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箭头离开皮肉,落进盆中,惊起的水花也带动了所有人的呼吸。
两个时辰后,有条不紊的人终于从血色中抬起头,“他伤势过重,今日不会醒了,明日申时或许可睁眼。”
年轻人生得一张清雅矜贵的脸,眉目如玉,长睫轻垂,端正又温润。
若不是此时他手上血迹斑斑,乍一看,像个文弱的读书人。
守卫心领神会走近床边,去探了探了那死士的鼻息,稍许,对着谢铮点了点头。
人还有气。
谢铮这才稍微歇心。
“一月能言,两月能写”,慢条斯理的声音掩过屋外呼呼的风声。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污,他皮肤白净,擦得通红,可血污擦不净,略微蹙起了眉。
“有劳医士了”,这人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太多,可谢铮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他似乎极为讨厌被弄脏手。
他吩咐身边的侍从道:“你带医士去净手”。
……
粼粼池面里,倒映着医士漆黑的眼眸。
冬日艳阳暖,可这湾清池隐在幽谷的背面,见不到光,仍带着最冷寒冬的凉意。
从手腕到指节,血迹消失在水波之中,可那人似乎觉得仍旧不够,一遍又一遍洗着。
稍许,那晦暗的眉眼一凝,他还保持先前的那般姿势,却微微侧过目,看向不远处的屏风。
风刮过竹林发出沙沙响。
有人来了。
步履蹒跚,形似枯槁的老妪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少次,浑浊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泪一直顺着脸颊流淌,她伸手抹去,踉跄着走过去,拉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顺着跪了下来。
她已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求求你定要救救我儿,不管他对你们还有没有用,都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声嘶力竭,苦苦哀求。
她打听过了,这是能救她儿子命的大夫,普天之下,唯一一个敢坦言能救她儿子命的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的一个麻布包裹的物件,似乎是怕人拒绝,拼尽全力往人手心送。
麻布腐朽破败,经不住她这般孤注一掷的力道,散开后,柏宿看到了其中费心积攒的碎银。
她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拽住了眼前这个人。
柏宿撑住她的手臂,把人扶了起来。
“药钱已经有人付过了,我收了钱自然会保人平安无虞的”,柏宿把那些碎银重新放回了她手心,“这个不用了”。
老妪就慌忙地去擦眼泪,干瘪苍白的唇角在煽动,暗淡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起先,她不敢靠近的。
只是这人生了一张异常出众的脸,如璋如圭,像是黑天里的圆月,清冷皎洁,一眼看过去,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他看起来不像是难说话的人。
正如她想,年轻人温和有礼,甚至对她宽慰的笑了笑。
“可是……”她已经在此处徘徊了许久,那间房门处有着层层守卫把守着,任由她望穿了眼,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老妪不敢松手,这可是她能接触到的唯一救她儿子命的人。
“他今日已脱险,并无生命危险。里面那位大人既然愿意不惜一切代价重金悬赏医治他,可见他对那位大人来说举足轻重,你安心等他归家便好”,柏宿帮她把银子仔仔细细的包裹好,合上她的手心,“此处人际混杂,这个收好了。”
老妪还欲再说什么,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松了手,转身离开了。
冷风吹堂而过,她打了一冷噤,才忽觉那年轻人手心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刺骨。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才酉时刚过,天色就已经彻底暗淡下来。
……
华严寺中,明亮的烛火一根一根的燃起,把屋中之人的影子都映照在窗户上。
房间里,只有水珠起落的声音。
柏宿垂眸,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从手腕到指节被揉搓得通红,水波散开又滴落。
松问垂首站在他身后,几度欲言又止。
他家主子最喜洁,明明从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可此时却恨不得把那接触过旁人的皮肤搓剥下来。
直到皮肤接近破开,热疼从指尖顺着往腕沿滑上,柏宿才终于从近乎于窒息的烦躁中找到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就在此时,松问纠结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阵“嘭”的声响扰了房间的安静。
好像是什么砸在屋顶上。
远处的闪电把黑夜撕开了裂口,雨雪夜即将来了。
柏宿擦干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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