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就在部队家属院隔壁,中间只隔着道墙但要走过去着实算不上近,要穿个整个军区大院出了军区大院的大门过一条马路到农场大门,进去后再走上大概10来分钟才到知青点。
就算走的快,来回也得半个多小时。
今天是十二月亮已经出来了,虽说不是满月,可也照得路上亮堂堂的。
叶欢就对顾程说,“顾营长你有事要忙的话就不用送我了,我认识路天又不算黑,能看清路。”
走的时候叶欢就不让送,虽说路有点远,可安全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部队门口干坏事。
而且就算遇到坏人,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是叶永珍不放心,非要送。
如果是叶永珍送她也就算了,那毕竟是自己姑姑。
可顾程是外人而且他还有事去营部她不能耽误人家办正事。
顾程,“不是什么急事,我正好也消消食。”
顾程执意要送,叶欢也就随他了。
刚开始的时候俩人谁都没说话走了一会儿顾程看看天上的月亮想起方辉的话“如果实在不知道对方对啥感兴趣就聊天气总不会错”。
顾程“今天晚上月亮不错。”
叶欢也抬头看了看是不错万里无云明晃晃的一轮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地清辉照得哪儿都是亮堂堂的。
叶欢“再过几天就十五了嘛。”
顾程“部队快放电影了这次放《女飞行员》据说这片子不错。”
正好路过一片空地顾程指了指“就在这儿放要看的话到时候早点来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每次放电影十里八村的人都来看
虽说还有差不多一个礼拜才放可赵平涛在叶欢跟前都念叨好几回了。
主要也是平时也没啥娱乐活动能盼的就是一个月的这两场电影了。
所以叶欢肯定会来看的她光听赵平涛说实际上她还没看过电影呢。
原主是看过可她又不是原主。
叶欢就说“我们早就说好了到时候一块儿过来看。”
跟顾程说了这么几句叶欢觉得顾程没她想象中那么不爱说话而且两人相处了几次发现他也不象传说中那样严厉人还是挺和气的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低沉还挺好听。
所以传说不一定可信还是要眼见为实而且
第一印象也不全对,还是要多接触才能知道这人是啥性格。
话头一挑开,往下就顺畅多了,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从放的电影说到南州。
叶欢有原主的记忆,顾程又是在南州长大的,俩人对南州都很熟悉,能说到一块儿,风景名胜,糕点小吃……感觉没多长时间就到知青点了。
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叶欢,“我到了,顾营长你回吧。”
顾程,“行,你进去吧。”
许爱香出来上厕所,正好听到这段对话,她循声往院门口看,竟然看到顾程站在院门口,显然是送叶欢回来的,看叶欢进屋了,他才走了。
叶欢今天晚上去叶永珍家吃饭,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顾程把叶欢给送回来了。
她连厕所也不上了,帘子一掀又回屋了,“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白茵和高清桂都没搭理她,她也没指望这俩人理她,自顾自的往下说,“看到顾程了,就军区那个顾营长,他送叶欢回来的,把叶欢送到院门口,看叶欢进屋才走了,叶欢还真有本事,刚来两天,不光攀上了叶永珍,现在连顾营长都给攀上了。”
这话白茵有点不爱听,冷冷道,“嘴上积点德吧,叶永珍跟顾营长都住在军区家属院,我听说顾营长还住在叶永珍家隔壁,叶欢回来的时候,顾营长可能正好顺路,捎带着把叶欢送回来了,咋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叶欢攀上顾营长了?”
反正她是不会相信,叶欢能攀上顾程。
那运气也太逆天了!
