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翌日，重霄真人代言人大长老看着留影石记录下来的时候影像，横眉冷目，当即下令临时增加外门弟子大考难度。
熬了一宿散场就蹲点抢到灵膳的外门弟子，在听见教习发布的考核内容后，如何哀嚎暂且不提。
晏清竹与苏西水吃完早膳就躺在麻将桌上，一觉睡到了傍晚。
一口气跑到膳堂，看着寥寥无几的同门，才从膳堂执事口中得知，外门大考临时增设至三天。
不仅要考术法经义，还要考御物飞行，破风镜弟子，不管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都得两两互殴百场。
未引气入体的，必须三日之内想办法引气入体，否则承包外门杂物一年之久。
“天呐！大考这么恐怖的吗？”还没引气入体的苏西水后知后觉，有点担心。
晏清竹深有同感，幻视她穿书前的中考高考考研考博考公……
“修行之人，不应当随心所欲吗？”晏清竹没忍住问出口。
她们是来当仙人不是来吃苦的啊！
“傻孩子，你首先得有能呼风唤雨的本事，他人惧你怕你尊你敬你，你能傲视群雄，有破天撼地之能，才能随心所欲。”
陈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膳堂门口，咬了口鸡腿，道：“简单点说，就是‘老子天下第一’。”
晏清竹若有所悟。
“什么方面都可以吗？”
陈长老还以为她会问“如何才能天下第一”，他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晏清竹不按常理出牌，他听她又问：“打麻将也可以吗。”
“规则之内，也不是不行。”
“陈长老，我悟了。”
悟了的晏清竹，说干就干，带领苏西水开始打扫院落，她要打造一间独一无二的麻将房！
麻友满满当当的进，赤条条的出，臣服在她的牌技之下，贡献他们的筹码，助她登上“天下第一麻将大师”。
“不对啊！竹叶青！你不是说你要驾云游海，飞升惊呆所有人吗？”苏西水捡碎瓦片捡不动了。
晏清竹拉她一起坐麻将桌是，两人斜角躺下休息。
晏清竹看到天上的晚霞像被浣洗过的蜀锦一般，她叹道：“我说的是，‘我要腾云驾雾，遨游四海，名满九州，飞升成真仙’，但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至于“窥天改命，称霸天下”不提也罢。
“什么道理？”
“理想是切割的，是多重的，是百变的。”晏清竹开始装深沉。
苏西水听不太明白，她撇撇嘴，道：“你能不能说人话？”
“简单点说，我善变，一天一个想法。也就是说，我觉得当第一麻将大师，和飞升真仙并不冲突。”晏清竹一手竖起一根食指合在一起，又分开，继续道，“就和你想成为极品医仙，和你想当很厉害的剑修一样。”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
时间如流水，一晃而过。
外门大考后一个月，晏清竹的麻将房还建了一半，失踪了一个月的两名丹修师兄回来了，听说连续十次丹药考核失败的他们，终于炼制出了上品筑基丹。
药庐猛火真人出关后听说此事，破例召见二人，但看见呈上来的筑基丹形状后，他有点接受无能。
“什么？你说你们是吃了这样屎一样的玩意儿后突破的？”
“也、也就长得像了点。”
两人有点心虚，毕竟当初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形状的丹药时比猛火真人更震惊。若不是被苏师妹强塞进嘴里，他们打死也不会吃的。
同时也多亏了苏师妹，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筑基，甚至一比一复制炼制出一样的丹药。
“真、真人，我们亲自试过的！也找其他人试过的。”长得是难以启齿了点，估计也入不了猛火真人的法眼，任务堂估计也不收，回头找纪虎看看能不能下山卖掉。
猛火真人深吸一口气，挥手打出一道灵气送他们回外门：“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修炼，切忌修行一途，无捷径可行。”
看来，他得找机会试一试那个叫苏西水的小丫头。他记得没错的话，她是今年仙缘大会招收到的两名弟子之一，也正是抽到了丹修考核的那位。
不过他没记错的话，她还没引气入体。
打开玉简，猛火真人联系陈长老，发了一条消息。
……
晏清竹想逃课了。
她讨厌上剑道实操课，动不动站桩挥剑砍几万次几十万次，谁受得了啊。
她也不是没努力过，但一个月过去了，她半点长进都没有，她承认，她没这个天赋。
苏西水也是。
不去上她的丹药理论课，天天跑过来蹭她的剑道实操课。
搞不懂。
“你不是喜欢炼丹吗？怎么又跑过来了？”晏清竹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如一个没有情感的挥剑机器，嘴里机械地喊着，“一千五八百十九，一千五百九十。”
苏西水后来居上，已经挥剑到两万零一百次，她又卖力的挥砍几下，才跟着叹了口气，有种淡淡的忧伤：“我觉得，还是剑修比较适合我。”
“呵。”晏清竹还不了解她？
她将木剑往地上一扔，理理衣服捋捋头发，人也往地上一躺，问：“我们入的是什么仙门？”
苏西水想也没想，哼哧哼哧练剑：“天元宗。”
“宗门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出门在外，藏好身份，不惹事也不怕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人。脸面不重要，生死才是大事。”这段话苏西水觉得很有道理，每天起床都要背一遍。
“厉害。”晏清竹竖起大拇指，又问，“《灵植谱》第一篇最后一页，教习还没讲到的那个月见草，见月光而羞拢菱叶，下一句是什么？”
“呃……”苏西水卡壳了。
她真的不是忘记了，她记得作用，就是，就是……
挥剑的动作慢了下来，晏清竹就这么看着她，刺激道：“我昨天还看你去山上采了几株捣药，不会连药效都忘了吧……”
“才没有！我记得，不就是，遇微阳而……而、也羞拢叶子！”苏西水眼睛一闭，鼓起腮帮子瞪晏清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两个字你不认识！”苏西水不开心了，晏清竹心情就好了，她慢腾腾地起身，捡起木剑，绵软无力的耍了一套剑招，道，“你看书，就和我练剑一样，道理都知道，但是你不识字，我不识剑势。”
“竹叶青！你故意的！我跟你拼了！”明明知道她还是认不全修士用的字，故意设圈笑话她。
苏西水提着木剑追着晏清竹砍，晏清竹打是打不过的，但她可以跑，她绕着演武场跑，在师兄师弟的剑台中间游鱼摆尾，一边跑还一边背诵《宗门守则》，一字不差。
“苏西水，你不行啊！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入错宗门选错修炼方向的？”练剑不行，逃跑她还是在行的。
一切万恶的根源，都是因为她们被文盲，不认识修士用的是另一套文字语言。
“我知道！你闭嘴！你给我停下来！”苏西水觉得她算得上半个仙人了，有了点仙人包袱，她识字不全这事儿，晏清竹知道就算了，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也是要面子的！
然而，事与愿违。
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近九成都已经引气入体，成为炼气期的修士，耳清目明甚于凡人，早已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哦？
原来晏清竹小师妹不会练剑偏偏抽到了剑修，苏西水小师妹喜欢练剑却抽到了丹修，她还认不全字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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