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是大寿,民间百姓都会高高兴兴地庆祝一番,更何况朝廷上有权有势的官员。
中书令的五十大寿自然是大办一场,万分奢靡。
府邸门前车水马龙,朱红大门洞开,灯笼高挂,彩绸从檐角一直垂到阶下。
谢清未的马车刚停下,便立刻有小厮过来搀扶。
边上的小仆也立刻往里高呼,“七皇子殿下到!”
倪逾明跟着他并没有受到阻拦。
一路上更说得上畅通。
庭院之中铺着猩红地毯,香炉青烟袅袅,丝竹之声绕梁不绝,一派富贵气象,却又不失森严规矩,满院宾客皆是蟒袍玉带、峨冠博带,往来皆是朝中显贵与世家子弟。
路过之人皆拱手行礼,“七皇子。”
谢清未很是受用,摆摆手,昂首挺胸地经过他们,他今日一袭红衣,若非知道是中书令的寿宴,他这般姿态怕是都要以为他才是今日的东家。
他带着倪逾明先去了礼房,礼房就在大门一侧,两人主持,一般都是随从去献上贺礼的,但他今日绕路去接了倪逾明,随从还没到,寿宴也还没开始,便自己去了。
他讲东西置在桌上,主持的打开看了眼,将贺礼登记上,高声唱名,“七皇子殿下,赠汗血宝马一匹!”
在大和,官员们的宴会迎客礼分亲疏,对于普通并不亲近的朝臣,主人立于厅门台阶之上,拱手答谢。
对于谢清未这样的贵客,主人家必须率全家子孙亲自到大门口躬身相迎,行全礼。
果然,王沉于为首的一行人出来了。
他躬身行礼。
“殿下屈尊驾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不胜荣幸。”
这才注意到谢清未身边的倪逾明,先是一怔,而后试探道:“不知这位是?”
“我近日染上哮症,随时可能发病,这是我的医师。”
“哮症?”王沉于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忧心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关心之意,“殿下怎会突然得了哮症?医师如何说的?可有找太医?”
谢清未被烦得不行,“你一下问这么多,我如何回答?”
王沉于一下低下身子,“是下官的不是,殿下今日屈尊驾临,下官死而无憾。”
“今日是大人的寿宴,死不死的很是少说为好,不吉利。”
谢清未又看着他勾了勾唇,“不过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说完便拉了个引路的下人带着倪逾明去整衣肃容。
他在屋里更衣,倪逾明则站在屋外等着。
趁机记下这偏厅的布局。
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一位女子身上。
一身华服,步履轻缓从容,裙裾如流云轻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稳雅有度,不见半分慌乱,裙角轻扫地面,却从无半分拖沓,目不斜视,神色温婉沉静,一姿一态皆合宫规礼数。
她身侧跟着两个丫鬟,正由府里的下人引着去休息。
“看傻了?”
耳边突然响起谢清未嬉笑的声音,“那是门下侍郎的千金,京城里最德良贤淑的女子,从小就这副少年老成的姿态了,很少出府,既懂得四书五经,且女红不在话下,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说完他又感叹一声,有些好笑地说:“听闻去提亲的人都要将她府里的门槛踏烂了。”
谢清未向来自在惯了,说话时的声音更不会低几分,那女子脚步一顿,往这边望来,扫了一眼谢清未,视线在倪逾明身上停顿了一秒,很快便转回去,踏进屋里,两个丫鬟关上了门。
倪逾明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正厅之上,寿屏高悬,金漆寿字熠熠生辉,案上摆着珊瑚、翡翠、古玩珍奇,皆是各地送来的寿礼,桌上珍馐罗列,玉盏金杯交错。
凭谢清未这般身份,又如此纨绔的个性,王沉于给他留了两侧之位,免得他又因位置不满而闹事。
但这厅里都是朝廷之人,谢清未待得无趣,便又带着倪逾明去了下首,厢房里都是地方官员和一些世家子弟,好不热闹。
天色渐暗,寿宴才刚刚开始。
鼓乐齐鸣,祝酒声此起彼伏,众人起身向主座上的王沉于躬身贺寿,言辞恭敬。
灯光映着满堂锦绣衣袍,珠光宝气,恍若人间仙境。
领班的高声祝词:“恭祝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官运亨通,岁岁平安!”
王沉于脸上出现喜色,手持酒杯,含笑还礼:“劳诸位挂心,诸位不必拘束。”
在宴席中,文人墨客行飞花令、对对联,世家子弟们便猜拳、掷骰子。
接着戏班子登台演出。
满堂之人笑语盈盈。
倪逾明对这些并不敢兴趣,注意到方才见过的那位门下侍郎的千金出去了,而后又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带着丫鬟跟了出去。
她沉思片刻,凑近谢清未身旁低语了几句,“殿下,这有些闷,我可否出去走走?”
谢清未刚吸过药,短时间内也不会复发,此时正和世家子弟玩得尽心,不耐烦地朝倪逾明摆了摆手。
倪逾明走了一会,没见到人,但听见了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
“小姐,这药是公子花大价钱买来的,服用后容易失贞。”
“不可,兄长这么做也就罢了,你同样身为女子,你难道不知贞洁对女子有多重要?更何况是夏子衿,她的身世……你让她今后如何活下去?”
“小姐!可不这么做,陈公子马上就要与她定亲了!您怎么办啊!”
良久。
那女子才出声,声音有些哑,“我是厌恶她,但也不会用此手段,我自会想办法。”
丫鬟有些不忍,“小姐,可您……”
“你不必劝我了,倘若我真用此方法拆散他们,我一样看不起自己,我的法子也是恶毒的,同样能让她出丑。”
主仆二人窸窸窣窣地往池塘那边去。
夏子衿独自一人站在池边,望着池面上倒映着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见一个王府下人端着木盒经过,不小心撞到了她。
夏子衿毫无防备,惊呼一声,落进水里。
那下人大惊失色,往这边看了一眼,接着朝厅里跑去。
方才的主仆二人自然也是瞧见了,那女子脸上没有得逞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眉间有一丝不忍,朝边上的丫鬟说:“我去喊兄长来,你去找一件干净的披风。”
四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池塘的水不算浅,现在才三月,池里的水虽没有寒冬腊月那般刺骨,但也是冷得不行。
她像一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