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下定决心要深入古城,但千森知道此行凶险,绝不能贸然行动。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弈和沈无身上,“沈无、司弈,若是去燕都古城,面对的可能会比之前遇到的情况凶险百倍,不仅要面对黑水,还要对抗相繇的残部,九死一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司弈立刻摇头,“我说过要和你一起面对,就绝不会退缩。”
沈无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色无比郑重:“千森小姐,守护人间安宁,是沈家世代相传的誓约。我会紧随你左右,生死与共。燕都古城,我们一起去。”
千森看着两人的眼神,微微颔首:“好,我们先回忘川渡。距离中秋节还有不到七天,时间紧迫,但越是紧急,越要从长计议。盲目闯入,恐怕会中了相繇的圈套。”
回到忘川渡,千森让沈无尽快取来沈家珍藏的燕都古城古地图。不多时,沈无便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赶来,小心翼翼地铺在了长桌上。
“这是燕都古城全图,是当年沈元城主亲自绘制的,比现在考古队用的探测图完整得多。”沈无一边抚平地图褶皱,一边介绍道。
司弈凑上前仔细查看,只见地图上用朱砂和墨线清晰勾勒出古城的轮廓,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整座古城呈方形布局,城墙环绕,四门规整,内部功能区划分得极为明确:
东北部是宫殿区,标注着“城主府”“议事殿”等字样;中部是繁华的商业区,密密麻麻的符号代表着商铺与市集;西南部是居民区,从规模来看足有上千户;最外围则是农耕区与防御工事,甚至还有清晰的护城河标注。
“这古城也太繁华了吧。”司弈忍不住惊叹,“各种设施完备,看着比现在的一些老城还要规整。”
“燕都古城当年是北方重镇,也是人类城邦的商贸枢纽,繁华程度远超同期其他城池。”沈无指着地图下方的细小纹路,“最精妙的是它的地下排水系统,四通八达,贯穿整座古城,既能排涝,也能作为紧急通道使用。不过三千年过去,这些通道恐怕早已被淤泥和坍塌的石块堵塞了。”
司弈的目光锁定在地图东部的区域,那里用红色朱砂标注着“祭祀区”三个字。
“燕都星盘是在祭祀区发现的,与祭祀活动密切相关,另一枚星盘大概率也在祭祀区附近。”他的指尖轻点地图,“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眼地图:“不对,这里怎么有两个祭祀标记?”他指着地图上两个遥遥相对的圆形符号,一个标注着太阳纹样,一个标注着月亮纹样,“难道古城有两座祭坛?”
“没错。”沈无点头解释,“燕都古城崇尚日月星辰,因此设立了两座核心祭坛。东边这座刻着太阳纹样的是日坛,用于春分、夏至等节气的祭日大典;西边这座刻着月亮纹样的是月坛,用于秋分、冬至等节气的祭月大典,也是当年观测星象的重要场所。”
“那现在考古队挖出来的,是哪一座?”司弈追问。
“这……”沈无迟疑了一下,眉头微皱,“考古队公布的发掘报告里只提到了祭祀区,没明确说是日坛还是月坛。古籍里记载两座祭坛形制相似,仅凭现有发掘的残垣断壁,很难直接判断。”
“是日坛。”千森的声音响起,“星盘有阴阳之分,博物馆里被郎华盗走的那一枚,散发的是阳属性灵力,对应的正是日坛。”
“这么说,另一枚阴属性的星盘,就在月坛?”司弈立刻反应过来,“那我们只要抢先找到月坛,就能在郎华之前拿到星盘和龟甲了?”
