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听衙役说林怀瑾仪表堂堂,衣着富贵,还带着绝世宝剑,便亲自在二堂偏厅接见。这是要当私事谈了。林怀瑾暗想着,行礼寒暄后落座。
那县令穿着私服,笑得和善,还亲手为林怀瑾点着茶。颇有些放下身段,礼贤下士的意思。
“哎,林义士啊。不瞒你说,这些年,本县承蒙圣恩,那也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讼简刑清,倒也当得起一句政通人和。可十几天前,出了件令本县头疼的事。”
县令把点好的茶推到林怀瑾面前,叹了口气:“原本太太平平的,谁知竟来了只白毛恶虎,惊了魏老爷的商队,着实可恨!虽说只丢了骡子,可那骡子驮的,却是批魏老爷下重金订的茶盏!
那魏家是本县的积善之家,与朝里的大人们有姻亲,就连那积善积德的欢喜宴,也是魏家牵的头。更何况那贡品是为蟠桃宴备下的,若是误了时辰,可是万万担待不起啊。”
“更何况,货物有价,人命关天。这虎一日不除,山道便一日不通。可一旦断路,秋税怎么缴?盐又如何进?这堵的是一县百姓的活路啊。”县令摇头长叹,满脸的忧国忧民。
“义士今日揭榜,相必已有成竹在胸,实乃百姓的福分!若义士能除掉恶虎,本官便做主,额外赠义士两千文钱,再授予“伏虎都头”名号,到时候,便为义士簪花挂红,骑马游街,好为义士扬名!”县令许诺着,满脸都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赞许和鼓励。
林怀瑾权当什么都没看出,笑着请求道:“大人不必担忧,在下定全力以赴,为民除害,还百姓安康。只是路途遥远,可否先借在下五百文,用作中途花销,待事成后从奖金中扣除?”
“有何不可,既如此,便拜托义士了!”县令满意地笑起来,唤典史拿来铜钱,众人寒暄几句,林怀瑾起身告辞,县令便送他出了偏厅。中庭里等待的衙役赶来,侧身引路,将林怀瑾送出县衙大门。
当时已经夕阳西斜,林怀瑾迎着落日往西走,忽听背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县衙前广场一角,有一对夫妻正跪地磕头,四下围一圈人,七嘴八舌,隐约听到些“丢孩子”之类的字眼。
林怀瑾脚步一顿,便要往他们那边走。他打算去问问,若能帮上忙,便也出些力。可刚走两步,便被衙役拦住了。
老衙役生怕林怀瑾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便陪了笑,好声劝道:“林义士,那边是家务事儿。孩子大了不学好,早上和同学出门,半路却跑进山里,抓蛐蛐啦!这不,玩忘了时辰,到现在还不回家,爷娘便来衙里哭呢!”
“放心,弟兄们都出去找了,没什么大事儿!还请林义士以寻贡品为重,若是误了供期,上面怪罪下来,那可是一县的百姓都得跟着遭罪!还是这事要紧哩!”
“好,那在下便告辞了。”那衙役说得诚恳,林怀瑾只得收回目光。他满心期待那孩子能幸运些,能早点被衙役们带回。
一路无话。待林怀瑾跋山涉水,终于抓到正在啃草的骡子时,天早就黑透了。好在月光皎洁,林怀瑾又有了灵力,倒也还能对付。
钱难赚,屎难吃!林怀瑾牵着骡子,骂骂咧咧地挠脸。深秋的蚊虫凶猛无比,林怀瑾动用木灵力不断治疗脸上的肿包和爪印,奇痒难耐,苦不堪言。
那骡子也深受其害,这几天风餐露宿,还驮着货物,瘦的骨头都出来了,尾巴不停的甩,却赶不走蚊虫,气得昂昂大叫。林怀瑾只得折了树枝帮忙抽打,连哄带骗,那骡大爷才肯屈尊挪两步儿。
更可气的是,骡大爷因为受惊又怕黑,踩到点石头便要踢打着蹄子原地起跳。林怀瑾只得满脸悲愤,拉紧缰绳好言相劝。好容易从密林里寻到山路,方才好走些。
正走着,系统突然上线。
【前方任务目标可拾取】
“拾取?”林怀瑾还以为是丢的货物,可走进一看,竟然是具剥了皮的虎尸。等等!难不成是那只白毛虎!
