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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猜得没错,的场静司心里其实很清楚,只是清楚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犹豫。
那天当他得知朔也出事时,并没有如何慌乱,依旧如往常处理其他事情那般有条不紊,只有七濑看出了他的异常。
“朔也伤得不重,静司,冷静一点。”
七濑察觉到了他压抑的恐惧、焦灼,以及努力克制的愤怒。
这样汹涌的情绪对的场静司来说很陌生,他的控制欲不仅是向外的,也是向内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时刻保持稳定就像是他的本能。
但在真的遇到让他感觉严重失控的事态之后,这种本能顷刻瓦解,能够维持外表的镇定不过得益于驾轻就熟的伪装罢了。
直到他在医院里见到朔也,那些在心里沸腾着、炙烤着他的东西才慢慢缓和下去,但后怕的情绪又随之而来,让他只想将朔也时刻放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七濑过去对他一次次的提醒和劝告是因为什么。
这种过于激烈的情感以及它们牵动着的潜意识想法,让他想起自己的姐姐,那个真的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只为实现心中所想的人。
但,的场静司是不会成为的场史信的。
他不可能像姐姐那样,只因为一个念头就毫无顾忌地去行动。
实际上,直到去见夏目之前,他都在考虑是否真的要向朔也隐瞒集会的事情。
朔也的性格很沉稳,即便知道集会的目的也不至于做出不顾自己安危的举动。
与其说的场静司担心他再次受伤,倒不如说是他的私心在作祟,让朔也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才能安抚他最近有点失控的情绪。
听上去是很差劲的家伙才会做的事情啊。
的场静司暗暗叹了口气,叩了叩眼前的拉门。
“进来吧,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拉开门,看见朔也正躺在豆袋沙发上看书,如果不是额头的淤青和左手腕处的护腕太过显眼,他看起来还能更悠闲一些。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营造了一种非常安定的氛围,让的场静司最近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缓和了些许。
“静司先生很疲惫的样子。”这么说着,朔也坐起身,给的场静司倒了杯茶,关心地问道:“是那个凶面又做了什么吗?”
“这件事情差不多也到结束的时候了。”的场静司淡笑着说道。
“唔。”朔也点点头,问道:“因为明天的集会?”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哦呀,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朔也支起完好的右手,撑着脸颊慢悠悠地吐槽道:“如果真的不想告诉我的话,至少得把保密工作做得更好一些吧,我可是随便找人问了问就一清二楚了哦。”
的场静司无奈地轻笑一声,“抱歉,是我的疏忽。”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问道:“静司先生,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的场静司很意外,朔也对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没什么偏好,有时候甚至是排斥的,虽然不明白朔也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的场静司倒是求之不得。
于是他玩笑道:“是朔也的话,随时都可以哦。”
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的场静司故意逗他的时候羞恼或者吐槽,而是一言不发地绕开矮桌,跪坐下去的同时扑进的场静司的怀里。
直接又有些鲁莽的动作让的场静司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他,将人紧紧抱住,生怕对方又磕碰到哪里。
朔也没有吭声,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静静地待着不动了。
的场静司捉摸不透朔也此时的想法,也无暇顾及,他发现心里原本压抑着的烦躁在抱住朔也后很快就平息了,或者说,他突然觉得安心起来。
安心且安定,似乎一切都变得很踏实、很确定,就连那个故意针对的场家的凶面在此刻看来也成了小丑般的家伙,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扰乱他的思绪。
的场静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感觉精神和身体都终于真正地放松了,也因此意识到之前的自己到底绷得有多紧。
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时间稍微长一点,许多细节就会自然地浮现。
朔也身上的气息和的场静司很类似,因为朔也对日常洗护使用的东西没有特别的喜好,千夏给他准备的都和的场静司一样。
但在洗发香波、衣物护理液以及织物熏香残留的气味之外,的场静司还能嗅到其他的——一种非常清浅的调和了轻微苦涩和甜香的味道——像是撒上了抹茶粉、显得格外可口的点心。
这样的味道让的场静司更加愉悦,他抱着朔也,像抱着玩偶公仔那样,克制不住喜爱地蹭了蹭脸,摸了摸朔也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后颈,最后更是把脸埋进朔也脖颈处,感受着对方皮肤散发的温度。
朔也忍不住动了动,不满地嘟囔道:“不要得寸进尺啊,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闷闷地笑了起来,“为什么朔也知道这样做会有用呢?”
他此刻已经明白朔也突然拥抱他的缘由,自己看似隐藏很好的紧张和不安在朔也眼里似乎一览无遗。
“不知道。”朔也懒洋洋地回答,“就是突然很想这样做。”
“很有效哦。”
这样的效力好得过于惊人了,甚至远超的场静司的预料,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朔也对他的影响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多很多……
“朔也身上有抹茶的味道。”
“竟然连这个都能闻到。”朔也嘀咕着,“下午茶是抹茶大福,给你留的那份在冰箱里。”
“唔……”
的场静司嗅了嗅那抹仍萦绕在鼻尖的抹茶气息,突然很想咬上一口试试,如果朔也是一个抹茶大福的话。
“应该会很美味吧。”
“嗯。”
朔也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的场静司没有松开手的打算,只是调侃道:“好像把朔也的能量吸走了。”
“静司先生的拥抱太让人安心了,就很容易犯困。”
的场静司露出愕然的神情,失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哄睡的功能。”
朔也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静司先生,你种过树吗?”
“嗯?没有。”的场静司饶有兴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要种的不是那些特别娇惯的树种,在度过幼生期后,它们就会变得很强健,不惧虫鸟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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