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苍白消瘦的手缓缓从雪青色的纱帐里伸出来,轻轻环上薛铃兰的腰,“我看姐姐有了新欢,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薛铃兰却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吵完架就跑了,害得我毒发的时候差点被那狄晓龙一剑捅死。”
那人一僵,手臂立刻收紧了,“你寒毒又犯了?”一张和薛铃兰同样艳丽的脸从床里探出来,蹙着眉委屈道:“我赶回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跟那人走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姐姐生我气,再也不想见我了。”严凤楼话锋一转,将头凑到薛铃兰怀里任她揉搓。
薛铃兰只觉自己手下仿佛钻了一只热乎乎的长毛大狗,于是揪着他的头发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轻笑道:“我难道不该生气?”
严凤楼只继续撒娇卖痴:“都是我不好,我若是再离开姐姐半步,立刻就死!”
薛铃兰差点气笑了,冷冷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老头子到底怎么死的。”
“......”严凤楼紧紧抿住了嘴唇,薛铃兰见他这样,作势便要起身,却被一把抱住腰身。
“怎么,不说话了?”薛铃兰突然又露出笑容,指尖游移,轻佻地刮了刮青年的鼻尖,叹道:“也是,你也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姐姐!”严凤楼将脸贴在薛铃兰后背:“是我和其他三位护法联手杀的,我知道姐姐觉得他对你有恩,一直下不去手。可若不是他,姐姐何必月月受此苦楚?他居然还废了你的手!如此天赐良机......”严凤楼一把抓住她的残缺的左手,眼中透出狠厉,“何不趁他病,要他命!”
薛铃兰垂眸望着他,一言不发。
“我心疼姐姐......”他将唇重重印在薛铃兰冰冷的金属指尖,仿佛一只寻求母爱的小兽。
“傻孩子,你杀了他便罢了,可你不该丢下一切来寻我。你这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若是新宗主上位,极乐宗哪里还会有你我的立足之地?”
“我是担心你的寒毒……”
薛铃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只要有了灵犀丹,我何惧区区寒毒?解毒之后,咱们便回极乐宗......”她的思绪有些飘散,话音也越来越轻。突然小指指尖一疼,眼睫也跟着一抖,紧接着疼痛的地方突然又被什么濡湿的东西舔了一下。薛铃兰嘶了一声,放在青年头上的手猛地揪紧,恰巧看见青年猩红的舌尖在唇角一闪而过。青年微微梗着脖子,却仿佛毫无痛觉一般,火热的唇逐渐上移,在女子光裸的手腕内侧仔细地舔吻。
“姐姐想要的东西,我定帮你抢来!”青年一边用低头唇舌寸寸逡巡着薛铃兰光滑的肌肤,双眼却紧紧盯着心上人的红唇,薛铃兰的唇天生丰厚,仿佛一颗饱满多汁的樱桃,不知多少男人为这枚红唇发过疯。
严凤楼眼神幽深,他知道薛铃兰有多好。
这眼神太过露骨,薛铃兰被那双眼睛看的心跳加速,脸上也跟着泛起红潮。严凤楼被她的反应鼓舞,愈发开始得寸进尺,薛铃兰忙抬手用一根指头微微抵住青年逐渐覆上来的胸膛,“......不行,我明天还有事。”
“姐姐~”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还在仰着脸撒娇的青年眼珠一转,突然拉下脸,冷笑道:“你要去找那个宋端阳?”
“……”
青年黑着脸抬头看她,薛铃兰看天。
“唉!”薛铃兰突然小声惊呼,趁着她心虚那会儿,青年居然从她敞开的小衣下摆猛地探头进来,抱着女子柔韧的腰肢就是一通乱拱乱亲。一边还小声央求道:“姐姐......姐姐疼疼我,命都给你!”
“你是狗吗!”
薛铃兰只觉得怀里的脑袋火热,唇舌滑过肚|腹,连带着心口也烫了起来。严凤楼见她犹疑,更加卖力,不消几刻便得了意。
薛铃兰的指头紧紧掐进了严凤楼的皮肉里,金属做成的义指几乎要被男人滚烫的体温融化。年少之人情|动起来最是凶猛,时而想要一口吃了怀里的情人,时而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献给她。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榻上滚|作了一团,绣着缠枝卷草纹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也无人在意。
床头的烛火不断摇曳,薛铃兰挣扎着伸手把床幔抓了一半下来,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被碰到了哪处,薛铃兰嘤咛一声软了半边身子,气得轻轻踹了一脚严凤楼,心口微微起伏着低嗔道:“嘶,不许碰这里,也不许在这留印子。”
“我就知道,姐姐你喜欢我这样......”严凤楼挨了她一脚,反而得了奖赏似的欺身上去想要采撷她的红唇,却被猛地掀翻在床。薛铃兰黑发披散,脸颊绯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男人。她的腰肢在严凤楼手中柔韧地扭动着,像一条被捕蛇人抓住的蟒蛇,正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绞死对手。
情愿死在她身上的男人也的确很多。
严凤楼透过凌乱的发丝迷恋地看着自己的情人,他自然知道她的本事,他也甘愿为这条女王蟒献上自己的一切。
天光微微透过窗纸,屋里的声音才渐渐沉寂下来,轻纱床幔中伸出一只雪白的手,随意地拨弄着床幔上的流苏,很快又被另一只手牵了回去。
薛铃兰慵懒地躺在床上,她乌黑的发丝摊在枕头上,仿佛一片厚实的毛毯。薛铃兰尖尖的指甲轻轻骚刮青年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看到对方因为痒而皱起的眉毛轻笑出声。
“姐姐欺负我~”严凤楼耷拉着眉眼,用脸颊磨蹭薛铃兰的手,像小狗一样用力嗅闻亲吻。他一根一根吻过薛铃兰的手指,吻到那两根金属义指时还试图张嘴含吮,被薛铃兰抽了个小巴掌之后才消停一些。
“你如今住哪?”
“春夜阁。”
“哦~你倒是会挑地方,”薛铃兰眯起眼睛,冷笑道:“永安城最大的妓院住着舒服吗?”
“姐姐还信不过我?”知道她是佯装生气,严凤楼根本不怕,继续用脸轻轻磨蹭薛铃兰的手,“在我心里,其他女人根本不配与姐姐相比。”
“罢了,你先回去,有事我会联络你。”
“有了新人,姐姐还能想起我?”
“好啊,那你可千万别来。”
“……”严凤楼紧紧抿起嘴唇。
“老实呆着,莫要坏我的事。”
“姐姐对别人永远甜言蜜语,对我却如此绝情。”
薛铃兰轻轻点着青年的头,冷笑道:“怎么,你也喜欢我骗你?”
严凤楼乖巧地吻了吻薛铃兰的指尖,道:“不,我希望姐姐在我面前永远不用做戏。”
“好孩子~”
严凤楼走了,他当然不想走,但是他太了解薛铃兰了,她不喜欢不听话的情人,自己这次暗杀宗主打乱她的计划已经踩到底线了。这些年薛铃兰的情人如过江之鲫,从小就跟着她的严凤楼可能有那么一丁点特殊,但他不敢赌。严凤楼不在乎薛铃兰是否只钟情于他一个,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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