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显然无法跟她共情感受,只嘿嘿一笑:“我都不用想,你这脑瓜蛋子就这点大,装来装去也就那一个颜色两个字。”
鸿音:“……”你是傻杈吗?
她撇撇嘴,嫌弃:“你是真不懂女人还是假不懂?”
李长歧切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我去懂你们女人干什么?”
“……”无法反驳。
鸿音彻底萎靡不振。
明明话题是她挑起的,李长歧却不知道她在低落什么。
让他原本想说的也都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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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鸿音则在这半年里,看到了一个和李长歧完全不一样的李衔珠。
当然,他是爱笑的。
这应该也是他的天性,他对许多人都很温和,或者说热忱真诚,也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发自内心的,以本性,坦诚待人。
但却只有和小鸿音相处时,他才最为轻松自在。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也没有说,只是在他身边,只是陪着他。
这种事,明明谁都可以。
鸿音也说不上来看着这样的李衔珠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很奇妙。
她去问李长歧,是因为什么
李长歧并不回答,只是笑。
南庭国的百姓对李衔珠已然十分熟悉与友好,他也将与民同乐贯彻到底,神庙祭拜时,亦十分虔诚。
他做什么都举重若轻,胸有成竹。
而国主也已经准备在他生辰当日,传位于他。
可是,谁也没想到,邪祟之主会在这一天降世。
天地之间,尤似被一道巨大的利刃撕开,遮天蔽日的魔神躯体缓缓浮现。
随之而来的,是被无限慢放的时间。
邪祟的力量像黏稠的液体,一大块一大块的从缝隙里滴落。
落在土地上,生机枯萎。
落在人身上,瞬间腐朽。
而那一天,本应是李衔珠及冠,以及即位的日子。
国主在女娲神庙安排好了所有事物,百姓也汇聚于此,一派热闹。
小鸿音穿着那一身被百里明璋复刻过的青蓝衣裙,古灵精怪地与他讨好处,说还想与他再一同游历一次南庭国的国境,去看大好河山,去体穿梭热闹人海。
他笑着答应,说下次出门就带上她一起,又请巫族见证他们的婚典。
是的,他已经与巫族坦白了嫁娶之事,独自承担了所有的后果——他开始修习完整的巫灵秘术,也承担着日后维系巫族的传承重责。
小鸿音转而看向巫族的族长与祭司,她们只是轻轻笑着,看向她时,眼底都是祝福。
她又回头去看李衔珠。
他笑而不语,只是朝她展开双臂。
小小的姑娘,一下子跳进他的怀里,同他一起接受着举国的祝福。
李长歧忽而想起了与之相关的许多往事——
在他二十岁的生辰日,他真心许愿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垂垂老矣的父亲为他取字长歧,意为山高水远,路长而歧,而今日之后,他将独自前行,盼他不忘初心。
两鬓斑白的母亲为他戴上国主王冠,上好的琥珀冠,被他衬托得好似寻常石头。
而他看着短短大半年便如同老了几十岁的父母,不禁悲从中来。
于是他又握紧双亲那布满褶皱的双手,许愿家国安宁,父母康健。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却在这时,天突然就暗了下来。
漆黑的液体重而沉的从天而降,淹没了女娲神庙。
他因腰间伴生明珠而免于腐朽,但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父母,竟转瞬便化作白骨。
身侧小鸿音朝他扑来,却在刚到他怀里时,只来得及说了句“对不起”,便跟着化作一堆白骨。
身后,百姓哀嚎声此起彼伏,却转瞬便归于沉寂。
那漆黑的液体也浇在了他的身上,灼痛万分,却不能伤他分毫。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良久后,忽然跪倒在地,神魂俱伤。
鸿音被迫脱离了李衔珠的耳饰。
她的神识游离在四周,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场漆黑的悲剧,只剩下满目怆然。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邪祟之主的降临。
举目四望,没有半寸完整。
除了李衔珠只在,也……没有半个活人。
如此凄惨,如此骇人!
她茫然无措,只能四处寻找熟悉的气息,去找李长歧的痕迹:“李长歧,你……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无妨。”
李长歧也从那具身体里出来了。
他没有理会邪祟之主的力量,他只看到了在自己那张坚定的脸上从未见过的迷茫与无措,悲伤与彷徨,恨与怨,痛与苦。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跟着自己的身体,在南庭城中来回穿梭,找寻着每一个被黑泥盖住的白骨堆。
他明明活着,却像个游魂野鬼。
目之所及,一片疮痍,全城上下,无一清醒活口。
鸿音追着他的脚步,一刻也不敢停。
而头顶那巨大的……称不上是人的邪祟之主,始终沉沉地笼罩着天际。
那俯瞰众生般的巨物,如同看着蝼蚁一样看着渺小的人间。
李长歧的元神灵体本来是如有实质的人形,却在目睹这满城惨剧之后一点点破碎。
鸿音跟在他身后,只能用自己薄弱的神识,一点点地拾着地上濒临消散的碎片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言不发,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随着行尸走肉般的李衔珠一道,徒劳地翻着废墟,渴求着哪怕只有一个破碎却残存的生命。
可他终究没有找到任何足以支撑他站稳的信念……整座城,除他之外,无一活口。
昔日热闹,今时废墟。
从前百姓在街上遇到他时,会给他递来瓜果,偶尔还会拉着他闲话家常,若是碰到家有喜,还会请他喝上一杯……
可如今,只剩白骨累累。
李衔珠浑浑噩噩,李长歧也濒临消散。
他被许多人喊做“李大哥”,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大哥一样,给人以稳重可靠的形象,也能让人拥有坚定,自信的力量。
可他自己呢?
他竟是如此……如此的脆弱!
鸿音别无他法,索性拼着神识自毁的后果,将自己也最大程度地散开,化作无形的屏障,再把已经破碎的他牢牢收进里面。
她只是一缕神识,力量也不多,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他。
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好在沉默了许久的李长歧,总算开了口,喊着她:“阿妹……鸿音……”
鸿音紧紧地捂着他,也有些语无伦次:“……李长歧,你别这样,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你无论如何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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