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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
房间里留着夜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床上的身影,那是佐藤鹤子的“形代”,真正的鹤子正躲在她身后的符阵里。
“它怎么还不来?”佐藤鹤子等得十分焦躁,低声问道:“是不是它发现了什么?”
七濑温和地安抚道:“妖怪和人类不一样,执念会让它们忽略其他东西,飞蛾扑火般填补自己的欲望。”
这样的说法没能安慰到佐藤鹤子,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她竟然无知无觉地和那种东西生活了那么久吗?莉子所说的那个行为诡异的“她”一定是那个非人之物吧。想到它让自己生吃过肉食,佐藤鹤子顿时泛起了恶心。
“小心,它来了。”七濑突然提醒了一声。
佐藤鹤子打了个哆嗦,身体紧紧地蜷缩到一起,瞪大眼睛看向床上的“形代”,既想看清可能存在的异常变化,又害怕真的看见什么可怖的东西。
不过,她当然看不见已经袭来的妖怪。
七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缕缕带着微弱莹光的白色丝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像蛇一样沿着墙壁游动,伸向床上的身影。
在丝线即将触及“形代”时,它像是察觉到了令它不安的气息,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缠了上去。
白色丝线越缠越多,渐渐将“形代”裹成了木乃伊一样的丝茧,这时它好像觉出了不对劲,丝线停顿,然后快速松开“形代”。
七濑立刻念出真言,四周的结界被触发,网状的光链将丝茧锁在其中,符阵同步被唤醒,瞬间激起刺耳的尖叫。
「可恶!竟然欺骗我!是谁?到底是谁?!」
七濑没有理会,继续念诵着真言。
符阵中的丝茧剧烈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破开,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就连结界也变得勉强起来。
七濑皱起眉,正准备扔出手中的符咒,丝茧却猛地破开,将结界冲击出缝隙,白色丝线一涌而出,沿着进入时的方向如潮水般退去,因破茧而断裂的那些则迅速消散在符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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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宅的客房里一片静谧,朔也坐在掩藏渡边的符阵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场静司则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闭目养神,看上去比朔也放松得多。
因为等了许久,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渡边已经靠着墙打起了盹,很是心大。
突然,朔也睁大眼睛看向的场静司,两人对视一眼,都站起身看向门口。
白色丝线像是某种动物的触角,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先是几缕,接着越来越多,直至覆盖每一处缝隙,随着“呯”的一声,门被彻底掀开,狂暴的妖气冲进室内。
渡边被惊醒,他一脸惊恐地看向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开的门,慌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朔也转头瞪向他,渡边这才记起对方之前的叮嘱,赶紧捂住嘴巴。
「在哪里?那个男人在哪里?!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无数白色丝线汇聚到一起,缠绕聚拢逐渐化为一个身穿白无垢的女人,它缓缓走进房间,向着床上渡边的“形代”靠近。
朔也拉开弓,瞄准女人,在他的眼中,一小团血红色的光亮正在它的身体中游走。
「他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女人走到床边,白色丝线从它身体里探出,凝聚成一条条蛇一样的绳索,猛地缠住“形代”,其中一条绳索更是死死地绞住“形代”的脖子。
「该死!不忠的男人,都该死!!」
渡边看不见妖怪,却能看见代替自己的“形代”正被看不见的东西绞得嘎吱作响,他哆嗦着退到了墙角,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嗯?不,这不是他……」
在几乎将“形代”绞成两截之后,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它转头,像是打量着房间。
过了一会儿,它似乎觉察到了异样,慢慢向着朔也的方向走过来。
朔也盯着它不断移动的位置,当它终于步入陷阱中时,干脆利落地射出羽箭。
箭矢没有射向女人,而是射向了天花板上的符阵中心,结界瞬间被触发,符纹锁链亮起,朔也又接连射出几箭唤醒不同方向的符阵,符纹锁链层层叠叠,如同牢笼般将女人捆住。
「可恶!竟然是除妖师!!」
一旁的的场静司不慌不忙地念出真言,符纹锁链将激烈挣扎着的女人牢牢钉在原地,随着念诵的真言越收越紧,直至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白色的丝线四散开,女人的形体即将溃散,却又被符阵阻止,只能再次凝聚成人形,如此反复几次,女人的哀嚎更加凄厉,逃散开的丝线因为结界的阻隔,只能在符阵内疯狂地乱窜,逐渐徒劳地纠缠到一起。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冲女人问道:“你是夜叉女?”
「呵!竟然不知道我白夜叉,看来不过是个半吊子的除妖师小鬼!」
的场静司继续念诵真言,女人又痛苦地哀嚎起来。
朔也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白夜叉,这个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必须离开。”
被惩罚的痛苦让白夜叉收敛了一些,只是怨念依旧深重。
「那个女人把我带到了这里,还供奉了我,这里当然就是我白夜叉的领地!」
“供奉你?”朔也皱起眉。
「当然!那个女人供奉了我的巢穴,还为我的灵体上供了美味的牛肉。」
朔也怔愣了一瞬,看来佐藤鹤子收藏丝绸的举动被白夜叉理解成了供奉,至于牛肉,如果佐藤鹤子曾用牛肉投喂过野猫的话,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野猫看来也值得商榷。
「哼!没有我,那个蠢女人被男人背叛了都不知道!」
白夜叉的语气十分嫌恶,但很理直气壮。
「她实在太蠢了,我提醒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察觉,蠢得可恶!」
「不过她既然供奉了我,又不愿意结束婚约,我自然得帮她吃掉那个不忠的男人。」
“白夜叉,佐藤鹤子并没有供奉你,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也绝不会让妖怪吃掉她的未婚夫。”
白夜叉阴森森地盯着朔也。
「小鬼,我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个蠢女人的一切都属于我。」
的场静司又念起了真言,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妖怪的哀嚎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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