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一惊,甩出画框挡开最近一簇箭矢,然而箭如飞蝗,漫天而来,凌厉无匹。他只得施展婆娑步,在箭雨中如风雨浮萍般飘摇闪躲。
箭网密不透风,尚未停歇,他方才坐过的软榻下已开始渗出淡紫色毒烟!
苏小慵在门外大急,抬腿便要闯入,却见一只白色物件从屋内滚出,一直滚到门槛边。她俯身拾起——是一方白帕,展开来看,里面裹着一支玉簪。簪头刻着一朵轮廓柔和的莲花,花蕊中嵌着一颗青色宝石。
苏小慵一怔,指尖拂过那朵莲花,眉头微蹙。她不知李莲花何以随身携带这样一支女子发簪。
屋内箭声未歇,不少箭矢破窗而出,落在屋外青石板上。苏小慵将簪子用手帕裹好,贴身藏入怀中,正要迈步入内——眼前青影一闪,她已被拦腰抱起,一个起落,二人已至屋外平地。
身侧李莲花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衣衫上多了几道破口,少有的狼狈。
而那屋内,箭矢疾射之声仍不绝于耳。
“我真怀疑,杨暮云把世上所有箭矢都搜罗来了。”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平复因疾速闪避而紊乱的气息。
苏小慵正要掏出那枚簪子还他,平台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呼喝,似有人正快速逼近。
二人探身一望——下面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正往崖壁上架设云梯。
下面的人见他们探头,抬手便是一梭暗器,贴着崖壁呼啸而过。苏小慵俯身拾起一枚,食指中指轻夹一弹,暗器疾射而回,劲道竟是不弱。人群中传来一声痛呼时,二人已离开崖边,退回平叔屋中。
椅子里的平叔仍端坐如故,只是脑袋歪向一侧,胸口插着一柄利剑,双手无力垂落。
苏小慵蹙眉:“这老头自尽了。”
李莲花伸手拔下平叔头上束发的木簪:“快些离开。杨暮云房中无密室地道,但他与平叔相依为命多年,必为平叔备有逃生之路。”
苏小慵目光落在平叔被长袍遮住的下肢上,用剑鞘撩起——长袍下空荡荡的,竟是双腿俱断。
“怪不得他要自杀。没有哑奴,他逃不掉。我去问哑奴通道入口。”苏小慵转身要走。
李莲花拽住她:“你都说他是哑奴了。通道在那边。”
他伸手指向靠山体的那面墙,略一摸索,在书架上寻得机关,轻轻一按。书架无声分开,露出一条甬道,两侧每隔丈余便嵌着一颗夜明珠,幽幽光华照亮前路。
……
四顾门演武场,高台之上。
杨暮云衣袂翻飞,弯刀如金色流光,招招狠辣。方多病的尔雅剑已添数道缺口,风穆司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半边衣衫。
“方多病,你阻止不了我!李莲花也救不了这江湖!救不了这天下愚民!”
方多病咳出一口血,剑势猛然一变,相夷太剑的“春水东流”裹挟着扬州慢内力,柔中带刚,竟逼得杨暮云退了半步。
杨暮云怒极,反手两掌疾速拍在方多病胸口,将他震飞数米,直直摔向高台边缘。紧跟着,金色弯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朝方多病胸口激射而至!
风穆司拼尽最后内力,斜身横剑挡在方多病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被天机堂和清风阁的属下团团护住。
杨暮云手一伸,接住回旋的弯刀,刀尖直指方多病眉心:“游戏该结束了。一会儿,恩赐你第一个祭旗。”
土鸣上前点了方多病穴道,提至一旁。
“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杨暮云周身气息暴涨,威压如巨山倾覆,笼罩整个演武场。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
高台之下,群雄首领互相交换眼色,忽地单膝跪地:“恭喜杨盟主!贺喜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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