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庄园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靈越尧和地横蚖先后进去,都把长刀放置在了门口才走进内厅。
客厅里只有傅竟天和宝江篱在,两人恭敬地拱手行礼,“伯父伯母。”
顺带把登门礼放置在了桌面。
宝江篱眼睛眯了眯,地靈族的人来她们婖族的地盘干嘛?“找谁?”
靈越尧看了眼宝江篱有些愣神,像是很意外,但还是不卑不亢开口:“我是靈越尧,我想找一下栖玉姑娘。”
名字一出,傅竟天直白的目光都盯在了靈越尧身上,身形挺拔如松,样貌皮囊也不错。
宝江篱从上一次见到他,就相信自己小女儿为什么只和靈越尧相处了一次就看上了。
这姿色确实可以。
宝江篱勾着唇,邀请他们入座,“等会吧,她还在睡觉,我上去叫叫她。”
靈越尧一听,沉声拒绝了,“不必了让她睡吧。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本来两人出来也不是专门来找宝栖玉的,只是出任务,靈越尧想过来看看她。
宝江篱不顾他的拒绝,让保姆给他们送点果盘上来,便让另一个保姆去楼上把宝栖玉叫醒,“这怎么能行,她昨天可念叨你了。”
靈越尧和地横蚖也只好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坐姿出奇一致的端正。
靈越尧看向傅竟天和宝江篱,沉思片刻,坦言道:“此次前来拜访,一来看看栖玉姑娘,二是来伯父伯母面前露露面,三则是……想问问岳父岳母,下聘可有什么要求。”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保姆在旁边沏茶的动作都愣了愣,仿佛现在掉根针都能听到回响。
而靈越尧却依旧不卑不亢,面容平静,神情里隐约透着疏离,难以接近的气质。
傅竟天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厉色,语气却夹着讽刺的笑,“这种事不是你应该抓耳挠肝的事吗?”
才认识多久啊,就敢上门来求婚事?
靈越尧将背着的黑色筒子取了下来,打开取出里面的金帛卷,摊开递给他们,“并非,若岳父岳母有额外的要求我亦可办到,如若没有便按照我们族中的三媒六礼来办。”
傅竟天只是扫了眼上面写着的两个大字:婚书。
便没有伸手去接,宝江篱刚一伸手就被他攥住了,不让她动。
就让靈越尧尴尬地举在空中,但此人不知是心性稳定,还是心机深沉,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窘迫的神色。
见他们没有接,淡定自若地把婚书放在了台面上。
靈越尧掀了掀眼睫,先入为主道:“抱歉,这本应该由媒人来下定礼的,只是在前几年我族已然取消了媒人牵线一说,下聘全当由男方亲自上门。”
“………”
傅竟天:“………”
好一个先入为主,这人跟商界那些老狐狸怕是也有的一比啊。
刚下楼的宝明漱就看到了这一幕,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阴阳怪气地嘲讽:“动动嘴皮子就想定亲啊,我怎么不知道地靈族这么浅显了?”
宝江篱呵斥她:“宝明漱!得过且过。”
傅竟天针对他,是站在岳父的角度,是长辈。地靈族礼仪繁琐,最重长辈,故而宝江篱不怕会得罪靈越尧。
但宝明漱不同啊,她这要是得罪了靈越尧,万一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靈越尧对她报复怎么办?
宝明漱攥紧了水杯,死死抿着唇。
宝江篱笑着说:“对不起哈,小女无状。”
他不以为意,连看都没看一眼宝明漱,“无碍。”
兄弟姐妹有摩擦、针锋相对的靈越尧也看过不少,只要傅竟天和简溪没有多大意见就行。
宝明漱,他不管。
宝栖玉后脚才从楼上下来,还穿着睡衣,长发披在肩上也没有梳,看到靈越尧真坐那里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保姆说的是假话骗她起床呢?
靈越尧看见她时面色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见她穿的睡裙又不禁蹙了蹙眉,低声道:“我们要去办事,刚好想着来看你一趟。”
说完,把挨着装婚书的另一个筒子拿了起来递给她,她晃了晃,“这是什么?”
靈越尧扬眉:“上次你想要的扇子。”
给她做了一把轻薄的刀那天,她挥着刀飞舞,又贪心地要扇子,说扇子才是行走江湖的耍帅的必需品。
靈越尧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这么三心二意,新鲜出炉的刀都还没握几秒就想要别的。但他还是满足她。
宝栖玉眼眸一亮,刚想打开看看就被一声咳嗽打断了。
宝江篱瞥了眼旁边已经黑脸的傅竟天,再不提醒宝栖玉,怕是今晚的晚饭都要出去吃了。
“洗漱没啊,头发乱糟糟的。”
宝栖玉乖乖地朝宝江篱点了点头,看了下傅竟天阴沉的脸,心虚地放下了筒子,然后乖乖地换了个座位,窝去了宝江篱怀里。
靈越尧抿着唇,似有些心痒痒。
她仰起头朝厨房喊了一声,“阿姨,给我几个吃的面包。”
话音刚落,宝栖玉就看到了桌面上的婚书,瞪圆了眼睛,“不是说等我一个月消息吗?”
“………”
傅竟天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小女儿,敢情他们还私定了。
“………”宝栖玉自觉忽略这眼神。
靈越尧解释道:“我刚好出来,就一起带出来了,也只是商议,还不算正式提亲。”
保姆端上热腾腾的面包,宝栖玉抓了几个就抬了抬下巴让靈越尧跟上,“爸比妈咪,我带他去别处参观参观。”
“去吧去吧。”宝江篱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转头对靈越尧说:“留在这吃个晚饭再走吧。”
靈越尧点头应下:“多谢伯母款待。”
说完,三步并一步地追上了宝栖玉去后花园的脚步。
宝栖玉撅着小嘴,把吃一半的面包塞他嘴里,“什么伯母多生疏啊,你就应该像我一样叫妈咪!”
靈越尧有些不知所措地吃下去,声音闷沉,颇有种被调戏的恼羞,“别胡闹。”
“老古板!”宝栖玉嘟囔了一句,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对了,这么远你们怎么到这的?”
“走路。”靈越尧轻轻地把靠近她的那只手臂的手套取了下来,指尖微微颤动。
宝栖玉瞪大了眼睛,偏头看向他时满脸诧异:“得走多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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