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安,那个混蛋,他……”女子一身白色里衣,长发散开,枯瘦的手指紧紧拽着一件红色衣裳,小小的,明显能看出珍惜的痕迹,却依旧不可避免地随着时间褪色。
“他真的死了吗,那是不是就是我们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他又会从下面爬上来,一辈子都不会放过我们。”
被叫做阿行的男人轻轻叹口气,放下手中毫笔,起身拥住妻子,轻拂过对方微微枯燥的发尾,将人拢进怀里。
“阿愿,不是梦,我们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磬崖是什么地方,人掉下去,哪还有回来的机会?别怕别怕,那个禽兽不会再回来啦,我们现在要好好的,不然找到阿穗,变化太大,孩子都认不出我们了怎么办,对不对?”
“对,对……你说的没错。”阿愿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急忙松开在手中拽得皱巴巴的衣物,顺着缝线一点一点抹平,“一个城狐杜鼠的小人,早该天打雷劈,我还想着他干嘛。”
她指尖在眼尾按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笑:“不说这个了,那些失踪的孩子找到了吗?二叔总想着他家小圆子,许久没能睡个好觉了。”
阿行想起那些递往京城,至今杳无音讯的求援,沉默了一会,安抚道:“已经找到很多了……还有一些,大家都在一起,一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和孩子们团聚了。”
屋外又响起几声犬吠,惊得雀儿从窗棂边振翅飞起,撞到院子里的枯树上,摇摇晃晃,跌落路边的草丛。
轱辘辘——
钉轮刺进结冰的泥地,稍微放缓些速度,直直向着前方。
从京城到回县,马匹和车厢也都换了几次,有应长枫把关,选的便是最稳固的车架,这样即使道路凹凸不平,弈无非坐在里面也能少点颠簸。
不过却也终究比不过在皇城待得舒适,这一路又是夜行又是寒风,或许是在皇宫两月调养颇具成效,弈大人始终没得个痛快,只是病恹恹地蜷在毛裘里,偶尔蹭到应长枫身上汲取点温度。
“冷吗?”应长枫将帘子拉得更严实了些,一只手被弈无非拉着,暖烘烘贴在细腻的脸颊上。
弈无非抬起点墨般的眸子,微微颤颤,都快被冻得眸光涣散了,可一想起那些用之不竭的药材,仍旧嘴硬道:“不……不冷,我觉得你比较冷。”
应长枫也不拆穿,又向他靠近了点:“回县也快到了,届时在那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出发。”
这二十余日他们几乎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这行也不急那一时半会,稍作休息也好。
弈无非点点头,刚要应一个好字,车外传来常雨泽温润中带着兴奋的声音。
“易公子,应公子!到了,前面就是回县城门!”
越靠近家乡,常雨泽便越是坐立难安,到最后甚至抢了车夫的活计,持着缰绳赶起马来。
弈无非好笑的摇摇头,在心底同应长枫说到:
【常公子虽然算不上不苟言笑,但确实沉稳过了头,没想到他还有这般活泼的一面。】
“你第一次出门回京,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给所有来接你的官员来了个热切的拥抱,可把那些老家伙都吓得不轻。”应长枫想着拆台,可弈无非反而引以为豪。
【一朝做官一朝亲,都是亲人我抱抱怎么了?和谐靖朝,从你我做起,从拥抱开始。】
弈无非伸出食指左右摇晃。
【这是格局。】
应长枫忍笑,捉住他指尖。马车也在此刻停下,外边传来常雨泽同城门守卫交谈的声音。
“可有通关碟……”守卫在这时顿住,然后一阵惊喜,“常公子回来了!”
常雨泽过去多少也算千客骚人的一份子,有些名气,平日与人为善。加上他独自跑去京城揭发余冠义走私叛国一事,救回来的受难者一宣扬,这下更是商贩走卒都能记得他的名号。
此时守卫一喊,不少人都聚过来,你一句我一句来的热切。
“常公子几月没回来,如今怎的瘦了。”
“是的哦,鲁大娘也重新把烧肉铺子也开了回来,你过去喜欢得紧,这回头多吃些,好好补补呐。”
“这马车,常公子这是还带了朋友过来?哎哟,这可得好好招待。”
常雨泽陪着笑,嘴里谢谢都说不完,都快被热情压进车厢。
弈无非觉得这朋友二字也算提到自己,便拉开车帘凑起热闹,一眨眼,面上笑得温和。
挤在马车旁的大爷二娘三姐四弟,猛地被这美颜冲击,齐齐倒吸一口气,骤然更热烈了。
“这公子,长得忒俊俏,哎哟美得我心里这还在跳。”
有大胆点的,站在人群里面喊:“公子可有婚配,来日我娶你可好!”
靖朝不禁南风,民间也甚是宽容。只是众人瞧着那位胆大包天的儿郎,面容还算俊朗,只是刚在自家酒楼生了火跑出来,脸上三分红意八分黑。
又回头看看这位公子白面俏脸蛋,齐齐“噫”了一声。
眼尖点的,就看到车里还坐了个人,俊脸微沉,手中假装漫不经心地沏茶。
他一贯冷脸,弈无非没觉出异常,周围人离得太远也瞧不见,就有人笑侃。
“人家和车里那位公子才算般配,你要娶,不如先去香铺子里买二两粉擦擦。”
“哎哟,”有人反驳,“这二两粉也行不通啊,到时候白粉簌簌掉,邻里街坊都是香的不说,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那人被侃得三分红变成了十分,想要落荒而逃,又想看着美人,硬是顶着猴屁股留了下来。
众人笑得热切,常雨泽在马车外可谓坐立不安,心里忽上忽下,只觉比从京城最高的揽星阁上跳下来还刺激。一脸欲哭无泪,制止的声音被七嘴八舌压了下去,费好大劲才赶着马离开。
人家身份说出来吓死你,还想娶呢,不把你剁了就算好。
还有,喜欢看两位大人在一起这种事,怎么可以当着人家面光明正大说出来啊!
弈无非在众多同人文里锻炼出了良好的涵养,不仅没生气,反而被逗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还被风呛了喉咙,趴在应长枫肩上闷闷地乐。
应将军垂眸看着,最后也被带着弯下冷峻的眉眼,那股不知从何升起的气闷也都悄悄散去。
只苦了坐在外头的常雨泽,抖着胳膊赶马,暗自纳闷这气温变化无常,怎一会冷一会热的。
余冠义这一案,被救下来的人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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