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在周行之后头下了车,他停在院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期待的心情溢于言表。
周行之看着他那身花蝴蝶似的打扮,不由得刺了一句:“你怎么比陈晟穿得还骚包。”
“我这叫绅士!”陆远舟不满地纠正,“现在赴宴都这么穿。”
周行之长腿一迈,将人甩在了后头。
“怎么说也是久别重逢,你就穿成这样?”陆远周跟上来。
这样?
哪样?他回家还需要穿西装打领带么?
周行之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和长裤,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且什么叫久别重逢?
“昨日才见过。”
陆远舟顿时大叫一声,跨步上前将他拦住。
“什么?见过了?”他的嗓音嘹亮,“我就说昨天下午去西郊别墅找你没找着人,原来你偷偷溜回来见小老婆了。”
周行之不答,反而眯了眯眼问:“你去西郊别墅了?”
陆远舟被他不悦的表情哽了一下,解释说:“营房里又没见到你人,我想着你应该去找白小姐了。”
周行之皱了一下眉,说:“没事儿别往那儿去。”伸手将人拨开,继续往前走。
“你这么把人藏着也不是个事儿,督军他们迟早会知道的。”陆远舟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周行之头也没回,“知道便知道。”他原本也没想过要将人藏起来。
陆远舟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了垂花拱门下的一道倩影。
走在前头的周行之也突然急刹车,他一不留神差点撞上去。
那日不欢而散后,程婉宜回去便让青萝简单地收拾了行李,等周行之送休书。青萝急得嘴上长了水泡,忙不迭地四处探听消息。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少爷只在大太太的院子待了一下午又出去了。
等到第二日,程婉宜才终于回过味儿来,昨日的碰面是周行之给她的下马威。
她兀自生了几天闷气,直到今日中秋,才出了院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过好在今日不是只他们两人,倒也不怎么怵他了。
程婉宜稳了稳心神,大方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喊了一声:“大少。”
周行之只略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倒是他旁边的陆远舟异常热情。
“嫂子好,我姓陆名远舟,之前在峪州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他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伸过手来。
程婉宜不解其意,盯着他的手陷入了沉思。
陆远舟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不懂洋人的礼节,紧急地撤回来,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为了缓解尴尬,他试图帮助对方回忆:“那年除夕,我喝醉了,不小心……”
“走了。”周行之踢了他一脚,“晚了没饭吃。”
见他离开,陆远舟也不好留下来叙旧,匆匆道别后,追上周行之的步伐。“少哄我,这才几点就没饭吃。”
程婉宜和青萝同时松了一口气,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
今日虽说是周家的家宴,但除了方才见过的陆远舟外,还有程婉宜之前没见过的外人,看打扮应该是军中的同僚和家属。
一位脸上有个刀疤的男子正在跟陆远舟说着什么,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嘴里嚷嚷着兔崽子一类的话。周行之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一位气质儒雅的则在跟周震山对弈,看五官倒和陆远舟有些相似。程婉宜猜测,这位应该是周漱玉之前提到过的陆赟。
和大太太一块坐着聊天的应该是这两人其中一位的夫人,与太太仿佛是旧相识,二人正聊得忘我。
左右扫了一圈,倒是不见周漱玉。
程婉宜领着青萝往角落去,谁知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周漱玉在背后喊她。
“婉宜嫂嫂。”
程婉宜转身,问:“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儿呀。”周漱玉指了指棋桌那边,又突然低声道,“今日我爹输的那叫一个惨。”
两人边走边说,周漱玉将方才他爹惨败的棋局复述了一遍。
“我之前跟我爹下棋的时候,他明明很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有几手都下得贼臭。要是换我下,说不定都比他下得好。”
程婉宜被她嘚瑟的表情逗笑,问:“那你怎么不毛遂自荐?”
“赢了又没有彩头。”
程婉宜只当她掉进了钱眼儿里,便给她出主意:“你若是跟长辈讨要彩头,哪有不给的道理。”就算没有银元,得两个铜板也是不亏的。
周漱玉点头沉思,“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忽而想起了什么,只见她眼睛一亮,一个不错的点子在她脑海里生成。
“婉宜嫂嫂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只见她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就朝对弈的地方走去。
还真听进去了。
程婉宜不由地失笑,一个扭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瞳里。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研究起手里的帕子,心里想着今日的钟表怎么转得这般慢。
“你瞧什么呢?”陆远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古怪地喔了一声,“坐这么远怎么看得清楚,不如我们坐过去?”
“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漱玉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因为陆赟有意让子,所以这把算她险胜。
“四小姐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陆赟之前只是听说四小姐对围棋产生了兴趣,请了围棋老师指导了两节课,倒是没想到进步竟这般大。
周震山也对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女儿刮目相看,单从她今日的能力来看,已是锋芒毕露。
不过棋风较之前大不相同,有点楚老的风格,但又大不一样,看着倒像在模仿谁。
难道围棋社有高人?
周漱玉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向周震山兑换彩头。
周震山侧目:“你赢的是你陆伯伯,却找你老子要彩头。”
陆赟叹了一口气,道:“四小姐问我要彩头我自然是给的。”
但是,人不问他啊,那他有什么办法。
周震山哼哼两声,也不知道他输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扭头问周漱玉要什么彩头,就当是她为父报仇的奖赏了。
周漱玉不要银元也不要珠宝,反而故作深沉道:“有一件事,要爸爸帮忙。”
哦?小财迷竟然不要钱了,倒是稀奇。
周震山扬了扬眉毛,问:“什么事?”
周漱玉凑过去,附在他的耳边说:“我想让婉宜嫂嫂跟我一起进女校读书。”
这件事,大太太之前虽然答应了,但是最要紧的还是要她爹这个大家长点头同意才行。
周震山听完一口回绝,“你赢的彩头自然是给你的,可不能转赠。”
况且这事儿,有点难办。
“谁赢了就给谁?”周漱玉问。
周震山:“自然。”
周漱玉哒哒哒地跑了。
陆赟不知道这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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