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无人应答。
沈糖大着胆子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门轻轻地开了。
没锁？
里面的人是没听到刚刚的敲门声吗？
她心里不停打鼓，警惕地左右看看，手上用力，推开了门。
沈糖从容地走进去，关上门，仿佛自己真的是来打扫的。
会客厅摆放着一套黑皮沙发，一张实木茶几，茶几上什么都没有，似乎空置很久。
她穿过会客厅，来到办公室。长方形桌上摆放着相框，挂着茶渍的白瓷杯，几本书，一摞报纸。桌子背后是一整面墙的格子展示柜。
最显眼的是嵌在格子里各类金灿灿的奖状。
沈糖一一扫过去，目光最后落在桌子上的相框。
一般来说，相片可以够提供物主的人际关系。三个相框里面的照片都是合照，最右面的照片里，她发现了昨天遇到的牧师。
照片里的牧师头发还是黑色的，看起来年轻不少，他穿着短袖，和同样苗条的照片主人勾肩搭背，两人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中间的照片展示的是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握手，一同对着前方微笑。最后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牵着一个拿着呲水枪的小男孩，在海浪里笑得很开心。
这三张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照片主人的脸被一层灰色的色彩笼罩，她完全看不清楚，就像影视特效一样。
这个面容模糊的人一定是院长。
她揉揉眼睛，再睁开。
依旧朦胧。
沈糖怀疑自己的眼睛坏了，不确定。她望向窗外，越过楼下的围墙，越过一幢幢矮楼……
世界是清晰的，清晰到她甚至发现最近一个四层塔楼里面晃动的人影。
再看这些照片，院长的面容仍旧无法被知晓。
是特异功能？超能力？像她一样？
沈糖压下心底的泛起的恐惧与疑惑，翻查办公桌上面的文件，没上锁的抽屉也都被她搜查一遍。
没有有用的资料。
她转身望着展示柜。
“十佳民办福利机构院长……
“孤残儿童守护神……
“大爱无疆……再生父母……锦旗……
“警民共建先进单位……
“年度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个人……
“嗯，很全面嘛！”沈糖点评道。
办公桌和格子柜上都积了一层薄灰，不触摸是察觉不到的。
有段时间没人在这里办公了，院长人呢？
沈糖将翻过的一切恢复原样，抓起抹布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发现门后立着两根木棍和一个教鞭。
浅棕色的木棍两头颜色很深，上面像裹上一层巧克力。
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吧！
沈糖没有停留，她小心翼翼开门，出门，关门。整个过程，没人发现。
院长办公室对面是王助理的办公室。
不知道王助理在不在里面，万一不在呢？沈糖决定赌一下，输了她又不会失去什么。
轻轻敲门。
还是无人应答。不过她进不去，王助理的办公室被锁上了。
沈糖没有执着在此，一层出入口有守门的大爷，加上楼梯正对着一楼大门，只要她下楼就一定会被大爷看见，因此她拿着抹布，大摇大摆地上了三楼。
不巧的是，王助理也在。
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沈糖让王助理眯起眼，问：“你怎么上来了？”
沈糖放慢呼吸，强装镇定，毕竟刚刚她还想着偷偷潜入他的办公室干点坏事呢！
她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带着腼腆：“楼下我已经打扫完了，这不还没到午休吗？我上来看看哪里还需要我。”
“你倒是勤快。”王助理抽出钥匙，转动门把手检查一下，才将一串钥匙放进口袋里，“三楼是存放档案和会计办公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来，不需要打扫。”
王助理语气淡淡的，沈糖听不出他是否有别的意思，瞅了眼他头顶上方的门牌。
档案室。
“好的。”沈糖点点头，窘迫地问，“王助理，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岗啊？”
王助理目露疑惑：“你不是在工作吗？”
沈糖扬了扬手中的抹布，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岗位是保育员，不是来做这些工作的。”
“明天吧！”王助理将手揣到裤兜里，走到楼梯口和沈糖并肩，“这两天很忙顾不上你，今天下午还有个记者采访。”
他上下打量一遍沈糖，又盯着沈糖身上红色的职工服，皱起眉，说：“下午记得打扮得漂亮点。”
沈糖一愣，这个要求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不解，她还是点点头。
“哥，哥？”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糖和王助理同时回头看，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衬衫，烫着波浪卷发的女人从会计办公室里探出身：“来一下！”
她招招手。
王助理回身，只不过最后又看了沈糖一眼，似是警告。
沈糖接收到信号，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她转身下楼，将抹布丢进楼梯拐角的垃圾桶。
她打算提前午休，先去食堂看看饭做好了没。
经过一层入口大厅，沈糖照常和守门的李大爷打招呼，脚刚要迈出门，似是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
她的眼睛，刚刚漏掉了什么？
沈糖转身，注视着李大爷背后的荣誉展示墙。墙面上的照片要比院长办公室里展示的内容丰富得多。
沈糖指着照片中刚刚出现在三楼的女人，和除了王助理之外，唯一一个能同她多说几句话的李大爷问：“她是谁？”
“会计。”
沈糖仔细辨认一下，问：“她看起来和王助理有点像，不会是亲戚吧！”
“当然啦！他们是兄妹呀！”
“她叫什么名？”
“王□□。”
“王助理呢，他叫什么？”
“王助理叫王明阳。”
沈糖的视线没有离开照片墙，她一一扫过每张包含模糊人脸的照片，问：“咱们院长现在在吗？我奶奶是院长的粉丝，想要一张院长的亲签。”
“那你奶奶要失望了。”李大爷摇头，他警惕地张望，随后压低声音说：“院长从没来过这。”
沈糖心惊，转而盯着李大爷的脸。
“我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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