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载秋端起酒杯:“是我追的他。”
“哈?”李哥来了兴趣,“周敛这号人可不好追。姐,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诀窍。”
何载秋又喝了一小口龙舌兰,二次被辣到。
“送花,送礼物,再说点好听的话。”
“牛的。”李哥给她竖大拇指,“姐,你追了多久?”
多久?
这要怎么算。
是要从她给他发短信问可不可以见面开始算呢,还是从她买助听器开始算,还是从她买花告白那天起开始算呢?
何载秋想了想,觉得按照表白送花那天更科学。前面发短信找他嘴馋的占比比较大,不算追。送花那天才正式告诉周敛自己在追求,虽然说他马上就同意了。
何载秋用手比了个一。
李哥:“一年?”
何载秋摇头。
李哥:“一个月?”
何载秋摇头。
李哥惊讶状:“总不可能是一周?”
何载秋摇头:“一天。”
李哥手上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真的。”
周敛没出来,何载秋频频回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想要他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和他挥手打招呼。
没看到人。
何载秋收回视线:“表白那天,我给他送花送礼物。他接受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李哥疑惑:“姐,你确定是你在追他,不是你们互相一见钟情?”
他从未听过追人一天就成功的。
道上一般把这种叫双向奔赴,何载秋肯定是搞错了。
“对呀。”何载秋说,“不是一见钟情,开始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李哥继续问:“后来怎么喜欢上的?”
何载秋老实说:“我太馋了。”
“懂了。”李哥暧昧地笑,“周敛的条件的确没话说,姐你吃上好的了。”
何载秋赞同地点头。
每天都有三菜一汤,她很满意。
半天了还没看到周敛出来,何载秋伸长脖子手扶着眼镜架到处找。
“往那边看。”李哥抬手指了指角落,“周敛待会儿在那儿弹琴。”
“弹琴?”何载秋一愣,“他不是在这里当服务生?”
李哥笑:“姐,合着周敛没告诉你他在干什么,你也不问,就这么放心他在外面晃?”
何载秋摇头。
“等着吧。”李哥说,“他马上要出来了。”
十分钟后,一身黑色西装的周敛从幕布后走出来,坐到角落的钢琴前。他双手落在琴键上,优美的琴声从指尖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他。
“周敛这身真不错,怎么我穿西装就像卖保险的。”李哥提醒何载秋,“姐,你可把他看紧点,估计结束了又有不少人去要微信,他的脸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嗯。”
何载秋看着弹钢琴的周敛发呆。
前几天她给他拍摄时,他坐在琴凳上,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
现在,他一身黑坐在钢琴前,每个动作完美得无可挑剔,像是天生的钢琴演奏家。
李哥瞧着何载秋看得目不转睛的模样,好笑地说:“姐,你不知道他会弹琴吗?”
何载秋:“刚知道。”
冷光灯照在周敛的脸侧,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嘴唇抿成直线,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
锋利的五官因为面无表情而变得愈发拒人千里,黑白的钢琴将他也染成了黑白色。
他像是穿越进真人世界的剪影,让何载秋看不清他真实的模样。
他们离得很近,又好像离得好远。
不是何载秋记忆中的周敛,像变了个人。
最后一曲结束,周敛收手,鞠躬,从台上走下来。
有几个女生围了上去,应该是问他要微信,他抬手指了指何载秋的方向。
被点到的何载秋欲盖弥彰拿起酒杯,嘴唇贴着杯口,假装要喝的样子。
黑色皮鞋逐渐靠近,停在何载秋跟前。她端着酒杯,两腿在凳子下打秋千,没抬头看他。
心跳得很快。
何载秋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和周敛说话。
习惯看他在家他系着围裙穿着毛衣的样子,习惯看他笑眯眯摸自己脑袋的样子,习惯他在家安静的背影,自己抬手就能够得到。
她好像只熟悉在家里的他。
“好喝吗?”
周敛脱掉外套,粗略地把白衬衫袖子往上拉。他凑到何载秋身边,低头捏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喝了杯子里二分之一的酒。
“有点渴。”他这么解释。
他抬头定定地望进何载秋的眼中,嘴角有滴淡红的酒渍。
何载秋抬手帮他擦掉,他的指尖滑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何载秋感觉熟悉的周敛又回来了。
周敛扯开领带,解了两粒纽扣。衬衫领口太紧,在他脖子周围弄出一圈红痕。他把衬衫领口往两边拉的同时,何载秋看到了喉结下方,靠近锁骨位置结出来的新痂。
都是她咬的。
酒吧的灯光把白的皮肤和红的伤口照得界限分明,唤醒了何载秋的羞耻心,她欲盖弥彰地伸手把周敛拉开的衣领扯了回去。
没盖住,周敛看着她的手:“怎么了?”
何载秋默默别过头:“别着凉了。”
周敛把她右侧头发撩到耳后,帮她把歪到一边的毛衣领口拉正,指尖点在她的脖子后没离开。
“困了吗?”
他声音轻轻柔柔,和在家里别无二致。何载秋拉着他领带细的一头,慢慢帮他把另一头拽出来,无聊地缠在手上。
“有一点。”
其实一点也没有。
周敛把领带取下来给她,摸着她的脸轻笑:“等我,换个衣服就回家。”
-
回去的出租上,司机师傅把出租开成了摇篮,何载秋上车没多久,靠着周敛的肩头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书房的小床,周敛坐在床尾给她脱鞋。
何载秋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三点半,伸手。”周敛帮她把外套脱了挂好,转身出去,“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等一下。”何载秋拉住他的袖子,抬腿往旁边让,“你坐着,我们说说话。”
“好。”
小小的被子盖不住两个人,周敛靠过来后,何载秋自动挪回去,紧紧贴着他的上半身。
“工作累不累呀?”
“不累。”
何载秋的手在被子里划拉,摸到他的手,然后勾住他的小拇指。
“夜班很辛苦,以后白天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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