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声,程婉宜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好像没跟他打招呼。
她掐了一下手指,不情不愿地开口:“大少。”
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哼出来的一样,周行之抬了一下下巴,说了一句:“没听清。”
程婉宜有点惊讶地抬头,然后字正腔圆喊了声大少好。
“你头发怎么回事?”周行之又问。
这次,程婉宜慢了半拍,“剪了。”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刚刚试衣服,老板娘帮忙打理了一下。”
她出门的时候是两个麻花辫,刚刚试穿旗袍的时候,老板娘给她拆了,将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身后。
“不好看。”
程婉宜眨巴了一下眼睛,半晌没说话。
这时候陆远舟跟周漱玉刚好聊完了,他知道两人还没吃饭,便邀请道:“陈晟在国际饭店订了个包间,待会儿一道过去怎么样?”
周漱玉没说话,偏头看向程婉宜。
“我……”
程婉宜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周行之抢先。
“待会儿吃完饭,让副官开车送你们回去。”
程婉宜不得不接受,“那先谢过大少和陆少爷了。”
“嗨,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陆远舟笑弯了眼睛,指向街对面的小汽车,“那你们三个先坐车过去,我在这儿等等陈晟。”
周行之点头,领着两个人往街对面去。
周漱玉抽空瞟了一下她大哥的方位,然后迅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程婉宜正准备跟她挤一挤,却见周漱玉将门往回拉。只听她清了一下嗓子,小声说道:“嫂嫂,副驾驶只能坐一个人。”
程婉宜尴尬地往后座看去,周行之正抱着胳膊叉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脸上顿时有点烧得慌,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后座的空间比以前坐的轿子要宽敞得多,但周行之坐姿实在太占空间,程婉宜只好尽量地车门的位置贴,屁股只挨着一半儿的座椅,倒比她坐轿子那会儿拘谨得多。
昌明的路面大部分都比较平整,汽车行进途中只偶有晃动,很少出现大幅度颠簸的情况。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路上突然出现了散乱的石块,二柱子紧急甩了一下方向盘。
骤然偏向的车轮直接让程婉宜重心不稳,慌乱扑腾中,只感觉腰肢上多了一只胳膊。她整个人被圈着腰往后一带,最后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后座上。
周行之将胳膊抽出来,又将她整个人往椅背上按了按。
“坐好。”
二柱子连忙道歉:“少夫人对不住,路上有石块儿,我离近了才瞧见。”
“我没事。”
少夫人这个称呼其实是不合身份的,程婉宜本能地想纠正,但见旁边的人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多嘴了。
好在国际饭店离得不远,车上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到了目的地后,程婉宜紧紧地贴着周漱玉走,生怕又闹出其他笑话来。
二楼的包间宽敞雅致,水晶灯将整个包间照得亮堂堂的,连地板砖都反着光。程婉宜将自己的眼睛管住不乱瞟,直到在周漱玉的身侧坐下,才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两人坐下后,周行之推门出去。
周漱玉这时候凑过来说:“这家的菜品不错,唯一的缺点是太贵了。白嫖机会难得,待会儿我们多吃点。”
“我还是想回家吃。”程婉宜松了一下背脊,老实回道。
“你别怕。”周漱玉安慰道,“我大哥其实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大了点。他生气的时候不跟他反着来,还是很好相处的。”
程婉宜想了一下,好像除了那天掏枪差点杀了她,其他时候倒是没见他发火。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他那枪还是挺吓人的。”随时都挂在腰间,要是有人不小心说错话,惹了他不高兴,当场处决还挺方便的。
周漱玉尴尬地笑了笑,“当兵的哪儿有不带枪的……”
叮铃铃——
包间门被推开,周行之带着一身不太明显的烟味儿进来,但路过程婉宜的时候还是让她的鼻子下意识皱了皱。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陆远舟和一个臊眉耷眼的青年进来。
“漱玉妹妹你是见过的,这位是……”陆远舟指着程婉宜,又措辞了一番才继续,“行之的媳妇儿,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
说罢,又对程婉宜介绍道:“这位是陈晟,陈海师长的儿子。”
陈晟似乎有心事,兴致缺缺地跟程婉宜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在了周行之旁边。脸上泛着浓重的哀思,像刚经历了一场悲剧的洗礼。
周行之:“行了,人齐了,上菜吧。”
陆远舟挨着周漱玉坐下,屁股刚挨着板凳,就听见陈晟连连叹了三口气。
他有点受不了,“行了,不就是失个恋嘛,至于这么唉声叹气的。”
“你这个法海,你懂个屁!”
陈晟瞪了一眼陆远舟,又伸手去摸周行之胸前的口袋,却被对方一巴掌打开。
他立马情绪激动地嗷了一声,斥责道:“兄弟失恋,要你一根烟抽怎么了?”
周行之扫他一眼,问:“你不是戒了吗?”
“是啊。”陆远舟也问,“你不是说为了你的花容小姐,一辈子不抽烟了么?”
这话简直是一把刀子,直往陈晟脆弱的心上插。
“我那是为了伟大的爱情戒的,现在爱情都没了,我还戒个屁!”
陆远舟笑得要死,拆台道:“行了吧,单相思哪儿来的爱情。”
“哎你个死秃驴……”陈晟仿佛被戳中了痛点,抄起桌上的餐巾扔到他脸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一向喜欢说实话,而且,你二哥我八岁就还俗了。”
两人开始互相翻旧账,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精彩。周漱玉一边听一边给程婉宜解释由来,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就轻松起来。
吵到最后,两人均是脸红脖子粗,同时看向周行之,问他站哪方。
周行之稳坐泰山,直接让服务员抬了两箱洋酒进来。
“谁先喝到最后,我站谁。”
陈晟眉头紧锁,正想说算了。陆远舟不怕死地开口挑衅:“哟,怕了?那你认输叫我两声好二哥听听。”
说来很巧,他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都是在后半夜。自打相识以后,就一直争夺二哥的宝座,两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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