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疯了。
盛里被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眼睛微微睁大,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开始剧烈跳动。
却见压在她身上的商序脸色平静,似乎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污言秽语。
盛里脑子嗡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的这种状态反而更让她确认了可信度。
这混蛋来真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她不管不顾挣脱他抓着自己手的束缚,赶忙推搡着商序的肩膀企图让他起身,另一边又生怕许泽予会突然开门回来,焦虑到眉头都没有松开。
“有病你......”盛里推也推不动,情急之下又骂了两句。
后面的字溜到嘴边还没说出口,随后就察觉到商序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后脖颈,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微凉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触碰间传来的冷气让盛里倒吸一口凉气,骂他贱人的话正要开口—
托着她脖颈的手就稍稍用力托举,带着微微抬起头,径直撞进了这人暗色翻涌的瞳孔里。
商序的瞳色较淡,却因此让黑色的瞳仁愈加明显,他目不转睛盯着盛里的举动,让她幻视藏在暗处弓着背紧盯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蓄势待发,仿佛对方只要有想逃离的举动就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咬住脆弱致命的咽喉。
想到这点,盛里默默把准备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小幅度做贼般把对视的视线慢慢移开。
还是算了......多说多错,毕竟从这两天的举动来看,她是真猜不到商序下一步会不管不顾做什么,令人胆战心惊的。
胡思乱想期间,骤然见商序俯下身贴了过来,两人的鼻息紧紧缠绕得难舍难分,就连唇瓣都在似有若无地贴了几下又分开。
盛里:“!!!”
她顾不上别的,吓得下意识抬起手捂住嘴挡在两人中间,眼神十分警惕,就差把警告贴在脸上了,浑身的感官都高高竖起。
出乎意料的是,商序只是对她的举动淡淡扫了眼,并不做什么评价。
正当盛里疑惑着这人是不是把她的话听进去时,却见他低下头来,埋在了她的颈窝。
因着这个举动,两人之间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连一丝的缝隙都没有保留。
商序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轻轻喷洒在盛里敏感的肌肤上,迅速就引起了身体反应的颤栗。
他柔顺的头发丝随着动作,轻飘飘地扫在盛里的脸颊和唇上,惹得阵阵痒意弥漫。
极淡的冷杉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飘散,盛里皱着眉偏头,想要躲开这种接触。
突然间,她听见商序缓缓出声,嗓音显得有些许沉闷:“你觉得我不冷静?”
每个字都敲在皮肤上,令盛里感到酥麻,她憋着口气:“你要是冷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说着又推推他的肩膀,催促道:“起来。”
方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挨.操了。
盛里腹诽,觉得自己大惊失色的脸应该和那幅名画《呐喊》有得一比。
这话不仅没有起作用,反而让商序抱着她的手再次收紧,整个人被他完全覆盖在身下,呼吸换气间的气息全都混杂着对方的味道,偏偏还不敢乱动,生怕被顶着。
“比赛奖金你要来做什么?”他又问。
盛里顿了下,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回答。
“今年姜阿姨给你的生活费减少了?”商序撑着手半起身,垂眼望着一言不发的盛里,探究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透了。
盛里这十几年都跟他在一块,对她发生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盛家早些年做生意失败后她的父母就离婚了,盛父也意外离世,而她母亲则是另谋高就后再嫁,对于这个女儿也只是每年会固定打钱。
这点钱对于商序来说是挥手间就能花出去的金额,也并不在意盛里母亲是否愿意继续拿钱—毕竟前两年成年时对方就隐隐提过说上大学会断供。
商序当时只是一扫而过并不在意,甚至为了防止盛里看到还随手删了,对他而言,多养个人而已,又有什么难度。
“没有,”盛里小声嘟囔,“我有别的用处。”
明显的撒谎微表情让商序有些不悦:“你......”
扣扣—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僵持的两人。
许泽予抱着三瓶水推开门,边吐槽道:“外面的饮料机维修,害得我大老远跑到别处去买,差点累成狗了。”
他絮絮叨叨地撅了下屁股把门顶着关上,刚把一瓶矿泉水扔给坐在沙发上的商序,接着看向边神色略不自然整理头发边站起来的盛里,惊讶道:“你要回去了?”
“嗯,嗯。”盛里轻咳一声,没敢回头去看商序的脸色,也尽量忽略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强势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故作淡定道:“我待在这里也没别的事。”
“噢......”许泽予发现了不对劲,嘶了声,奇怪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盛里啪的一下迅速捂住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的滚烫温度,仿佛头顶都有热气在升腾,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倒是商序看见这幕,不轻不重地笑了声。
很短的一声,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到。
不偏不倚叩在耳边时让盛里被拉回到刚才这人把头埋在自己脖颈处时的感觉,由着胸腔微微震动发出的闷声笑仿佛就回荡在耳畔,警觉又神经紧绷,掀起的痒意总让她忍不住想要抚摸。
“暖气太足了吧,”盛里含糊其词,也不管身后这糟心鬼,干笑两声:“我先走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说着也不管许泽予困惑的神色就夺门而出,留下他满心疑惑,工作室什么时候装暖气了?
