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我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可说到底,那毕竟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算不得真,于是我马上就把它抛到了脑后。
我一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在那之后,为了联系到林山,我又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我曾借着要给家里打电话的由头,想借用周颐的手机。可每次用周颐的手机打过去,林山办公室的座机永远是占线。几次下来,为了不引起周颐的怀疑,我只好悄悄出门,试着向路边的行人借手机。可大家都行色匆匆,没人理会我。
后来,我又偷偷拿了茶几上的硬币,然后找了个小卖部,想借用小卖部的座机打电话。可小卖部老板只顾着低头在手机上打麻将,无论我怎么叫他,他自始至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甚至尝试给林山寄信,可寄出去的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
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要这么为难我。自从27岁的解思明消失后,除了周颐之外,我就像是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失去了联系。
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周颐一刀两断吗?
此时的我就像一只被困进玻璃罐的小虫,我一次又一次地碰壁,无论怎么努力都寻不到出口。
这段日子,我数次偷偷溜出家门打探消息。我生怕自己怪异的举动让周颐起疑心,被她察觉到我并不是解思明的表弟,然后把我赶出去。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便开始整日在家中假装学习。
我也曾想过要不要向周颐坦白,可倘若我告诉周颐,我是穿越而来的、九年前的解思明,恐怕她也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况且她现在生着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但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总是对康复没好处。
我坐在书桌前,闷闷不乐地假装写着数学卷子,同时止不住地叹气。周颐是个学习很刻苦的人,高三的每次模考,她的数学几乎都是满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高考的时候掉链子?
我翻遍了27岁解思明的记忆,企图寻找蛛丝马迹,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虽然手中拿着笔,眼睛盯着试卷,但我的思绪却早就神游天外。我一会想着周颐高考失利,一会想到聿诚BBS上的那个帖子,一会又想到小花。
也不知道离开学校后,小花有没有找到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没有人再给它喂吃的。
虽然小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小花园里,但有时它也会溜进教学楼。我读高中的那三年,教学楼的天台还没有封死,通往天台的铁门只用一根横杆拦着,只要把铁杆抬起来就能把门推开。
天台视野开阔,能俯瞰聿诚整个校园。因为没有老师会上去巡视,所以时常有学生趁着午休躲到天台玩手机。往届的学长学姐们似乎也同我们一样发现了这处“宝地”,铁门上还贴着不知是哪一年留下的阿狸贴纸。
我和周颐也经常去天台。若是天气晴朗,我们便会到小卖部买些零食带上去,一边在天台吹风一边吃,或者找一处背风的位置坐着,然后挤在一起用手机看神探夏洛克。
偶尔,我和周颐也会站在天台的边缘向远处眺望,凭借我们贫乏的地理知识,讨论风是从哪边吹来。
天台的一角摆着以前校庆用的装饰物,小花似乎很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好几次我和周颐都走到天台门口了,才发现小花跟在身后,企图和我们一起上去。
只是这天台没有护栏,对小花这种闹腾的小猫来说有些危险,我和周颐生怕它掉下去,即便是它已经跟到门口了,我们也要将它赶回去。
但总有同学没那么自觉,自己去天台就算了,竟然还忘了关门,给了小花可乘之机。
有一次我和周颐抱着零食去了天台,还没推开铁门,就听到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猫叫声。打开门后,果然就看到了在装饰物中打滚的小花。
想来它又是跟着其他学生溜上了天台,那人走的时候没留意,竟然把小花关在了里面。我和周颐胆战心惊地把小花从装饰物中抱了出来,然后丢到了铁门外。
明知道小花听不懂人话,可周颐却还是反复叮嘱它不要再偷偷跑上来。她对着小花絮絮叨叨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当即换来周颐一记白眼。
自那天起,我们便在铁门上贴了个字条——勿让小猫跟随进入天台。在这行字的结尾,周颐还画了个猫爪印。
高考的前一天,学校下午两点便早早放学了。那天我本打算放学后再去一趟天台——毕竟考完之后,我和周颐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会回学校,所以在走之前最好是能检查一下,看看小花在不在天台,看看门上的纸条有没有被撕掉。
可我当时穿越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去了天台,也忘了穿越前都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周颐说要去小卖部,然后我让她给我带一支香草冰淇淋。
除此之外,我们还约好了放学一起去看考场。
也许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缘分——早在小学入学的第一天,我和周颐并排站在教室门口嚎啕大哭,轮番闹着要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她有缘。我们从小到大都在同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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