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陛下……？”
云之好像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了，难怪每次晋初匀一被提起来，谢鸠司就奇奇怪怪的。
她现在也不能告诉对方，晋初匀也是女子。
谢鸠司微微垂下眼眸，整个人都笼罩着伤感。
那模样像极了丙丙被她娘院子里的小狗欺负后的样子，云之不由得生出怜爱。
她踮起脚，伸手摸摸谢鸠司的头顶：“至少等到万寿宴结束再辞官，等过段时间我再和你一起去祭拜一下你爹娘，说起来我们祖上还都认识呢。”
被晋初宁那么一说，云之自然是明白谢鸠司的身份。
西宁谢家善文，晋家太祖最初打天下，其实也算师出无名。
要不是靠谢家人写的史书曲裁褒贬立论正名，晋皇室怕是没那么快坐稳皇位。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谢家人突然辞官搬离京城，回到西宁城，此后再也没了谢家人的消息。
晋初宁找谢家后人，怕是也想着自己篡位后能改善名声。
谢鸠司听到后，愣了一下，他还没说话，云之打断道：“走吧，后日就是陛下的万寿宴，我好久没穿女装，还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说完这句话，云之明显感受到自己身后的人一动不动，她一下子明白了谢鸠司不乐意的点。
她憋笑道：“是醋我为了万寿宴打扮？你不是要全天下最好的男子配我吗？这天下陛下应该是最好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鸠司一把拉了回去，紧紧抱在怀中。
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云之迟疑了片刻后也抱住他。
这家伙，还说想放手，她看谢鸠司是没办法洒脱离京了。
两人才抱没一会，身后传来咳嗽声：“光天化日之下，诏狱门前，如此有伤风化，丢我们云家的脸。”
云之脸一黑：“你好像姓殷。”
殷安慈被两位狱吏带着过来，听到云之这句话，轻笑一声：“云小八，这就是你和哥哥说话的态度吗。”
殷安慈说着，细细打量谢鸠司，当初在江南，他只当是云之和他兄弟情，没想到来京后，他才得知云之是女儿身。
那看来，这就是未来妹夫了。
谢鸠司也有些许尴尬，僵硬地扯起笑容。
这两日，有了殷安慈的助力，晋初宁过得不算好，昔日体面的王爷，如今恨不得求人给他挠挠痒。
而万寿宴也因晋初宁的造反，变得更加声势浩大，原来只是三品以上的京官方可入殿赴宴。
现在晋初匀为了立威示稳，六品以上京官皆可入殿，一时之间，云之有些看得眼花缭乱了。
无数曾经都不怎么打过照面的官员们，一个个眼神寻找她，上下打量着。
这几日大家自然都听说了先帝遗诏允许女子当官，也有不少老臣不满变革，到处找云之昔日的错，想要让那道圣旨作废。
云之现在也算得上万众瞩目。
压力都在晋初匀的身上，而晋初匀只让所有人等万寿宴。
云之大概猜出晋初匀想做什么，可等到晋初匀出来时，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明黄的身影从屏后缓步而出，一身龙袍流光闪烁，金线绣的蟠龙盘绕龙身，鳞爪分明，不过是比平日里的龙袍更合身了些，能看出龙袍下的女子之身。
大殿静了下来，甚至有人呆愣着没有下跪，晋初匀抬手，摘去了通天冠，一直束着的男子发束松落，乌黑长发倾泻而下，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大晋王朝的皇帝，竟是女扮男装。
满殿无一人不震惊，云之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清亮道：“臣拜见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云之的带头，哪怕其他大臣心中有诸多不乐意，也不敢在此刻直接表露，都跟着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初匀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淡：“朕是女子一事，不想瞒了，最近不少爱卿来找朕让朕捉拿恭顺侯世子，朕说过万寿宴给你们准信，这便是准信。”
“朕从小女扮男装就为了坐稳太子之位，至于云之，那也是朕和母后逼得，你们要问罪，找朕就好。”
吏部尚书徐大人应当是打心底看不起女子，依旧第一个站出来。
他冷言道：“自古无女子称帝的道理，公主虽为嫡女，但上头还有端王是长子，长子血统纯正，理应承继大统，此乃祖宗法度，还请公主退位。”
徐大人语言激进，连“公主”都说得出口。
云之意外地看了过去，再怎么说晋初匀现在也还是皇帝，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女帝却不着急，托着下巴盯着对方，徐大人先有些撑不住了，腿都在打颤。
“徐大人年事已高，说话都糊涂了，辞官还乡吧。”她语气平淡。
晋初匀说完的瞬间，端王就带着禁军进殿，将人拖了出去，徐大人早就吓得腿都站不起来。
“陛下这是要亡国吗！”
他大喊着，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云之嗤笑一声：“诸位扪心自问，先帝的三位皇子，谁才是最适合坐上皇位？你们是要让与敌国勾结出卖自己国家的晋初宁继位？”
大殿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停顿住。
云之还在继续说：“还是要……”
她看向端王，端王也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接话道：“本王暴躁，没那心思处理朝政，远远不及陛下心思细腻，有勇有谋，诸位可别忘记，每年的皇子比拼，无论是文是武，都是陛下夺得头筹。”
还有御史想要说些什么，云之冷哼道：“先帝一共三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你们想要自己扶持新帝？”
她本来座位就在大殿最前，如今站在晋初匀下方俯视众人，这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嘴堵上了。
“臣等不敢！”
人群中，只有谢鸠司始终盯着云之的眼睛。
他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晋初匀和云之的关系好到胜过普通君臣，原来两人从小就一起女扮男装。
谢鸠司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一次不只是佩服云之的胆魄和那么多年的辛苦。
他在想，从古至今凭什么不能有女子做官，凭什么云之要受这委屈。
晋初匀轻笑一声。
“今日本是宴会，倒是让诸位心惊胆战来了，母后和皇兄都劝过朕再缓几年，可朕等不及了，朕不知为何吏部新一轮的科举依旧不允女子考，为何报考的女子要受刑，女子为官这场变革，朕一定会落实，若是有人阳奉阴违，徐大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她收敛笑容，扫视底下的大臣们。
杀鸡儆猴还是有用的，没人再说一句话。
可惜有了这出，这万寿宴的气氛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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