林怀瑾心中大惊,撇了骡子冲过去,抱起虎头一看——
还好还好,是黑色眼睛。一只伥虎而已,与剩剩无关。林怀瑾扑腾乱跳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借着月光细看,还能看到尸体脖子上一圈勒痕,虎竟然是被勒死的。
这可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这南朝的哪家的公子小姐要穿皮草,怕毁了皮子?林怀瑾想,如果这样,那倒是能解释。毕竟区区两千文钱,那些真正大户的家仆们怕是看不上这个。
想通了,林怀瑾只觉得自己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用剑割下虎头,顺手扯些野葛藤,往骡子背上一捆,便牵着骡子继续赶路。
折腾了一天,他又困又乏。正盘算着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再睡上一觉。正想着,肚子先叫起来,一天下来只吃了茶点,这会是真饿了。
碰巧前方路附近露出些茅屋来,是一个村落。林怀瑾喜出望外,便拉着骡子,随便选了一家敲门。
此时,夜深人静,月明星稀。磅磅的敲门声便格外响亮,惊飞了院中树梢上栖息着的鸟雀。不多时,院里便发出响动,随即脚步声响起,又听得吱呀一声门板响,便有人拿了草叉出来,一路上骂骂咧咧。
那农户半夜被吵起来,气得脑门冒青筋,猛地开门正要骂,却见门外是个年轻剑侠。虽说满身泥土,可料子却是顶好的,还牵着头驮货的大骡子,客客气气,不停道歉,说自己熬不住了,想借住一宿,银钱管够。
得,是财神爷来了。农户火气顿时消了,喜出望外地忙把他迎进门,又冲屋里大叫几声,让家人起来帮忙。
一百文钱,包洗澡、洗衣、住宿、早晚餐、骡子饲料,晚餐还能加只鸡。汉子对着油灯,两手哆嗦着数了两遍,才确定是真事儿,那张被太阳晒黑的脸上绽开一个喜出望外的笑来,忙把钱踹进怀里,这才觉得踏实。
院子里热闹起来。农家女儿去烧火煮水洗衣,妇人去鸡笼里抓了肥鸡做饭,儿子把骡子牵进院子栓好,吭哧吭哧地搬来不少猪草给骡子吃,又去寻刷子打水给骡子刷洗。
汉子陪着林怀瑾把货卸下来堆在厢房,又收拾床板,铺上被褥,供林怀瑾住宿。林怀瑾把虎头藏进货里,怕吓着汉子。那汉子睡眼惺忪的,也没太在意。
哎呀,有钱就是好啊!林怀瑾泡在大木盆里,温热的水烫得他喜笑颜开。劳累过后,还是泡澡最能解乏。
正闭眼享受着,就听见厨房里油脂迸发的滋滋声。那农家土鸡秋天琢食了不少昆虫草籽,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被猛火一激,醇厚的脂香配着柴火松木香,在林怀瑾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地锅大灶,先炒后炖的肥美土鸡,还配了不少秋天采摘的干蘑菇和刚拔的菘菜,满满一大锅,在锅里咕嘟作响。
幸福啊!林怀瑾瘫在木盆里,腿耷拉在外面,胸口泡在热水里,满怀对生活的期待,开心得简直要唱歌。
泡好了澡,林怀瑾收拾妥当,穿着汉子匀出来的旧衣开了门。等在院中的汉子便搬进来小桌和板凳,又搬来一个大盆,里面满满一盆鸡肉炖菜,黄澄澄的油脂浸润着黑棕色蘑菇和翠绿的菜叶,令人食指大动。糙米没磨得太狠,还带着些麸皮,但米粒饱满,又蒸得干爽,分量还足。在古代的深夜,能来上这么一桌农家菜,当真算得上是享受了。
那陪客的汉子困得眼都睁不开,可还是讲究礼数,抱着个泡了粗茶的豁口陶碗,陪在桌旁打瞌睡,险些栽进茶水里溺死。林怀瑾忍着笑,好说歹说,把汉子一家哄回去睡了。他溜达进厨房,摸了只干净碗,把鸡肉舀了满满一碗,放回在灶台边,留给主家的孩子。
办完事儿,林怀瑾又去瞄了眼晾在院里的衣服,和大嚼草料的骡子,才放心回到厢房,把门一锁,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亮,美美舀了鸡肉蔬菜,拌着糙米往嘴里扒拉。
美美吃饱了饭,林怀瑾正躺在靠墙的床上半梦半醒,却隐约听到细微的响动。他愣了愣,把耳朵贴在墙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