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知道……一点儿吧。可是师父,我不是因为讨好你才这么做,来这个单位之前我就打听过你了。为了民生在高山上缺氧昏迷过,在下水道底也沾过一身的污水,我是真的敬佩你才愿意帮你这一把,再说了。”
他声音转小:“就算有一部分是因为别人,小爷也不害怕有对手……”
后半句话柯夏没听清,问了声:“什么?”
“没,没什么。”燕回清了两下嗓子把话题揭过:“你快准备去吧,这儿我帮你顶着。”
柯夏犹豫了两秒,最后拿起大衣重重点头:“谢谢你。”
坐在单位的车里,柯夏踟躇许久。足尖抵在油门上,她发现自己没有想好去哪。
她缓缓地抬眼,望向玻璃前窗上倒映出的时间。
任昌海被她倒逼,虽然不得不让人回国来处理她,却也是前不久的事,到了昨晚才彻底松口。
这个点,他还没落地。
柯夏缓缓地垂下头去,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脑海里缓缓浮现出高二那年,明知塔上。
去机场……看飞机落地么?
她不禁牵起唇角,在黑暗里扯出一个千滋百味的笑。缓缓摇头。
她明知道自己不被允许这么做。
这次的计划,不可以让任昌海看出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成分在。
她潜意识也排斥这么做,这个思春期所能做的最大的反抗,透过光阴的望远镜再次窥探,才发觉原来不过是螳臂当车。
可怜可悲,让人不想复习。
那么他呢?
思绪一下子被吹远了。
分别那么久,他也跟她一样吗?
他还跟她一样吗?
前方突然被“滴”了声,猛地将柯夏的思绪拉回来,有人催她让车位。
她摇了摇头唤醒大脑,将车驱动。
……
站上游轮,柯夏立在甲板上俯瞰江面,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影。
一小时前,她驱车回了趟租的公寓。
在自己身上比了第五件衣服时,她望着镜子里自己怔忪的神情,忽地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衣柜里常年悬挂着纯色的衣物,为了外务方便,款式也都差不多。
她居然试图在这些衣服里寻找一些趣味。
明明他们真正情动的时候,着装是全校统一,泯然众人的。
这让她忽然意识到,她竟然对期盼了那么久的一刻是多没有底气。
脊背僵硬了片刻,她缓缓把手上这件丢到满床的衣服堆里。
简单洗漱后,她又回了趟金田巷村委,小猫们都长成大猫了,有几只很早就出门闯荡,行迹不定,只有偶尔才能见到它们回来睡个觉。
柯夏去的时候大家都外出了,只有几只新来的小猫喵喵叫着蹭上来,还有那只垂垂老矣的三花。她给它们都喂了饭,三花歪歪脑袋,把气味蹭在她的靴子上。
坐回车内时,她视线一偏,却望见三花追了出来。
“回去。”柯夏轻轻抬手赶了赶她。
三花不馁,折了两下飞机耳便重新上来。
柯夏弄不明白她想干什么,怕撞到她,只好重新下车。见她下车,三花急速地冲上来,用脑袋抵着她反反复复蹭了个遍,直到别的猫一路过就能闻到属于三花的气味,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脚走了。
柯夏愣了愣,随之而来的是哭笑不得。
多大的猫了,平时都四平八稳的,怎么突然耍赖?
这么出神着,柯夏缓缓地勾起唇角,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下,不轻不重,却惊醒了她。随即,一道凉风从她耳畔淌过:“柯记者,包厢都安排好了,任总希望你能跟他的人好好谈谈。”
柯夏将头缓缓地偏了个角度,淡淡“嗯”了声:“只要他足够有诚意。”
那人笑了笑,为柯夏让出一条道:“跟我来吧。”
她被领着进入一个隐蔽的夹道,灯光忽明忽暗,不似现实。直到握上那柄冰凉的门把手,她的皮肤神经才确信地反馈给她,这不是梦。
那人望着她,笑眯眯道:“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柯记者,希望一切顺利。”
凉风擦过肩膀,长达一分钟柯夏都没有动作。
片刻后,她动了动。
纤瘦的五指攥住门把手,缓缓摁下——
门缓缓展开的弧度收拢了光线,如沸的人声缓缓安静下来,打开的视野里,长桌两侧的人纷纷扭头,好奇地朝着她看过来。
她一开始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直到远处的晦暗里,光影不寻常地动了动。
他人被灯下的烟雾拢着,隐散之间,深邃冷感的五官隐隐可见。听见动静,男人缓缓地掀起眼角眉梢的倦意,隔着长桌碰上她的目光。
或许是烟雾太浓重。
或许是长桌将他们格开太远。
他们胶着住了,没有谁先动。
半晌,靠门的一个人整了整西装站起来,朝柯夏伸出了手:“柯记者你好,我是任氏的江南销售。”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焦距慢慢回来,睫毛轻轻动了动,随后视线从长桌尽头的男人身上平静地挪开,羽毛般扫到他脸上。
柯夏淡淡注视着他,轻轻启唇:“任总就这点诚意吗?”
“呃……”男人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咬牙切齿地一笑:“当然不是。柯记者,您请。”
他引着她走到了长桌尽头,介绍道:“这是谢总,是伦敦分公司的总裁,任总的意思是让您跟谢总谈。”
男人在她的余光里微牵了下唇角,缓缓站起,伸出手:“柯记者,好久不见。”
他高了不少。柯夏第一时间这么想。
声音也变了。
谁又没在变呢?他看她也陌生了吧。
柯夏亦牵出一个礼貌的笑,回握:“谢总,别来无恙。”
双手交握的刹那,他们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许久,方不知谁先反应了过来,主动松开。
餐桌上氛围没柯夏想得那么刺激。任昌海大概还是对他们有疑心,大多都是满桌人对柯夏一个人车轱辘战,柯夏一人应对了许久,颇觉疲倦。
在她即将发怒想找任昌海问个为什么的时候,谢纯忽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满桌人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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