所以她坚信,顾程绝对是顺路捎带着把叶欢送回来的,他是绝对不会专门跑一趟把叶欢送回来,更不可能看上叶欢。
虽然叶欢现在有叶永珍这个后台,可在顾程眼里,叶欢这个后台,真不够看的。
顾程是啥样的人家,他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都是部队里的大领导,上辈子她记得顾程被授予了将军的军衔。
但是顾程的妻子是谁,她有点记不起来了。
好象从来都没人见过他妻子,有的人说他可能一直没结婚。
也有的说,他跟他妻子离婚了,他就一直没再找。
反正他的妻子不可能是叶欢。
白茵还是头一回搭许爱香的话,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许爱香有点受宠若惊,胆子也大了,都敢反驳白茵了,“那可不好说,顾营长跟叶永珍都住部队家属院,还住隔壁,叶欢如果见天儿往叶永珍家跑,肯定会经常见到顾营长吧,如果叶永珍再在中间撮
合,说不定还真能成……
白茵冷冷道,“没影儿的事,别乱说败坏叶欢的名声。
许爱香有点怕白茵,被白茵怼了一句,不敢再往下说了,觉得有点憋不住了,赶紧又出去上厕所了。
许爱香不再说了,白茵还是觉得有点烦躁,把被子一拉,蒙着头睡了。
叶欢回去的时候,连艳梅和姚玉娟还没睡,连艳梅坐床上缝衣裳,姚玉娟趴床上拿着笔象是在写啥。
连艳梅,“回来了。
叶欢“嗯
红薯干是叶永珍自己晒的,煮熟后去皮切成条再晒干,有嚼头还甜。
见叶欢爱吃,叶欢走的时候,她给叶欢塞了两大兜。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堂侄女。
叶欢,“艳梅姐,我听说这回部队放的电影是《女飞行员》。
连艳梅,“听名字就好看,到时候咱们早点去,省的到时候光看人头了,电影里的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叶欢凑过去看连艳梅给衣裳打补丁,针脚齐齐整整的。
叶欢,“艳梅姐你手真巧。
她都不会,她连针都不会拿。
原主也不会,李秀芬惯闺女,也没让原主干过针线活。
连艳梅大大方道,“我家穷,我妈身体也不好,我又是家里的老大,下面几个弟弟妹妹的吃穿都是我操持,做的多了自然就会了,你要是不会,以后你要是有啥缝补的活你就给我……
姚玉娟,“艳梅姐,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年轻人要勇于直面自己的不足,并且坚持不懈的去改善它,而不是逃避问题,转移问题,所以你应该教她怎么缝衣服,而不是代劳。
叶欢猛一听还以为姚玉娟是在念书上的口号,结果扭过头一看,见她正朝着这边看。
就跟刚来的时候,在镇知青办说要自己走路来农场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人家压根儿就不用看书,那词就一套一套的从嘴里蹦出来了。
叶欢对姚玉娟也算是了解了,知道她其实没啥坏心眼,也没多生气,对着连艳梅眨了眨眼。
连艳梅却是有点无语,姚玉娟哪哪儿都好,干活踏实,不耍滑偷懒,就是一点,太激情昂扬了,尤其爱给别人上思想教育课。
这不刚来才两天,整个知青点的人都躲着她,生怕她一时兴起再给自己上思想教育课。
见姚玉娟还想接着往下说,连艳梅赶在她张口前说她,“赶紧写你的信吧,明儿个柳
全贵要去镇上正好叫他把信给你捎过去你今晚要是写不完还得自己再跑到镇上去寄。”
连艳梅这么一说提醒了叶欢她也得给家里写封信说说她跟叶永珍认亲的事。
本来她是想打电话的后来想想还是写信吧。
打电话只能打到叶勇国厂里如果事先没跟李秀芬说好让她等电话只能是叶勇国接。
她跟叶勇国亲近不起来实在是没啥好说的估计说不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所以还是写信吧。
叶欢“我也给家里写封信艳梅姐你明天帮我捎到场部叫柳同志帮我寄出去吧。”
连艳梅上工正好经过场部叶欢去场部就要绕不少路。
连艳梅“行你桌上腾个地儿趴桌上写。”
姚玉娟写信的时候
连艳梅实在是理解不了姚玉娟的脑回路趴床上写封信咋就跟磨炼意志挂上钩了?
理解不了就随她去了。
叶欢应了声把桌上的东西归置到一块儿腾出片空地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信。
电话费太贵上次打电话跟李秀芬说了没几句就挂了这次写信就详细介绍了这边的情况吃的住的干的啥活。
写的越详细李秀芬看了才不担心她。
她都能想象出李秀芬在家肯定担心她担心得睡不好觉。
家里就只有李秀芬和叶明强是真正担心她她得让他们放宽心。
写完农场的情况又说了跟叶永珍认亲的经过写了两页才写完。
写好后装到信封里贴上了邮票。
信封和邮票都是上次去镇上在邮局买的。
叶明强喜欢集邮得空儿就泡到机械厂李大爷那儿谁要是有信寄过来他就缠着人家问人家要邮票。
因为抢邮票还跟别的孩子打过架打赢了邮票是抢回来了人也滚成了泥猴回到家又被李秀芬摁着给揍了一顿。
挨揍的时候要先跟李秀芬打招呼让李秀芬晚点打把邮票在一边放好了才主动把裤子一拉趴那儿挨揍。
挨完打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还不忘去清理邮票。
所以来的时候叶欢跟他说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挑好看的邮票给他寄过去。
叶欢也不懂哪个好她喜欢好看的就看哪个好看就买哪个所以这次买的是金鱼邮票金鱼画的活灵活现的叶明强肯定喜欢。
写好信放到桌上,拜托连艳梅明天捎到场部,这才睡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赵平涛喊叶欢去上工,白茵从屋里出来,“等我一下,我跟你们一块儿走。”
