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这事一回生二回熟,早在发现扶尸蛊价值百万金时,秋满就料到自己早晚有这一天。
因此,在被药铺大娘捆住手脚扔进后院小黑屋时,她习以为常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顺手拨弄着腰间的玲珑小彩球。
一只黑金色蝴蝶慢悠悠从里面飞了出来,触足亲昵地在她眼尾轻轻碰了下,随后便拢起翅膀乖巧地停在她肩头,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一撮乌黑的头发。
秋满摸了摸被蝴蝶触碰的眼尾。
这时,门外传来渐行渐近的对话声。
“……你确定是她?”
“我给你的药水你没泼?她没有反应?”
“就是因为没反应我才问你是不是认错了人!”药铺大娘的声音十分暴躁,“究竟是人有问题还是你的药水有问题?”
另一个粗噶的男声也十分不耐烦:“那是药庄专门给试药人用的药水,沾之便浑身麻痒难忍,她那次若真没死透,说明她有点能耐,药水对她不管用又有什么稀奇?”
秋满的手指微微一动,难怪之前觉得有些痒。
女声大娘道:“我告诉你,她身上穿的衣裳金贵得很,搞不好后面有大人物,要是你这次真认错了人,我绝不会替你背这个锅。”
男人冷笑一声:“药庄上面的大人物还少?怕她一个女人作甚?倘若真是她,你我不仅能更进一步,还能发一笔大财,你难道不想把你女儿从药庄里接出来?”
“我……”
两人说着推开了门,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对面靠窗的秋满身上。
男人立在门口,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她一会儿。
秋满此时瞧着略显狼狈,半身云纱湿漉漉的,沾了地上的灰尘泥土,脸上却白里透红,不到半月,原本瘦削的脸颊便多了层软肉,曾经死寂的双眼浮出薄薄的光。
他在看她的同时,秋满也在看他。
男人的脸扁扁平平,看起来很像一张烤糊了的芝麻饼,鼻梁处横亘着一条拇指长的伤疤,是被人曾用棍子打出来的伤口。
看清男人的脸,秋满大脑嗡地一声,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男人大步朝她走来,手中空空,她却仿佛出现幻觉,隐约看见他手中拎着一根带刺的长条。
被卖进药庄的第一年,秋满逃跑失败,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脚踹翻在地,意识模糊中抄起手边的一根刺条胡乱挥舞,打伤了那男人的鼻骨,被他吊起来用同一根刺条暴怒地抽了整整两天。
她身上至今仍残留诸多伤疤,其中大半来自面前这个男人,许骞。
后来因为庄子里的几个小孩差点被他打死,药庄上面的人把他调去别的地方,今年初不知为何又把他调了回来,他一回来,秋满的噩梦便再次开始。
要不是他,她体内的毒素可能还要迟些才会爆发,而当初发现她“毒发身亡”后让人将她扔去乱葬岗的也是他。
“果然是十七,死而复生的药人。”许骞眼中精光大现,“金娘,咱们发了!”
金娘从他身后走出来,捏着秋满的脸左右看了看:“你再仔细认认,可别认错了人,要是送上去的人不是他们要的,到时你我都要受罚。”
闻言,许骞直接上前攥住秋满蜷缩的手臂,掀起她的袖子,露出被刺条抽过的荆棘状伤疤。
“是她没错,这伤是我打出来的,我还能不认得?臭丫头这几天过得不错……”
秋满听不见他后面的话,身体微微绷起,直勾勾地盯着他,黑瞳深不见底。
药庄人平时不得私自出门,他的休憩日是每月月末两日,如今才月初,他为何会出现在洞阳?药庄在洞阳?他敢擅离职守?亦或是药庄出事了,他不得不离开药庄?倘若药庄当真出了事,那宋真现在怎么样了?
许骞伸手去抓她肩膀,碰到她肩上那只伪装成头发的蝴蝶,手心莫名刺痛了一下,他并未在意,反而因秋满盯着他的眼神而感到不爽。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嫌挨的打不够是吧?”
说着便要给她一巴掌,被金娘挡住:“你干什么?现在把她打伤了,我们把人送上去后怎么交代?你还想被扔出去收人?”
许骞不甘不愿地收回手,眼睛却凶狠地瞪着秋满。
秋满听得想笑,现在的她变得很有用,他们想把她送给药庄上面的人,如此,便不会再随意对待她。
“药庄出事了吧?”虽然是疑问句,她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关你屁事!”
“药庄里那么多人,一旦出事,被转移走的一定是重要之人,而你却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说明你对药庄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废物。”
秋满想这样对他说话已经很久了,哪怕她的手脚还被紧紧捆着,而随着话音,藏在嗓音里的轻颤却在一点点消失。
许骞大怒,在他巴掌扇下来之前,秋满抬起眼,不躲不避道:“我劝你还是仔细看看你的手心。”
饲蛊人留给她的蝴蝶绝对不会是普通蝴蝶,更别说还是黑色的,她早就观察过,蛊屋里的蝴蝶颜色各异,几乎都爱挤在一起,唯有几只黑蝶不同,它们周围一指的距离皆是空旷区。
能让那群吃人蝴蝶感到畏惧而自主远离的黑蝶,必是所有蝴蝶种类里最为凶残的存在。
而许骞刚才碰到了饲蛊人留给她的黑蝶。
许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发现掌纹最深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许骞脸色大变:“臭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秋满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忘了?我可是浑身是毒的试药人,你敢碰我,还真是不怕死。”
她没有说黑蝶的事,只是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恐吓他,他会知道害怕的。
许骞面色微变,却强自镇定:“你唬我呢?之前都没事,怎么就这次有事?”
“那你该仔细想想,为何我明明已经断了气,此时却能活生生地出现在你面前。”秋满轻笑,“死过一次的人,身体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吧?”
果然,许骞惊慌失措起来,金娘闻言也连忙退出几步,生怕无意中沾上毒,可很快金娘便想起之前泼她一身水时,她也曾触碰过她。
金娘检查一番,发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狐疑地看向秋满:“你骗我们?”
呀,被发现了。
秋满颇为遗憾。
她的皮肤确实无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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