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漏进几缕阳光,被子裹着软乎乎的。
靈越尧的手臂牢牢圈在她腰上,整张脸深深埋在她颈窝,呼吸烫得她皮肤微微发颤。
她仰起头,手指顺着他后脑勺的软发慢慢往下滑,指尖轻轻蹭过他紧绷的后颈,“我饿了”。
靈越尧依旧没应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蹭着她的肩,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不会凭空消失的。
宝栖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阿尧。”
靈越尧顿了顿,埋在她颈窝的脸抬起来一点,泛着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不安,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雾一样散掉。
旋即又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时,唇擦过她的肩头。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
为什么融不进体内,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寸步不离,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肉骨相连。
本来就抱得紧,这下连呼吸空间都没了,只剩下对方的气息。
下一秒,宝栖玉感觉到颈侧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眼睛往下就看清他唇间泛出血来,他扬起头把咬破的舌尖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
血中带着灵气,似乎填充了点饥饿感。
宝栖玉目瞪口呆,推开了他的脸,气急了道:“不准这样子。”
靈越尧不管不顾继续喂她喝血,撕磨着她的唇,她恼怒地吼他,“靈越尧,我生气了!”
他是有多少血可以给她喝,当真不要身体了?真是疯了。
靈越尧垂着眸被迫松开了她,整个人陷进了无法逃脱的恶障里,气息萎靡。
“阿尧乖。”宝栖玉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亲昵地亲亲他,“不能做伤害身体的事,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继续道:“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对不对,而且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白头偕老吗?难不成你要食言?”
靈越尧盯着她看了好半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食言。”
宝栖玉再接再厉:“那不害怕了好不好,妈咪肯定会担心我们的,而且我们就快结婚了,不是吗?”
“不出去。”
他太傲慢了,他仗着自己的天赋放松戒备,轻易自傲,哪怕只出现一点点差漏都有可能会让宝宝永远地消失在那里。
宝栖玉:“………”
宝栖玉吸了吸鼻子,拧着眉哼了声,没忍住闭上眼缓解疲惫,嘟囔道:“那你待会帮我洗澡,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靈越尧没应声,只是哄着她入睡。
等宝栖玉睡熟了,靈越尧这才肯放开她,从卫生间拿了条温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肌肤,最后拢着她双脚到膝盖上,擦干净后给她穿上了袜子,单手抱起她,就从窗户悄摸摸离开了。
一路避开了所有保姆,进了回墟直奔烛停嶂而去。
突然,宝栖玉手腕上的项锦飞了出来,圈住了靈越尧的脖子,将两人缠绵在了一起。
靈越尧低着头看了眼她,喃喃道:“很快,就不会有人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
一路赶到家里,简溪他们正愁联系靈越尧,他就自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人。
“儿子,你回来了?”
靈越尧颔首,语气不容置疑,“没我命令谁也不准逗留三楼。”
“嗷好,你的头发怎么………”
话还没说完,靈越尧径直越过他们。
靈弥之和简溪都一脸茫然,看着靈越尧抱着人上了三楼。
至当夜,靈越尧的占有欲全方位地暴露无疑。
宝栖玉醒来时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长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汽,胸前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热的她受不了。
宝栖玉微微颤动睁开了点眼睛,眼眸中还泛着层水雾,眼尾红晕的楚楚可怜,白皙细嫩的肌肤满是绯色。
靈越尧就这样把所有重量都压着她的身体睡觉,头埋在她脖颈上,他倒是睡的香甜。
宝栖玉虽然被压的有些呼吸难受,但也没有推开,伸手去摸她的手机。
但是摸了大半天啥也没摸到,随后她打量着四周,这压根就不是她房间里。
靈越尧像是被这动静惊着了一些,宝栖玉摸了摸他脑袋没再轻易动。
她抬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还是昏暗的。
宝栖玉感觉身体有些闷,有些累,想着睡个回笼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宝栖玉再有点意识的时候,靈越尧的额头抵着她的脑袋,把她整个人都捞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推了推,“你干嘛。”
靈越尧的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起来吃点东西。”
宝栖玉眼睛都不带睁开,“不要,我要睡觉!”
她想吃的时候他又不让自己吃,偏偏打扰她正睡的香的时候。
靈越尧一边给她穿衣服系绑带,一边拍了拍她的臀威胁,“宝栖玉!你起不起?”
他打的不重,半梦半醒的宝栖玉更是感觉不到,嘟嘟囔囔地满是怨气,“不起!管的真多。”
宝栖玉迷迷糊糊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家阿尧不害怕了?
