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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小说:

黄澄澄的小摊车

作者:

约德尔大炮

分类:

现代言情

裴昭是个很简单的人,唯我独尊惯了,往餐桌上一坐,脾气全摆脸上。

但没有人理他。

谢若水不是太细腻的人,或者说,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她不会用心去看。

对她而言,一个时间段,能把一件事做好就很不错了,事事挂心就什么都做不成。

她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挣钱,没有别的。

一定要挣够可以承担一次风险的钱,至少是五百块,这是一个孤身出来闯荡社会的人必须具备的应急钱。

谢若水披上深蓝色的雨衣,踩着脚踏板,把三轮从院子里骑了出去。

装上木板以后,三轮骤然增重,踩起来费力很多,像驮了一个成年人。

幸好她没舍得买太高档的木料,那些木料更重,踩一圈人都得累趴下。

现在雨没有那么大了,但校门口很空,一辆摊车都没有。

谢若水把早上写好的牌子挂在前面的钉子上:馄饨粉丝加五毛,口味稍有影响。

雨天出校门吃饭的学生也少了很多,一开始来买的大多是走读生,没多久消息传开了,摊子前围满了人。

“姐姐你摊子好漂亮啊,自己画的吗?”

“圣诞老人帮我画的。”谢若水说。

“这个颜料不会被雨冲掉吗?”

“不会,但你不能抠哦,抠坏了我就偷偷给你加盐。”谢若水说。

“姐姐昨天那个帅哥呢?”

“怕影响你们学习所以不来了。”谢若水说。

学生们在雨里哄然大笑,几个正值懵懂的女孩儿捂着嘴笑得特别甜。

谢若水一边逗她们开心一边给她们放底料,忙得发红的脸上挂着亮晶晶的雨珠。

华灯初上的时候,雨还没有停,地面蹦着活泼的水点,像一群熊孩子,又闹人,又拿它们毫无办法。

谢若水鞋都湿透了,这双运动鞋底很高,想来是裴昭特地买给她应付雨天的,可惜还是遭不住熊孩子折腾。

明天得去买双胶鞋。

雨天夜市通常生意惨淡,谢若水从学校离开,骑着摊车一圈一圈绕居民区。

竹梆声从街头传到街尾,穿透茫茫雨声,传进家家户户的窗,但谢若水的喘息声淹没在了雨声里。

骑这个摊车绕两三个小时着实累,怪不得没人改摊车,原来不是创意不行,是科技跟不上。

好在能挣到钱。

下雨天很多不做饭的人都不愿意出门,一听到竹梆声就探头出来喊。

谢若水停下摊车,扬声回话:“大份小份啊?”

“三份大份的。”窗里的女人喊。

女人从院子里出来,脖子夹着伞柄,怀里抱着个至少五岁大的男孩儿。

谢若水看见她脸色很疲惫,调侃了一句:“弟弟这么大了还要妈妈抱啊?”

“听到了没有?”女人说,“让姐姐笑话了吧?”

“嗯~”男孩儿转头搂着女人的脖子,不看谢若水了。

谢若水看了看他们,这一刻比起怜悯,先漫上来的是羡慕。

她也还记得母亲的拥抱,很久远了,但一生难忘。

她爸妈是开大车的,夫妻档,基本一两个月才回来看她一次,每次都带着玩具和新衣服。

小时候,她听到大车的声音就欢天喜地跑出去,妈妈抱起她,对她说,若水又长高啦。

那几个短暂而破碎的片段,才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目送母子俩进了院子,谢若水收摊回厂区。

雨小了,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巷口路灯下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打着一把深色的伞,影子被灯光拖得很长,融进水井上的潺潺水流里。

锈链条的声音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伞檐抬高了,露出一张刀雕般的俊脸。

裴昭睁着一张爬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你去哪儿了?”

“……出摊啊,”谢若水错愕地拉下手刹,“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去夜市……”裴昭深吸一口气,“你不去夜市好歹跟我说一声吧?”

“这怎么说得准,要是不下雨我就去夜市了呀,”谢若水笑了起来,“你找我干什么?”

“你是傻子吗?”裴昭在这儿起码站一个半小时了,忍不住吼她,“昨天才被人欺负,今天还敢一个人在夜里瞎跑,要是碰上刘大彬怎么办!”

谢若水看着雨幕里热诚的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裴昭胸腔起伏着,搓了把脸,“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凶你,你实在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管你,对,我不该管你。”

即便是在道歉,裴昭的声线也是愤怒的,语无伦次,微微带着颤音。

谢若水说:“裴昭,你怎么这么好啊,第一次有人等我回家。”

裴昭从来没有这么等过一个人,任何人,感觉火气都已经到天灵盖了,让她这么一浇,下去了点,裹在大脑里烧,烧得他脑浆都沸腾了。

什么家?

回什么?

家?

裴昭一边愤怒一边艰难地思考她的话。

谢若水“啪嗒”一声松开手刹,踩下踏板,“还有剩的牛骨吗?我好饿。”

裴昭迟了几步跟上去,大手贴在湿冷的摊车上,用力帮着推,“有,剩了两根给你。”

“那我们一人一根,刚好,”谢若水说,“我那儿还有饼干呢。”

“还有柚子和柑橘。”裴昭说。

“真好啊……”谢若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不等制止一下,滚烫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起肩膀擦了下脸,酸痛的腿一脚一脚踩下踏板。

摊车还没有装灯,沿路屋子里透出的光把地面的水洼照得像薄霜,但胸腔里热乎乎的,蒸得眼泪直流。

谢若水每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数钱。

洗去一天的湿寒和风尘,往柔软的沙发上一坐,捧起钱盒,立马荣光焕发,精神奕奕,斗志昂扬。

“今天挣不少?”裴昭窝在沙发另一端,一手端酒杯,一手撑着额头,斜眼瞥了瞥钱盒。

“当然了!”谢若水抓起一把钱,“一只手都抓不住呢!”

一只手都抓不住一毛五毛一块的钞票……

裴昭还听到钢镚叮叮铃铃的声音,无语地喝了口酒,“红酒喝不喝?”

“我不喝,”谢若水抬头说,“你少喝点,你这样喝下去肝受不了的,酒精对肝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裴昭嗤了一声,“你还懂养生?”

“喝,”谢若水低头继续数钱,“喝,全喝完,一天喝八瓶,写个遗产转让什么的,到时候我给你收尸,你把遗产留给我。”

“谢若水!”裴昭提高音量。

谢若水抬头冲他假笑,视线都没对准他,匆匆一眼就垂下去了。

裴昭知道她不会注意自己,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流转。

谢若水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衬衫,又是她弟弟的,质感还凑合,就是旧。

她刘海很长,在电风扇的吹拂下飘动,一低头就看不见眉眼了,但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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