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尧目光幽冷,扫向她时她不由得害怕了一刹,他冷漠问道:“所谓狭隘,不在于尺牍之地的窄小,而在于方寸之心的局促。对一件你不如的事情锱铢必较、对比你优秀的人心生不平,丧己于物,失性于俗。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的声音过于平静有条理,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靈越尧见她懵着,拧眉又说:“你用词不当,文化水平可以请先生帮你提提,我比你优秀,君子六艺皆是族中的佼佼者,你,武打不过我、脑袋空空、魅灵天赋平平……”
宝明漱听到一系列贬低她的话,冷声打断:“我心胸狭隘行了吧,呵。”
靈越尧不理解,直当地问出他的疑惑,“打断别人说话,你的礼仪比小儿还不如。”
“………”
宝栖玉见她姐要炸了,连忙张口想缓解一下,但被靈越尧堵在了喉咙里,语气温柔了下来,“宝宝慢点吃,不要噎着,下次嚼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宝栖玉果断又闭上了嘴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给宝明漱递了个眼神。
下午宝江篱跟她顺口说了句:“囡囡,这几天你别跟着乱跑了,你爸前几天一直找你呢。”
宝栖玉疑惑,“找我干啥?”
宝江篱淡定道:“你也要准备准备进公司了。”
宝栖玉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宝明漱,追问道:“那姐姐呢。”
“姐姐这边有妈咪呢。”
宝栖玉松下心来,“知道了。”
宝江篱正打算穿鞋离开,又想起宝栖玉和靈越尧的婚事,跟她说:“以后你若是嫁过去烛停嶂那边,你爸说把公司总部迁过去,建一栋新楼。”
宝栖玉连连摆手拒绝,“太麻烦了吧,后面直接让飞机来接送我不就好了。”
以后她都想好了,她和靈越尧不可能一直待在烛停嶂,就在公司附近买个房,当作他们的小家。
不可能结了婚还一直跟公婆住一起,顶多偶尔回去。
宝江篱知晓了她意思,看了眼靈越尧,他脸上并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同意道:“也行,看你喜欢,不要累着自己了。”
宝栖玉不上心地保证:“等收完最后一块蝶骨,我就进公司。我保证最后一次!真的!”
“行吧行吧。”
宝明漱摸了摸她脑袋往外走,安静沉默的靈越尧突然叫住了她,脸上带着歉意,“伯母。”
一时间,三双目光齐刷刷落在靈越尧身上。
宝江篱问:“小越啊,怎么了?”
靈越尧直率道:“先前答应伯父伯母的要求我可能要食言,抱歉。”
这也是他为什么跟着宝栖玉回来的原因,早解决早安心。
宝江篱目光一窒,心里琢磨着他说的是哪件事,看了眼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助理推迟去公司,坐了下来慢慢听他说。
“什么事啊?”
靈越尧抿唇,有些为难又十分坚决:“我想把婚礼提前至今年。”
宝栖玉略微心虚,早在吵架她就预料到了,而宝明漱和宝江篱却十分意外,像是不理解怎么这么仓促呢,“这么赶?”
宝栖玉及时站队,“我都行啊。”
要是不顺着他家阿尧,他估计要生闷气了。
“………”
宝江篱瞪了眼捣乱的宝栖玉,朝靈越尧笑了笑,一时之间也做不了决定,立马打电话给傅竟天,“再不回来家都着火了。”
傅竟天茫然,下意识问:“你没受伤吧?我现在回来。”
宝江篱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找了个这么愚蠢的男人,“是你宝贝女儿。”
“囡囡怎么了?”
宝江篱心力交瘁道:“靈越尧说想要提前婚事,说是想在下半年结婚。”
其实宝江篱是不想的,宝栖玉还这么小应该多留几年,但看宝栖玉那不值钱往上赶的样子她不忍直视。
傅竟天怒了,“他怎么不上天?”
挂了电话后,傅竟天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由此可见他的怒意了。
傅竟天一进门就看到了黏在靈越尧身边的宝栖玉,怒火冲天,“宝栖玉,你给我过来。”
没有宝栖玉的支持,宝江篱是不可能打电话给他的,宝栖玉浑身一震,“爸比,你别对他大吼大叫啊。”
傅竟天扭头看向平静的靈越尧,太阳穴突突跳得像是要爆炸,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你说把婚期调到哪。”
靈越尧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影响半分,脑袋相反十分的冷静理智,不卑不亢道:“伯父,今年。”
“我看是你不打算要下半身了。”傅竟天冷笑,看向他的眼底里深不见底、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沉静下来可能翻涌着骇人怒火。
靈越尧淡然对上,强势地不肯让步,就像是上次一样。
傅竟天瞧见宝贝女儿还一脸担忧那狗男人,吼道:“宝栖玉,不要让老子重复第二遍。”
宝栖玉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宝江篱身上,“妈咪。”
宝江篱摆手,“我无能为力。”
她又看向宝明漱,“姐~”
宝明漱摇了摇头,我更没辙。
宝江篱轻轻拍了拍傅竟天紧绷着的手臂,示意道:“明漱,你先带妹妹上去,没有我命令不准下楼。”
“好。”宝明漱拉起宝栖玉就往楼上走,宝栖玉心急如焚道:“爸比,你不要为难阿尧啊,是我想提前婚约的。”
“零花钱这个月没了。”傅竟天淡淡扫了她一眼,坐在了靈越尧的对立面,补充道:“我和你妈的卡全部冻结。”
宝栖玉不以为意“………”
靈越尧眸光渐浓,像是太阳落山的浓郁夕阳,安抚地摸了摸她脸颊,“宝宝,没事,你先上去吧,我和伯父伯母谈。”
宝栖玉哦了一声,只能被迫和宝明漱上了楼,找了个最近的转角蹲下来偷听。
听了几十分钟也听不真切的宝栖玉满脸烦躁,“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啊。”
突然,靈越尧朝他们跪下了,交谈内容依旧很小声模糊,像是他们上楼后傅竟天没有在怒吼,像是回到了商业冷漠无情的谈判场,一分一毫都不肯让。
宝栖玉心疼,“怎么好好的跪下了。”
听不清,宝栖玉直起身子打算回房间,“姐,我先去洗个澡。”
等靈越尧谈完她再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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