他一向表现的好脾气,任何事都进退有度的,好像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他生气。
谢祐离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只要是一个人,一定会有些自己的脾性的,是桀骜还是温吞,言行中一定会显露出来的,才不是像他一样,事事滴水不漏。
过于完美的让她想到了红线签上先前遇到的那几个郎君。
可筝月调查之后告诉她的结果,柏小郎君不在买册子的人之中。
难道是遗漏了?
又或者是他演的最好。
谢祐离圆溜溜的眼睛转着,稍作思考,继续用着那我见犹怜的声音说道:
“我的腿受伤了,就算是要绕路,也得劳烦柏小郎君先替我看看了。”
“还有我的衣裙也湿了,我是因为担心柏小郎君你才来这里的,在这他乡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我知道柏小郎君你一向最好了,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吧。”
说得惨兮兮的,松问听得都有几分动容了。
在她话落之后,车外柏宿的声音缓缓传来:“谢小姐如此情真意切,既然是因为柏某,那我肯定不会弃谢小姐于不顾的。”
谢祐离看不到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模样,但是从他声音的情绪听,是很温柔的语调。
“那这两件事柏小郎君准备先帮我哪一件?”谢祐离说话间悄悄探头,隔着风吹起的帘子,有模有样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衣裙一时半会也干不了,不若柏小郎君先帮我看看脚踝上的伤口。”
“这个嘛暂时不急”,柏宿尾音里带了一点笑,颇为好心的解释道,“谢小姐的脚踝上的伤口既然已出血,若要看伤口,附近必得有清水,一是清洗血渍,让伤口大小更为直观,二是柏某在车间时,碰了杯盏书籍,脏了手,实在是不方便就此查看。”
谢祐离眉头一皱,大夫都就在她身边了,她只需要他看看严不严重,给她安心一会,怎么就会看不了。
可他说得有理有据,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总共两件事,她觉得看伤这件事对于一个大夫来说,是最简便最易完成的。
这件完不成那就只剩下另一件了。
“可若是此时生火等烤干衣服,怕是要费好久的时间了”,这是谢祐离的心里话。
她仔细想想,她也不是不能吃苦的,忍一忍坚持一下其实也还能做到。
可她若是忍一忍什么都无所谓,把苦自己吃下来,那就得不来郎君的关心了。
她目的就是想要他着急她。
松问适时的答:“昨夜刚下过雨,这附近怕是生不起火,而就算升起来了,谢小姐若是衣裙沾湿的地方大,恐怕也不太好烘干。”
谢祐离想问“那怎么办”,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够中听,临了一转,只悠悠道:“柏小郎君~”
柏宿一侧眸,看到就是那车帘被拉开一角,娇俏的女郎探出了半颗头,冲着他眨眼睛。
坏心思全写脸上了。
柏宿忍不住想,若此刻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站在这里,听她说这些话,正人君子会怎么做呢?
让人帮她借一套衣服?
亦或者尽力生一个火,想尽办法帮她烘干水渍?
柏宿自认为,他把自己规束在一个温文尔雅的模具里,他可以演得很像,可以带入正人君子,可以照着假设的做,可以选择出她觉得最满意,最周到的做法。
这是他为自己造就的模具,他厌恶反感觉得麻烦,但还是会把自己紧紧的套进这条规束之中的。
压抑本性让他产生快.感。
而他人对这副雅人深致模样的信赖,可以让他在束缚自己的过程中产生无尽的愉悦。
可现在,有人试图以满口谎话欺骗他。
他不为此生气,只是觉得,不该是她玩弄他,他才是应该玩弄她的那个人,这是他最熟悉最擅长的领域。
谢祐离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像一个木头。
就比如现在,她费尽心思找的角度,眨出最好看的眼睛,风都把她脸吹苍白了,可眼前的人,给出的情绪甚至不如松问多。
松问甚至还会有些尴尬的笑笑,而他,从始至终就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让她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就在谢祐离的心思转了又转,快要气馁的时候,她看到,眼前的郎君忽然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谢小姐,其实湿衣服这件事很好解决的”,柏宿手很长,帘子在他手里被拉开了一个很大一个角,里面人的全貌全都在他眼底。
这种没有遮掩空旷旷的被敞开的感觉有些让人不适,她尝试拽了拽自己手里那角帘子,企图让他松下来些。
柏宿微笑着看着她:“我这姑娘的衣服没有,但若是谢小姐确实因为湿衣不适,不若——”
那个笑有些道貌岸然的感觉,但又因为他这张脸实在是看起来太文弱了,让人觉得,这是对他的偏见是她的错意。
她有些忐忑的问:“不若什么?”
回答她的是,柏宿把一整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她的身侧。
叠放的很整齐,和衣服主人平日的行事风格一般无二。
谢祐离看到那月白云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穿上的模样,这身衣袍还应该在腰间系一根锦色的玉带,他十分适合这样淡雅颜色的衣服。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觉得谢小姐说的一句话很对,迷路能遇上我,这确实是我两的缘分”,柏宿甚为贴心的道,“衣服是干净的,谢小姐刚好弄脏了衣裙,而我,平日里也最厌烦弄脏衣装,所以时时刻刻都会留好一套备用衣袍。”
“可是……”谢祐离不敢动,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着一身男装回去,她老爹会被她气死的。
“谢小姐是嫌弃我?”柏宿十分无辜的说,“我既然说是干净的,那必然就是整洁没有穿过的,谢小姐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难道内心其实是会嫌弃我的东西?”
他目光灼灼的,就好像真的因为她的推拒受伤了一样。
喜欢是她常用的借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像是把她的话术学了去了。
谢祐离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那衣服,平整的衣面因为她的触及出现了一些压痕,“喜欢归喜欢,难道每个喜欢柏小郎君的人你都要让她穿你的衣服吗?”
她总觉得这不太对。
柏宿说:“那肯定不是,只有谢小姐因为喜欢我愿意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找我,也是因为我才弄湿的衣裙,我作为罪魁祸首,定然是要想办法解决谢小姐烦恼的。”
谢祐离很犹豫,她的犹豫在于不想,口头上说说喜欢的谎话骗他是一回事,现在要让她换下自己的衣服穿上他的,这可太不一样了。
“其实还是可以忍一忍的”,她重新把衣服推过去,这次坐的更加端正了,礼貌微笑道:“反正我身体好着呢,湿衣服就湿衣服了,都穿一路了也不在乎再久一点。”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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