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尧挡在宝栖玉面前的身影一步未挪,声线平淡,没有退让半分:“是,她是我的妻子,不是犯人。不光地横蚖没有资格审讯她,你们也没有。”
在烛停嶂,字辈为大,大过宗亲,大过伦理,大过阅历。
现今整个靈氏,只有靈越尧一人是越字辈,这个“越”字是靈越尧三岁举行冠字礼时凭实力冠冕的。
宝栖玉一愣,心跳怦怦声格外响亮,久久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下意识完了。
她完了。
她惊慌失措地垂着头有些颤抖。
所有长辈大为一惊,同时也默认了靈越尧的说法。
目光都投向了靈越尧身后的宝栖玉身上,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张开的手臂上系着一条暗色的项锦。
地横致深深看了眼靈越尧,抿着唇让他自己按族规去领罚,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
靈越尧面色平静,扭头看向被钉住四肢的宝栖玉,小脸灰扑扑的满是委屈,头发还湿了,真是落魄。
身上浑身都是被刀砍伤的痕迹,这就是不听他的话,到处惹事生非的后果。
他抬手轻轻把她手腕上的项锦给扯了下来,宝栖玉瞪大了眼睛,大呼小叫道:“你干嘛抢我的东西?”
靈越尧沉声质问:“什么时候就变成你的了?”
宝栖玉的语气愤慨又嚣张跋扈:“在我手里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靈越尧无言以对,手有些颤地把束缚她四肢的灵钉给拔了下来。
她瘪着嘴,看着靈越尧就嚎啕大哭,“疼死我了呜呜呜呜呜,迟早我要让地横蚖付出代价。”
靈越尧眉眼晦暗,这次死了两三个地氏族人,若他权利不够大还真保不下宝栖玉来。
他注视着那像珍珠一样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一定不让他好过呜呜呜。”
灵钉钉住的皮囊倒没怎么受伤,就是被宝栖玉挣扎磨破了一点皮,但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却十分的刺目。
他沉着脸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宝栖玉身体往后扬,死活不肯挪动脚步,又作又娇地命令他,“我疼走不了,你背。”
这一刻,所有的撒娇做作都毫不掩饰,也毫无假意,是真的把靈越尧划分到了家人的份上。
靈越尧幽幽地盯着她没开口。
宝栖玉撒痴撒娇就是不肯走,“你不背我就不走了,反正他们都想让我死。”
可不是嘛,一个婖族人,在这个满是吃婖族的牢笼里,她死了是宴席,没死更让人兴奋。
靈越尧脸色未改,弯腰单手穿过她膝弯,抱起她在怀里,打开了地牢的暗道,一路沿着走。
宝栖玉小脸皱着,轻轻揉着手腕,窝在他肩上骂人,“那个可恶的地横蚖,居然设计陷害我,他让很多人过来对付我,我没打过,好烦啊。”
靈越尧没说话,在黑暗里脸色愈发看不清楚。
她舒服地蹭了下靈越尧的脖子,久久看着他失神,说不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怎么了。
她应该是喜欢上靈越尧了。
不然也不会看到他挡在自己面前时有剧烈地砰砰心跳声;不然也不会在他一次次保下自己时下一次地越发嚣张跋扈;不然也不会离开时涌出浓烈地舍不得;不然也不会有明知烛停嶂是龙潭虎穴却因为有靈越尧在而敢闯进来的底气。
因为她知道,只要靈越尧在她就不会出事。
这份依赖对于一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来说是可以被称作为喜欢的定义。
她毫无顾忌道:“阿尧,你们烛停嶂是不是藏有可以解除我们家族病的东西啊?”