靈越尧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含着逼气。
“管得多哪里比得上你一句不听?”他的声音轻柔又滚烫,带着几分缱绻。
实在是呼吸不过来的宝栖玉,被迫睁开了眼睛,才活了过来。
靈越尧心疼地继续给她穿外衣,揉了揉她的腰侧,“不久后就是婚礼了,宝宝就待在我身边准备好不好。”
宝栖玉还沉浸在被吵醒的烦闷里,踢了踢脚,脑袋搁浅在他肩膀上。
靈越尧直接把早餐端到了卧室里,一点点喂给她吃,感情不是不害怕了,而是回到了他的地盘有了点安全感。
小蝴蝶飞在宝栖玉身边,靈越尧厌烦的一巴掌拍开,宝栖玉连忙抬起手将小蝴蝶圈起来,“不要打疼它了。”
靈越尧冷冷道:“我给你做更好的,不要它了。”
这番话像是吓到了小蝴蝶,小蝴蝶的翅膀直抖擞,惊慌失措地飞进了宝栖玉的领口里藏着。
宝栖玉捂住了靈越尧的嘴,“不行,它就是最好的。”
靈越尧缄默。
宝栖玉晃了晃他手臂,“我们下去晒晒太阳嘛。”
“不行。”靈越尧见她也不吃了,伸长手臂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拘在身边,研究灵物。
“好好好,不出去不出去。”宝栖玉连连安抚,看着他浑身的刺又冒了出来。
靈越尧重重地嗯了一声,眼里映着她的笑颜,整个身体绷直的僵硬,激动的指腹灵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手。
饭后,靈越尧端着碗筷出去,刚下到一楼就瞥见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
尤其是简溪。
简溪气的胸腔起伏,怒气冲冲起身就扇了靈越尧一巴掌,“你这是干什么?没一点廉耻心,你要气死我啊。”
宝江篱打电话过来,简溪才知道是自己儿子把宝栖玉掳走的。
靈越尧一脸平静道:“她迟早是我的,我有何错。”
靈之苍气的胸口发痛,脸色苍白地怒斥:“你个家门败类………”
简溪眼眶湿润,难以接受而捂着心口缓解疼痛,“虽然你和囡囡定了婚,但到底还没有成亲,你怎可就强迫了她,你是要爸妈死吗?”
靈越尧把手里的碗筷放下,冷声笃定:“过几日就成亲。”
靈之苍怒极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给我跪下。”
靈越尧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这一刻他的威压和冷意才彻底爆发出来,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父亲母亲,你们没有权利惩治我。”
靈之苍感觉到了他身上溢出来的灵气,下意识把简溪拉到了身后挡住。
靈无讫听后,也怒了,噌的一下站起来,“靈越尧!你这是要弃族规于不顾吗?”
靈越尧垂着眸,不知道是想到了困在记忆里的十年还是恐惧占多,几乎不假思索就道:“哪条规矩碍着了我,我就废掉哪条。”
靈无讫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看着他这副样子像极了他九岁那年无法无天的模样。
“他的规矩束缚不了你,我的总可以了吧?”
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宝江篱。
还带着宝明漱和丈夫。
“你?”靈越尧扭头看向来者,轻描淡写布灵:“囚天,锁困。”
这是靈越尧创作的第二件五灵物,囚天。可以根据任何地形变换任何形态来进行攻击和锁困。
密密麻麻的荆棘从地面钻出来,屋顶的天花板也向下延伸出巨大的藤蔓,将三人围困在一个自我形成的牢笼里。
宝江篱拧眉,尚且是家人他都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就更别说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
母女俩将傅竟天围在了中间。
靈越尧坦言:“我敬你们是她父母,好好留下来看着我们成亲,若要阻拦,我不介意灭族。”
宝明漱气炸了跳脚:“看见没,这才是他的本性,都说了狗改不了吃屎。”
宝江篱平静地扫视着局面,靈无讫三人气到浑身发抖都没有吭声,看来地靈族能做主的从来都是靈越尧,而不是靈无讫。
“没有我的允许,三楼不准踏足。”靈越尧洗完碗筷出来朝他们说,转头又看向了靈无讫,特意说道:“我的命令,是整个地靈族的最高指令,阿爷不需要我提醒吧?”
“是。”
两家人都愤恨又无奈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靈越尧,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去了一趟任务回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靈无讫像是苍老了很多岁,语气颓废无奈,“他现在是仗势欺人,不善长辈,无法无天了。”
靈之苍让人把地横蚖叫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横蚖紧赶慢赶过来,入门就看到了巨大的笼子,里面还困住宝栖玉父母,不由得吃惊。
面对他们的询问,他从简阐述:“我们在记忆里待了十年。宝栖玉死了,靈越尧也追随她去了,后面十年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应该是被滞留在了记忆外灵物内的特殊灵界里。”
宝明漱听后瞪大了眼睛,一拳头狠狠砸向了这牢笼、“你说什么?我妹妹死了?你胡言乱语。”
荆棘的灵力反弹全面甚至加倍奉还在了宝明漱身上,她被重重一击飞出几米,五脏六腑都烧得滚烫。
“明漱。”宝江篱和傅竟天急忙接住她。
“亲家没事吧?”靈无讫急的想解开囚天却又没办法,“依照这臭脾气,该不会十年都没找到宝栖玉吧?”
地横蚖愣神。
十年啊,如果靈越尧十年一直没找到宝栖玉,那他得疯成什么样子?
这样应该算轻的了吧。
曾经的靈越尧虽然沉稳内敛,但到底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呢,只有老气沉秋的偏执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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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在卧室待了将近半个月,饭菜全是靈越尧趁着宝栖玉睡着,洗澡忙活各种事端上来,其余时间靈越尧都在教宝栖玉怎么研究灵物。
宝栖玉捧着一件灵胚,戳了戳他,“阿尧,这个要怎么弄啊?”
靈越尧将灵胚打散给她看脉络,“宝宝,一开始手法就出错了后面才会错乱。”
靈越尧一边跟宝栖玉讲解,一遍教她重新刻画。
白天还好,学学技术还能勉强度日,一到了晚上,宝栖玉就受不住。
宝栖玉有些害怕地推搡了下压她身上的胸膛,“靈越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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