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汀橙思考了一会儿，又向言不尽确认了一遍：“观音？”
上个火车还有被陌生人托梦的？！？！
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算了，不问你了……没事了。”
言不尽摆摆手，拿出自己的手机。
汀橙：“？？？”
观音……观音……？脑子里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考虑了一遍了，也没得出个答案。
汀橙想问问，但是又不太敢问。喉间的千言万语，半天憋出了一句：“中午之前就能到辽宁，你要吃烤串吗？”
“烤串肉那么少……我不吃。”
一提起烤串，言不尽脑子里就全都是竹签上穿着指甲大的肉，一把几十。
“那是因为你没来过北方吃，我之前在那活着的时候有家店，咱那儿卖二十的烤面筋那块五块钱两串。”
言不尽头顶渐渐滑出一个问号……？还没吃呢，还没看呢，你就吹上了？！
看言不尽那副南方味，汀橙大手一挥，撂下五十块钱在桌子上。
“五十块钱就能吃撑。”
“……”言不尽又低头看看钱。“切，我才不信。”
言不尽托着下巴，把头扭向窗外，企图转移话题。
“锦师大宿舍怎么样？”
“去了就知道了。”
言不尽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皱皱眉，不理汀橙了。
……但汀橙满脑子都是言不尽很萌。
汀橙在他对面坐下，用攥在手里的东西敲敲小桌，“心情不好吗？”
其实言不尽从醒开始，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他想知道的有很多。
汀橙是观音吗？花醉点为什么每回都让他晕得猝不及防，是有意吗？以及……他怎么感觉自己最近怪怪的？
“喂——”汀橙懒洋洋的拉长调子，一副半死不活。
圆滚滚的东西碰了一下言不尽的胳膊。
“你理理我吧？！”
言不尽低头看见一枚健达奇趣蛋。
“干嘛？”
言不尽伸手要去拿，汀橙的手又收回去，他扑了个空。
言不尽：“？”
言不尽疑惑的时候表情总是很有趣，汀橙得逞了。
汀橙把蓝色的健达奇趣蛋拆成两半，带有巧克力的那一半给了言不尽，有玩具的自己留着了。
“你不吃？”言不尽撕开包装。
汀橙摇摇头，说：“我看着你吃。”
言不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白色塑料小勺铲出一块巧克力球：“吃不吃？”
汀橙很臭不要脸，放下手机：“你喂我？”
这话把言不尽噎住了。
两人对视了半晌，言不尽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应声道：“嗯。”
……
火车到站的时候，雨下的大……和仙境的雾没什么两样。
从里面向外看，就是一会儿烟波浩渺，一会儿窗明几净。
一个老太太过来接她老伴。
“哎呀妈呀，这家我浇的，老头子你过来吧，杵那干哈。”
言不尽听不懂方言，看向汀橙，想让他帮忙给翻译一下：“？”
汀橙看一眼言不尽那眼神澄澈的表情就明白了，张口就来一句：“啊，她说醍醐灌顶。”
言不尽：“……”我让你翻译的和她说的是一句话吗？
汀橙打好出租车，看看表站在那嘀咕了一句：“我以为回了辽宁就看不到这么大雨了。”
言不尽：“……”
汀橙：“女娲补天的时候是不是掺水了？！突然想起钱塘江观潮了……小学哪篇课文来着？”
这人站在言不尽旁边嘟囔了半天，最后甚至唱起来了：“其实雨也没多大，只是在拼拼命刮。”
言不尽彻底忍不了了：“车什么时候到，你订好酒店了吗？”
汀橙一点脸无所谓的样，说：“我熟门熟路，着什么急……哎我靠你打我干嘛？”
其实言不尽那一下不算打，算薅，薅了一下他头发。
“你给我认真点行不行！”言不尽揪着他耳朵，向下拽了点，拽到和自己同样高的位置。
“老婆大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言不尽对从小到大，乱七八糟的称呼弄得以为自己都快免疫了。
更准确来讲，是原本免疫……
言不尽被电触似的，打了个激灵，松了手。
汀橙一个人拉着两个行李箱，言不尽跟在后面愣神走着。
“言……言不尽？你这一天天怎么了？”
汀橙停下脚步，敲了一下言不尽的头。
“没什么……”
汀橙不太放心的看着他，突然说：“吃卷饼吗？”
言不尽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歇一会儿，雨停了。”
言不尽点点头，明白了。
汀橙让言不尽站在火车站里，自己要去买卷饼。
“橙子！”言不尽突然叫住他。
汀橙扭头问道：“怎么了？”
“我不想吃卷饼……我想吃烤红薯。”
汀橙愣了一下神，笑着冲言不尽比了一个ok，一路小跑过去买东西。
他知道言不尽的习惯，有烤红薯时一定要吃烤红薯的，而且要加红糖，最好烤到糖化，红薯也发焦。
言不尽坐在长椅上，因为头发比较长，长得也有一丝女气，不知道被多少往来的行人误认了性别。
汀橙排队的时候，就听见有路过的小孩子夸言不尽衣服上的娃娃领好看。
是很好看，但也很孤单。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出现了无数次，但这次却格外的清晰。
他像个病人，病倒后再也没有见到阳光的机会了。
……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你什么时候戴上口罩了？”
卡的时间太巧，两个人都没听见彼此在说什么。
言不尽和他对视笑了笑。
却是汀橙先开的口：“你先说。“
“你知道你用了多长时间吗？”言不尽有些埋怨。
“人太多，我到那的时候前面都有几十个人……你呢？怎么突然想起来戴上口罩了？”
“他们说我像女孩子。”言不尽那双眼睛可怜巴巴。
“你知道吗？你戴上口罩之后更像了。”汀橙俯身调侃道。
“臭橙子，你会不会说话！”言不尽拍一下大腿，直起身。
汀橙笑而不语，把烤红薯和一瓶奶递给他。
“你干嘛说我是观音？”
言不尽仰头喝奶的动作一滞，差点呛到。
汀橙满脸笑意，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言不尽扭过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夸你人美心善。”言不尽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扯了一句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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