相传地靈族的祖先,为了制衡底下人,就把灵分成了三派,分别是醫灵、匿灵、魅灵。
让三氏相互制衡,缺了灵的滋补便会失了生命,让其依附在可以制造出灵物的靈氏,且听命于最高派靈氏。
宝栖玉记得她看传记的时候一脸嫌弃,后面匿灵叛逃了,成了现在的忮族。
而魅灵那一派被她们婖族的祖先骗了,傻了吧唧地绝种了,婖族的祖先就吞掉了魅灵种。
而残留下来的醫灵也演变成了如今的地氏。
靈越尧还是第一次听有这个传闻,不免脸上多了几抹茫然,实话实说:“没有。”
和婖族不同的是,忮族就是坚信烛停嶂里有可以消除灵障的方法才不停地觊觎,不惜一切研究。
即便是地靈族曾经已经严明过并没有这种东西。
宝栖玉哦了一声,捧一踩一:“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们跟忮族可不一样,我们知足常乐。”
说完又骂骂咧咧扯到了地横蚖身上,又骂了起来。
“宝栖玉!”靈越尧抱着她回了卧室,一路上都都避开了耳目,瞧她一路上的愤慨就知道她不会老实。
放她下来警告,“你再从我卧室蹿出去,我就亲手把你送进地牢关着。”
宝栖玉仰着下巴,眼里满是挑衅,伸出双手拱到他面前,“那你关,你关,反正哪囚禁不是囚禁。”
她颠倒黑白倒是十分熟练,他要送她出去她自己不出。
靈越尧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肩头的衣服领口都被灵给烘干了,她的手被他囚困在了身后,他揽起她的腰往床上放,用纱帐系住了她的手。
“靈越尧!你真绑着我?”宝栖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靈越尧小心翼翼一点点用灵物将她的外伤都治愈无痕,起身去拿了把梳子过来,轻轻理着她头发。
理到他顺眼才收了手,警告她:“我会替你处理地横蚖的,你给我乖乖待这,要是再出去一次我亲自把你送进棺材里。”
“你敢”,宝栖玉抬脚踢了两下他的小腿抗议,然后目睹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去上锁,一气呵成。
纱帐绑的不紧,宝栖玉一扯就松开了,小跑到门口,照平常一样用灵撬锁。
灵打进锁孔里不断发出嗒哒声,紧接着是沙沙的摩擦声,一股强劲的灵直接把她反了出来。
宝栖玉被气笑了,这还是靈越尧第一次在锁上加灵,摆明了就是不让她出去,史诗级加强啊!
她气的在卧室里踱步,靈越尧的卧室昨天被她弄乱,然后又被靈越尧收拾干净了,所有陈设都被归置得齐整,连一丝多余的杂物都寻不见。
素色纱帐被风吹得轻轻晃。
靠墙摆着比她还高的的素面衣架,全都挂上了她这两日穿的衣服,全是靈越尧给她送饭的时候整理的。
宝栖玉垂着手,往里走三四步,直晃晃地躺在床上,银灰色的床幔半撩在两侧,床上的被子都被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连半道褶子都没有。
她一股脑地弄乱,这才让舒服了不少。
一直无聊等到靈越尧送饭,她这才从床上跳起来,见他面色如常,行走的体态端正自然,看着不像是被打或者受过罚的样子。
“你被罚没?”
她不放心,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靈越尧急地顾不上饭菜,一把攫住了她的手,“别乱摸,知不知羞啊。”
宝栖玉不罢休地换了一只手,他抢先开口,“没有。”
她哦了一声,这才放弃了挣扎被他安置坐下,她盯着他摆出了的饭菜,三个肉菜一道汤,但她没有丝毫胃口,“我不吃。”
宝栖玉仰起头和他僵着,理直气壮说:“除非你把宝珏姐放了,不然我就绝食死给你看。”
“你知道你那些不知死活的族人有多少死在我手上?”靈越尧冷漠地盯着她,“你在这闹绝食,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
从靈越尧九岁当上靈官开始,蝉联四任,期间一切被抓进来的婖族人和忮族人都是由他亲手处置的。
无一例外都被处死丢在了背山。
宝栖玉一听,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颤着唇问:“你是不是把宝珏姐给杀了?”
“是”,靈越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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