赵平涛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光赵平涛,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看向白茵。
不能怪他们太惊讶,主要是白茵性子太独了,她来农场一年多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这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要跟人结伴上工。
还是她主动说的。
叶欢倒是猜得点原由,估计是怕冯胜利在路上堵她,昨天冯胜利被赵平涛他们拽走的时候可是说了,他还会来找白茵的。
她要是一个人上工,半路上被冯胜利给堵住了,以冯胜利那歪缠劲儿,她走都走不掉,传出去也不好听。
有叶欢和赵平涛在,冯胜利起码不敢乱来。
尤其是赵平涛,别看他年纪小,可他长的比冯胜利高大,个头上就能震慑到冯胜利。
所以叶欢也没说啥,跟谁结伴不是结,白茵想一块儿走,那就一块儿走嘛。
叶欢的猜测没错,他们仨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冯胜利。
这条路是白茵上工的必经之路,冯胜利站在路边,明摆着就是堵白茵。
叶欢和赵平涛都去看白茵。
白茵倒没大的反应,对叶欢和赵平涛说,“你俩先走吧,我去跟他说两句话。”
叶欢原本以为白茵跟她和赵平涛结伴上工,是怕冯胜利半路堵她。
结果冯胜利真在半路堵她了,她又让他俩先走。
叶欢有点弄不清她是咋想的了。
不过,白茵这样子明显是不想让她跟赵平涛掺和她跟冯胜利的事,那他俩也不会上赶着管闲事,所以俩人就先走了。
走出去老远了赵平涛才感叹道,“也不知道白茵是咋想的,昨天跟冯胜利闹成那样,都撕破脸了,我还以为她要跟冯胜利老死不相往来呢,结果一转脸她跟冯胜利又和好了,枉我阅尽千帆,也猜不出白茵想干啥。”
叶欢,“……你才多大,你就阅尽千帆了!”
赵平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想不通白茵干啥要跟冯胜利和好。”
叶欢,“也不一定是和好吧,她只说去跟冯胜利说两句话,说不定是去跟冯胜利再强调一下,叫冯胜利别再缠着她了……”
如果是她,是不可能跟冯胜利和好的,毕竟昨天两人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
等于是彻底撕破脸了,再没半点和好的可能了。
“你不了解白茵,她要是看不上谁,她正眼都不看那人一眼的,更别说主动去跟那人说话了,可刚才,她是主动去跟冯胜利说话的,而且你看见了吧,她往冯胜利那儿去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这说明她就是想跟冯胜利和好,我们在那儿她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叫我们先走,她这叫打一巴掌再给个蜜枣,哄着冯胜利。”
叶欢,“……”她没看见,除了种花,别的事儿上,她还真没赵平涛这么观察入微,也没赵平涛这么八卦。
白茵这边,走到冯胜利跟前,不等冯胜利开口,就先跟冯胜利说道,“冯胜利,我向你道个歉,昨天是我不对,因为我收到了家里的信,家里出了点事,我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说话冲动了。”
冯胜利原本因为昨天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憋了一夜,越想越气,所以一大早的就来堵白茵。
白茵看不上他,他就偏缠着白茵,看白茵能拿他咋办。
他远远的看到白茵是跟叶欢和赵平涛一块儿上工,以为那俩人是白茵喊来给她撑腰的,毕竟以前白茵都是独来独往,从不跟别人一块儿上工。
他都做好了跟赵平涛打一架的思想准备,谁知道白茵看见他,竟然让那俩人先走了,而且还主动向他道歉。
毕竟是他看上的姑娘,白茵一向他道歉,他心里的火气就去了个七七八八,又听白茵说她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才向他发火,他的火气就全没了,反而关心地问白茵,“你家里出了啥事,是不是要用钱?要是钱不凑手你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凑。”
白茵,“不是钱的事,就是些让人烦心的家务事,所以我没控制住自己,冲你发脾气了,对不起啊。”
白茵态度这么诚恳,冯胜利哪里还有半点火气,大度地一挥手,“没事,你跟我发脾气,那是看得起我,你要真有解决不了的事,你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白茵心里冷笑了一声,上辈子她就是被冯胜利的这些甜言蜜语给迷惑了,以为他真的能给她遮风挡雨。
哪知道他不是给她遮风挡雨的,他是专门刮风下雨的。
不,他下的是冰刀子,把她扎的遍体鳞伤。
心里都骂冯胜利八辈祖宗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感激的样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呢,不过这段时间我确实有点忙,主要是因为叶欢,她年纪小,又是刚来,对啥都不熟悉,正好我俩都在园艺部,连艳梅就给我派了个任务,叫我工作生活都多带带她,所以以后我俩基本上都会在一块儿,咱俩以后见
面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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