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七彩琉璃的眼睛心疼的望向刀杵在地里才能站稳、血迹斑驳的蝴蝶香奈惠,手里铁制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最后展开挡在脸前,挡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童磨惋惜:“还真是可惜呢,如果你再往前进一步,刚才的伤就是致命伤了……那样你就没有必要受这么多苦,早就可以前往极乐世界。”
腹部的伤口潺潺不断的流出粘稠的血液,原本黑色的队服被浸的颜色更深,蝴蝶纹样羽织上端的白色也被渗出的血迹染红,少女头上的蝴蝶饰品更是掉在了地上,眼神凶狠的瞪着面前的恶鬼。
她说:“我……是不会让你、伤害这个人的,绝不!”
或许人与鬼共生的理想可以达成,但绝不是现在,也绝不可能是他——一个将人命当成玩具的恶鬼。
蝴蝶香奈惠很快就用呼吸法给自己止住了血,头也不回的对竹田礼喊:“跟着鎹鸦跑……趁我拖住他的时候。”她将杵在地里的日轮刀拔出来,重新握在手里,严阵以待。
竹田礼站在原地有些愣声,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竹田礼看着眼前倒下又站起来的少女,心口猛地一颤,像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经意间开始颤动。
原来他一直忘记呼吸了。
原来这就是有一郎他们要面对的恶鬼。
原来他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果他现在逃走了,那这个女孩儿是不是就会真的死在这里,无人知晓。
可他不逃走,还能干什么……
“呃……?”
刚才还嚣张的恶鬼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脸上的表情滑稽又好笑。
竹田礼身前握刀的少女也有些意料之外,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鬼的头颅就已经落地,荡起一片灰尘,紧接着是站立在原地的鬼身,开始四分五裂,碎成好几个小剂子,散落在地上。
“碎了……”蝴蝶香奈惠脸上惊讶难以掩饰,就连嘴巴也张大了少许,“上弦二……被斧子?砍碎了?”
童磨的头滚到墙边才堪堪停下,借着月光,他才看清刚才将他头砍掉,身体碎成小剂子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只会逃跑的弱小人类,也不是会呼吸法的柱,只是一个脸上没多少表情,气息微弱的行将就木的樵夫。
遮住月亮的云层恰好在此时飘走,银白的月色洒落在男人身上,一头如火的头发被束于头顶,头上有块遮住半个额头疤头,暗红色的眼睛没有多少光亮,脸上没有多少肉。
他冲着躲在墙角的竹田礼,声音低沉温柔:“小礼。”眼神温柔似水同时嘴角也向上扬起,安抚着吓破胆的孩子。
竹田礼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眶一热,嘴角向下撇去,心口堆积沉淀了一晚上、忍住不哭出来的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间突然有了宣泄口,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少年跌坐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只能发出破碎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炭……炭叔……”竹田礼哭得更凶了,哑着嗓子和灶门炭十郎告状,“我、我只是来……给伊之助拿药,他、他他就要吃了我,还不让我……回、回家……”
灶门炭十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凌冽的视线落在童磨的头上,缓步朝他走去,举起手里的斧头作势就要砸上去,被蝴蝶香奈惠阻止了。
“等一下!”
蝴蝶香奈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用斧头就能砍掉上弦二的头,还能将身体砍成那么多小剂子,直到现在都还不能恢复。
但如果真的要消灭上弦二,就只能用日轮刀。她小跑过去,双手高高举起插进上弦二的头里,但奈何她受了重伤,几近力竭。
灶门炭十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放在刀柄上,使劲往下一摁,童磨的头就被日轮刀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虽然你很可怜,但你欺负了我家孩子。”灶门炭十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依旧很平淡,就好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他垂眼看向童磨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上,握住刀柄,刀身从刀柄开始染上了浓墨重彩的黑色,而童磨和日轮刀接触的部分发出了“滋滋”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响。
一股与鬼被日轮刀斩首时截然不同的焦糊气味弥漫开来。
童磨七彩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那并非纯粹的痛苦,而是混杂了难以置信、极致的困惑,以及一丝……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领域般的惊骇。
他无法再生,无法挣脱,甚至连惨叫都因为头颅被钉穿而显得沉闷扭曲、不堪入耳。
面前的这个人类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没有……童磨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灶门炭十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直到目光触及到他耳边的耳饰时,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一个双眼满是愤怒、和他一样木着张脸的红发剑士站在他的面前,耳上也挂着一样的耳札,两人的身影在这一刻诡异的重叠,融为一体。
但还没等童磨来得及细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升了起来,直直的照射过来,将他仅剩的头颅和碎成无数块小剂子的身体燃烧殆尽,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里。
灶门炭十郎拔出插在地上的日轮刀,丢给地上受伤的蝴蝶香奈惠,转身就去查看竹田礼的情况。
蝴蝶香奈惠抬眼看向东边升起的太阳,清晨的阳光不算刺眼,落在眼中有种朦胧的模糊感,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哒——”
一滴清泪从蝴蝶香奈惠的眼尾滑落,滴在沾满尘土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用力过度有些僵硬的指尖轻颤了下,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感在胸腔弥漫。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小,带着轻微的哭腔:“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她竟然从上弦二的手中活下来了!
这个不敢置信的念头盘旋在蝴蝶香奈惠的心头,而头顶鎹鸦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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