千森轻轻点头,补充道:“想要开启空间之门,必须将阴阳两枚星盘分别置于日坛和月坛的中心,由两位祭祀以自身灵丹为引,同时吟唱出龟甲上的咒语,才能引动天地灵气,打开两界通道。郎华现在只拿到了阳属性星盘,必然会拼命寻找月坛和阴属性星盘。”
“可这恐怕没那么容易。”沈无迅速在地图上比对现有发掘区域的位置,“如果现在挖出来的是日坛,那月坛的位置……恐怕埋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指着地图上日坛的标注:“你看,日坛位于古城东边的一座小山丘上,地势本就比其他区域高。现在考古队发掘的区域,刚好是这座山丘的顶部,也就是说,古城的其他区域,包括位于西边平地的月坛,都被更深的土层和沉积物覆盖,甚至可能还在黑水之下。”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找到通往地下古城的入口。”千森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直接从遗址发掘区往下挖,不仅耗时太长,还容易打草惊蛇,被郎华察觉。我们需要找一个隐蔽且距离月坛较近的入口。”
“有没有可能借助古城的地下排水系统进去呢?”司弈突然想到,“沈队长,你不是说古城地下排水系统非常精妙,四通八达吗?而且它在地下,应该受到的影响也会比较小,说不定还能通行。”
千森和沈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是该从哪里找到入口呢?三人围着地图,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司弈盯着地图上的古城轮廓,又看了一眼之前挂着墙上的燕京市地图,似有几分相似,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或许我们可以把古地图和现在的燕京市地图重合比对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对应关系!”
“有道理!”
千森会意,拿出两枚磁扣,依照历史博物馆是在燕都古城遗址上修建的线索,将古地图上日坛的位置与历史博物馆的位置对准,两者几乎完美重合。
三人心中一喜,立刻顺着古地图的比例,寻找距离月坛最近的古城入口。
突然,三人同时眼前一亮:“城西文化广场!”
燕京市城西文化广场中央有一座门楼,据传距今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的,正是燕都古城时期的建筑。从地图上来看,那门楼就是燕都古城的其中一个入口。
沈无激动地说道:“我曾看过相关资料,这座门楼是修建文化广场时被考古队发现的。为了保护文物,施工方修改了原本的设计方案,保留了门楼作为广场的核心地标。古籍记载,古时候门楼附近常年有守卫驻守,而守卫驻地必然会连接地下排水系统,方便取水和排污!”
找到了入口,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千森强压下心悸的感觉,抬头看向沈无和司弈:“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回去见见家人和朋友吧。有些告别,该说的还是要说。”
司弈和沈无对视一眼,都明白千森的意思。这一去生死未卜,与亲友的告别,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两人默默点头,转身离开了忘川渡。
*
司弈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驱车去了元帅府。推开沉重的大门,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司延年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喝茶,看到他进来,明显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司弈走到石凳旁坐下,嘴唇微微颤抖,许久才轻声喊了一句:“爷爷。”
司延年放下茶杯,看着孙子眼底难以掩饰的情绪,心中了然。他站起身,走到司弈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今天就在家里住,我让老张去做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和清蒸鱼。”
晚饭时分,餐厅里只摆着两副碗筷。司弈谨遵爷爷“食不言寝不语”的教诲,安静地扒着碗里的饭。
司延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是我错了。当年若不是我执意把你送入军营,让你接触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你现在或许还过着安稳的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说,爷爷我现在拉下这张老脸,去求千森小姐,让她别再带你参与这些事,还来得及吗?”
“爷爷。”司弈放下筷子,抬起头,“我很好。您当初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很大,我这些日子,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也明白了自己想要守护什么。我很爱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并不后悔。”
司延年怔怔地看着孙子,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骄傲。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长大了。”
这一晚,司弈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他告别爷爷,准时出现在忘川渡门口。沈无已经在那里等候,身后还站着秦义、白晓潇、卡尔和周始息四人。
“你们怎么来了?”司弈有些意外。
“听说你们要去执行危险任务,我们来送送你们。”秦义走上前,拍了拍司弈的肩膀,“放心去吧,但一定要平安回来。”
白晓潇递过来一个鼓鼓的背包:“这里面是我准备的急救药品和解毒剂,还有一些高热量的压缩食品,你们带着备用。”
“谢谢小白。”
卡尔给了一把防身用的□□,周始息拿出了一个护身符:“也没什么能送的,反正,早点回来,一起去喝酒。”
没有过多的言语,几人一一拥抱告别。
*
沈无和司弈赶到文化广场的时候,千森已经到了。
距离千森一千年一次的蜕皮还有五日,她背靠着一棵梧桐树,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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