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佑的死亡地点是在西郊外的一栋别墅附近,那是周行之名下的产业。
别墅附近经常在深夜传来犬吠声,而孙佑被害的时间,恰好有人在附近见过周行之的车辆,再加上孙佑与周行之之前便有些纠葛,所以不得不引人联想。
赵安成作为赵家的代表出庭,提前准备好的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还带上了孙佑的尸检报告。
经过痕迹鉴定和比对,尸体身上的撕裂伤,尺寸大小似乎与周行之西郊别墅内养的两条大黑狗犬齿吻合。
怎么看,都是一次完美的举证。
不过很可惜,还是遗漏了一处。
尸体有捆绑过的痕迹,但用的不是普通的麻绳,从勒痕来看,像是丝绸软布一类的东西。
负责给周行之辩护的王律师掏出两张照片向众人展示,照片上分别是用麻绳和绸布捆绑后留下的勒痕对比。
“很明显,死者生前是被衣料做成的绳子捆绑而非麻绳。经过我们一系列实验论证,可以初步推断,凶手用的是女人的披肩。”
此话一出口,只见赵安成的脸色微变,旁听的群众顿时像炸了锅的蚂蚁,刚刚还觉得赵家立于不败之地的人心逐渐有了摇摆的倾向。
不怪群众意志不坚定,而是孙佑这厮在风月场所的名声太差了。
比起被周行之绑起来喂狗,似乎他被女人的披肩勒死可能性要大的多。大家都一致觉得,孙佑这种睡窑姐都欠钱的主儿,有朝一日死在牡丹花下也毫不奇怪。
王律师紧接着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拿出了另一张尸检报告。
“这位死者是三年前喝醉了不慎摔进草沟里,被附近的野狗咬死的。因为是生前伤,所以有非常典型的生活反应。”王律师将赵安成带来的尸检报告拿过来作了比对,“而这位,伤痕明显是死后才造成的。”
“孙佑的尸检报告为何对此只字不提?是不是有人刻意在隐瞒什么?”王律师将矛头指向赵家,怀疑有人混淆视听。
赵安成猛地站起来,力道大得差点带翻屁股下面的凳子。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两个问题,而是辩解道:“你说的这些也并不足以洗清周行之就是杀人凶手的嫌疑!不管是生前还是生后被恶犬撕咬,他仍然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和充足的作案时间!”
周行之掀了眼皮去看他,面无表情道:“我家的狗,不吃垃圾。”
说完他低头继续用帕子擦拭着配枪,摩擦产生的轻响带着一丝看不见的威慑,令赵安成无故咽了咽口水。
原本心口铆起的一股硬气也突然跟撞了针尖的气球似的,滋滋滋跑光了一大半。
周行之将手枪放在眼前细细检查了一遍,又慢条斯理地开口:“而且,我要杀他……”黑洞洞枪口忽然转向,对准了赵安成的眉心,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一枚子弹,足够了。”
赵安成当即双膝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因为出现了新的疑点,庭审也无法继续开展下去,案子移交警署继续查办。
与此同时,外头的舆论也骤然发生了改变,有两家报社看着风向不太对,转头开始挖起了孙佑之前的花边新闻来。
去他娘的死者为大,小心有命赚钱没命花。
风波暂歇后,程婉宜手上的长衫也做的差不多了。今日出门的时候,特地包好了带上,打算让二柱子转交。
“我们几日没去,也不知道唤唤怎么样了。”周漱玉挂心着吴唤儿的处境。
“都怪这孙佑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那日她在旗袍店大着胆子向大哥提了此事,没想到大哥意外地应承下来,说会帮着处理。但谁知第二日就出了孙佑的事,如今她大哥被警署和司法部的人监督起来,也不知吴用那边怎么样了。
“呀,这是什么?”周漱玉看到程婉宜手上多了一个手提袋,偏着脑袋过去看,还试图伸手扒拉一下。
“大少爷的长衫。”
“就是你之前在峪州做的那件?”那日的对话她多少听了一耳朵。
程婉宜唔了一声,解释说:“昨日青萝帮我收拾东西,在箱笼的最底下找到的。”
周漱玉并不知道这件是新鲜出炉的,程婉宜怕她瞧出什么不对劲来,匆忙拨开了她探过来的手。
“快走吧,要迟了。”
周漱玉鬼灵精怪地皱了一下鼻子,只当程婉宜面皮薄害羞,便兴起逗弄了一句:“哎哟我不看我不看,要是看坏了,大哥怕是要生我的气咯。”
北风拂面,激得程婉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吴唤儿在校门口等了多时,一见到两人出现,立即飞奔上去,脸上洋溢着笑容。
“四小姐,表小姐!”
周漱玉语气迫切地问:“这几日你怎么样?他还有没有来骚扰你?”
吴唤儿摇摇头,说两天前,一直在校门外守株待兔的吴用忽然不见了。
她还以为他是在使什么手段,当日没有立即离校。直到昨天,她的姑姑来找她,她才知道是警署要将她妈妈的案子重新彻查,因为高度怀疑是吴用将人殴打致死后抛尸,便暂时将他收押起来了。
周漱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可太好了,我这几日还总担心你被抓走呢。”
怕对方不信,她又补充道:“我前天晚上还做噩梦了,梦见你被抓回去不停地生孩子,生了七八个呢……”
吴唤儿听得瞪大了双眼,叹道:“那可真是个……好不吉利的噩梦。”
两个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把心里憋着的话往外倒,像两只小麻雀,看着欢腾地很。
末了,吴唤儿拉着周漱玉的手,郑重地道谢:“四小姐,表小姐,谢谢你们。”
她知道,她母亲的案子能被重新开卷调查,四小姐肯定是出了力的。否则,她独自等待的无望和她的姑姑力不从心的绝望是不会有人看见的,更遑论伸出援助之手。
周漱玉摆摆手,道:“谢我就不用了,我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这事儿可是我大哥帮的忙,我可指挥不动警署的那群老油子。”
她说完又将程婉宜的手挽住,“当然,我婉婉表姐的功劳也不小。要不是她那天急中生智,将人哄了出去,我就算事后摇人,也怕是鞭长莫及了。”
程婉宜被她吹捧得眉眼生笑,有些赧然道:“歪打正着罢了。”
吴唤儿一听还有周大少的手笔,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姑姑说要懂得感恩,但是家里原本就没什么存款,备不了什么像样的谢礼,唯有一手厨艺还能勉强招待恩人,便想着做一桌答谢宴。
两位小姐她这边倒是方便延请,那位大名鼎鼎不好相与的大少要怎么感谢?难不成也一并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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