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田礼从小在山上长大,对山上的环境尤为熟悉,哪怕是换了座山头,他也能轻松的辨别东南西北,不至于叫自己迷路喂熊。
产屋敷家准备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有可以保存很久的干粮、换洗的新衣、足够的钱和一个装水的水壶。
离开产屋敷宅邸后,竹田礼一路向北。
因为不想遇见人,所以他尽可能的找人迹罕至的小路赶路。
走了大概两三天后,竹田礼站在岔路口,手里攥着水壶,看着城镇里乌泱泱的人头,有些发怵。
水喝完了,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
如果要补充的话,只能去一趟城镇。
竹田礼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样,竹田礼打了一下午的气也没有迈出去一步,反而往后倒退了几步,躲到灌木丛后面。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这里的人真的好多,而且为什么越到晚上人就越多?他们难道不睡觉的吗?!
竹田礼抬眼,看着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天就真的黑了,到时候鬼应该会出来吧?
蹲累了,竹田礼干脆就坐到地上,透过灌木丛的缝继续观察来往人群。
等人再少点,他就出去补充水和干粮。
可还没等到人群变少,竹田礼突然感觉天亮了。
迟缓的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把竹田礼吓得够呛。
“哟!”黄橙渐变的发色不规则的翘起来,茂盛却不显得凌乱,浓黑的眉毛分叉上扬,鼻梁高挺,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大,笑得很有感染力,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稚嫩,声线明亮清脆,“少年,你在这里蹲着干什么?是迷路了吗?需要我带你回家吗?晚上自己一个人出门可是会遇到鬼的。”
一连三问,竹田礼仰着头,被问懵了。
遇到麻烦猫头鹰……哦不,是麻烦人了。竹田礼心想,默默的挪远了点儿。
“那个……”比回答更先响起的是竹田礼的肚子,“咕——!”
响而长,跟本人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现在有个地缝,竹田礼都恨不得钻进去。
“……你不用管我的。”好半天,竹田礼才开口出声。
身后滚过一辆载满货物的木板车,将竹田礼的声音死死压住。
热心肠的猫头鹰以为竹田礼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将人跟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来,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鎹鸦衔起竹田礼的行囊跟上。
“我知道着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我带你去吃,吃完后再送你回家。”
竹田礼听着耳边跟爆竹炸开般的声音,慢慢伸手捂住了脸,放弃了挣扎。
算了,毁灭吧。
-
炼狱杏寿郎将竹田礼带到了一家老店,店主是一个非常古板的老头,神情严肃、话也不多。
老板看向竹田礼,微微颔首。
竹田礼就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炼狱杏寿郎站在旁边,歪头研究着两人,他们到底是在通过什么方式进行沟通的。
直到面上来后,炼狱杏寿郎都没有研究出来。
老板将热气腾腾的面食端上来,还特别优惠给了竹田礼一只有三根手指粗的炸虾。
碗里的面摆的精致好看,对半切开的温泉蛋搁在面上,上面除了炸虾外,还放了两片海苔和一些玉米粒、葱花。
竹田礼对着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老板潇洒转身。
“这是你想吃的面吗?”炼狱杏寿郎挑起碗里的面搅拌着,顺便让热气散散。
竹田礼拿起筷子夹起半颗温泉蛋放进嘴里,好吃的眯起眸子,头顶的呆毛都好吃的晃了两下,听到炼狱杏寿郎的话,抽空点了点头。
炼狱杏寿郎更惊奇了,连连发问:“你们是怎么沟通的?”他经常会来到这家面馆吃饭,和这家的老板也算是老熟人,但老板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平时更是只点头摇头。
“唔唔唔唔唔。”竹田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开口。
炼狱杏寿郎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面。
三下五除二地就吃完了一碗面,起身来到柜台:“唔唔唔唔唔。”跟刚才竹田礼表现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竹田礼:“……”
老板:“……”
两人越过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纷纷从自己的眼里看到了无助。
等着老板明白自己意思的炼狱杏寿郎,眨眨眼。
他要的面呢?
竹田礼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脸都快埋到面碗里了,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最后,在老板的连蒙带猜下,炼狱杏寿郎得到了自己想点的面,端着碗美滋滋地回到座位上,还不忘朝竹田礼展示。
“你看少年,我也成功了!”他浑厚的嗓音夹杂着难以掩盖的喜悦。
竹田礼飞速地从碗里抬起头,夸赞了炼狱杏寿郎一句‘真棒’,又重新将头埋回去,裸漏在外的耳尖染上了绯红,久久不散。
炼狱杏寿郎心满意足的吃着碗里的面,末了问竹田礼叫什么:“我叫炼狱杏寿郎。”说完满眼期待的望着竹田礼。
“竹田礼。”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竹田礼觉得这个叫炼狱杏寿郎的猫头鹰真的很单纯,还请他吃面是个好人。
“竹田少年!”炼狱杏寿郎的眼睛弯起,内里像是藏了太阳,看得人心底暖洋洋的。
竹田礼别开视线,继续吃自己的面,在心底应道‘嗯’。
“竹田少年,竹田少年,竹田少年,竹田少年……”竹田礼感觉自己身边像是围了好几只猫头鹰一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都不带停歇的。
在炼狱杏寿郎又喊了声‘竹田少年’时,竹田礼抬头轻应了声‘嗯’。
炼狱杏寿郎早就吃好,坐在旁边等着竹田礼,听到他回应自己,眼里的笑容越发灿烂。
“竹田少年的声音很好听,长得漂亮,眼睛和发色也很特别,为什么要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呢?”炼狱杏寿郎问。
竹田礼将碗里最后的面吃完,放下碗筷。
“不习惯。”在山里人少,说话的机会也少,而且他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炼狱杏寿郎将钱放到桌子上,掂起竹田礼,拿起佩刀就离开。
竹田礼在他手上跟拎小鸡一样。
竹田礼这回已经连捂脸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在炼狱杏寿郎的手臂间晃荡。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希望没人认出自己。
“竹田少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引人注目。
“……我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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