随着门被关上的瞬间,盛里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舒缓,她松口气。
思来想去气不过又不敢回去找商序麻烦,只得对着门隔空打了几拳当作发泄。
她迟早会把那张该死的照片删掉的。
盛里咬牙切齿。
长舒口气收拾好心情,转身还没走两步,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两下。
她掏出来一看,忽然血压升高。
「商序:回去洗澡,身上有味」
「商序:下午有节课,我晚上训练结束回去」
有味......?盛里顿感晴天霹雳,踉跄两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恍惚的抬起手闻了闻,身上除了被商序覆盖的气息外什么都闻不出来。
谁有味?她吗?
简直是胡扯!
商序这个贱人。
「去死。」
还附赠鄙视手势。
刚发完过去,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待看到备注是学妹后,盛里深吸口气,边走边接听:“喂。”
“学姐,比赛前两天截止了你知道吗?”电话那头学妹十分焦急。
闻言,盛里停下脚步,诧异后严肃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负责海报的人把时间打错了,然后审核的也没细看就那么贴出去了。”
“谁负责审核?”
学妹停顿了下,隐约还能听见那头的争吵声,她估计是走远了后才压低声音说:“向暖。”
听到这个名字,盛里难得沉默了下。
忽然就不知道向暖是不是故意的,这人有点大小姐脾气,尤其在邹文帆的事情上更是对她颐指气使的,如果她要做点小动作的话倒不是不可能。
盛里忽然意识到,邹文帆知道这件事吗?今天在她面前说得答应向暖拍摄的事情是早就拍好了送去参赛,还是......?她攥紧了手机,指尖泛白,心里有点乱。
“现在社团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学妹撇撇嘴,“向暖推卸责任说不过是提前两天也没差。”
她气愤道:“她当然觉得没差了,自己不差钱又拿了奖金,哪里管我们死活。”
“你们都在?”盛里当机立断:“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乱如麻的心绪都还没恢复,叹了口气后又往学校赶。
到学校后盛里马不停蹄就往社团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吵闹声。
她看过去,向暖双手抱臂趾高气扬,身边站着一言不发的邹文帆。
“总之这件事发生了还要我怎么办,说到底也怪她们倒霉啊,非要卡着点提交。”向暖冷哼一声,“就算没这件事,就这个态度能得奖就怪了。”
说着,她眼尖地注意到了走进来的盛里,当即话锋一转,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哟,盛里啊,听说你也没提交?这奖金对你很重要吧,那我直接转你吧,当作对你的补偿了。”
随着她略带挑衅和嘲讽的话落下,待在社内的几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明显对向暖这种大事化小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
盛里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向暖脸上看好戏的笑容,又看了眼默不作声把视线投过来的邹文帆,忽然笑了声,也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道:“既然是补偿,那就一视同仁吧,给报名了没提交的同学都发吧。”
她又不傻,向暖把属于冠军的奖金单独给她这个没提交的人,谁说得过去。
向暖撇撇嘴:“开玩笑而已,你还真开不起玩笑。”
“这件事,你知道吗?”盛里没搭理她,扭头看向社长。
社长尴尬一笑:“我也是刚知道。”
“之前审核的时候不知道?”
“恰好忙,没仔细看。”
“盛里,时间过了就是过了,你再争取有什么用。”向暖嗤笑。
“那还不是你......”学妹气不过想要上前理论却被盛里拦下。
她看向邹文帆,平静问:“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从进门看到邹文帆的那刻她就基本明白了,按照他的性子,如果只是冷眼旁观的话,说明他对这件事是持默认态度的。
意料之内,邹文帆的眼神没什么波澜,态度也很平淡:“你别这么上纲上线。”
有那么一瞬间,盛里真希望是自己耳朵不好使。
她不可置信地气笑了一声,反问:“我上纲上线?”
“不是吗?你一进来就开始逼问这逼问那的。”邹文帆话里多了几分不自觉的评价:“更何况你专业的期末周有时间让你来做额外的事吗?既然得不到奖,那也就没必要去争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邹学长,你不觉得你说话太难听了吗?”学妹实在是没忍住,质问道:“这件事是向暖的错,你来质问盛学姐做什么?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卡在两个女人中间不觉得很难看吗?”
邹文帆被这话说的脸色一变,他抿抿唇,面色不虞,却并不接话,只是看向沉默不语的盛里。
耳边的争论声喋喋不休,盛里缓了缓心神后这才抬眸定定凝视着站在她面前的邹文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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