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保国蹲在墙根左等右等,被太阳晒得都快冒烟了,总算是把柳水芹等回来了。
不过柳水芹不是一人回来的,她身边还跟着个妇女,年龄比柳水芹要大些,看着象是个干部。
胡保国想了半天才认出是谁,农场的妇女主任孙爱芳。
孙爱芳来干啥?过来帮着柳水芹给他做思想工作,叫他以后跟柳水芹好好过日子?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到柳水芹身上了。
他惊讶地发现柳水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柳水芹,性子太过温和,都是他说啥就是啥,而且走路还总爱低着个头,那样子,生怕不小心踩死蚂蚁一样。
性子温和是好,一般不会跟他吵架,就是吧,时间长了就有点厌烦了,总觉得少了点味儿。
李秋玲就跟柳水芹不一样,李秋玲性子有点泼,但她泼的恰到好处,温情起来似水,性子上来了张口就咬他。
他还挺享受的,觉得比柳水芹这种温吞水强多了,反正跟李秋玲在一块儿,一直都有新鲜感,不象柳水芹,一眼就能看到头。
要不然,他也不会舍下工作和老婆孩子跟李秋玲私奔。
他原本以为,他走了,柳水芹不得天天哭,把自己哭成一幅怨妇脸。
结果却发现柳水芹却是脸色红润,神采奕奕,走路带风,看着特别精神。
回头再想想李秋玲的样子,胡保国发现,柳水芹比李秋玲要耐看的多,而且李秋玲还水性扬花,男人睡了一个又一个。
起码现在,李秋玲给柳水芹提鞋都不配!
当初他咋就觉得柳水芹不如李秋玲呢?
胡保国赶紧从墙跟儿站了起来,走到柳水芹跟前,激动地喊了一声,“水芹。”
就想去拉柳水芹的手。
柳水芹却冷着脸,把他的手甩开了。
这是还在生他的气呢。
胡保国原本是想给柳水芹赔个不是的。
可那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现在孙爱芳就在跟前站着,那个姓叶的知青也从屋里出来了,外面还来了几个看热闹的社员,这种场合下,他可拉不下脸给柳水芹赔不是。
便对柳水芹说,“你去把屋门打开,有啥事咱俩进屋说。”
就想拉着柳水芹进屋,又被柳水芹甩开了。
柳水芹,“胡保国,你回来了正好。”
胡保国听柳水芹这么说,心里正高兴,就听到了柳水芹的下一句,“胡保国,我要跟你离婚。
”
胡保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还掏了掏耳朵,然后不敢置信地问柳水芹,“你说啥?”
柳水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跟你离婚,我已经去革委会打听过了,咱俩结婚的时候,也没扯结婚证,不用去革委会办离婚证,直接签个《解除夫妻关系证明书》就行了,我把孙主任也喊过来了,叫她做个见证,而且我已经请过假了,咱俩现在就去镇上,把那份《解除夫妻关系证明书》签了。”
胡保国刚跟李秋玲私奔的时候,她成天哭,然后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想着是不是自己哪点没做好,所以胡保国才不要她了。
现在她想明白了,不是她哪点没做好,而是胡保国就是个人渣,她做的再好,他也一样会跟破鞋乱搞。
跟个人渣还过啥过?
胡保国如果死在外头了,那就啥都省了,可万一胡保国又回来了呢?
她多了个心眼,就去镇革委会问了下,得知象她和和胡保国这种情况,没扯结婚证,两人不用办理离婚,直接签个《解除夫妻关系证明书》,解决结婚关系就行了。
她心里就有了底,也做了其他准备,就等着胡保国回来。
所以现在不是胡保国不要她,是她不要胡保国了!
柳水芹的话,对胡保国不啻当头一棒,他都听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冲着柳水芹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你要跟你男人离婚,我就没见过象你这么不要脸的娘们儿,你在村里打听打听,哪个正经女人会跟自己男人离婚!”
孙爱芳都震惊了,“胡保国,你都跟个寡妇私奔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水芹不正经!你这脸皮怕是得有二尺厚吧?”
胡保国,“我是个爷们儿,娘们儿能跟爷们儿一样吗?”
以前男人还三妻四妾呢。
他只不过犯了个小错,上了李秋玲的当,不过他又没说娶李秋玲进门,更没说不要柳水芹了,现在他也算是浪子回头吧,结果柳水芹就因为这点小事,竟然要跟他离婚!
李秋玲给他戴绿帽子,他都没这么愤怒和难以接受。
毕竟李秋玲不是他正儿八经的媳妇!
他这话孙爱芳却不乐意听了,“娘们儿咋了,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娘们儿过的不如意,照样能跟男人离婚。”
胡保国,“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就算你是妇女主任,也不能插手我们两口子被窝里的事吧。”
孙爱芳寸步不让,“我是妇委会主任,是所有妇女同志的娘家人,柳水
芹同志的家事,我有权过问。
嘴皮子功夫,胡保国还真说不过孙爱芳,登时就被孙爱芳说的接不上话。
柳水芹,“孙主任,你别跟他费口舌了,反正话我已经给他说到了,我跟他离婚,铁牛以后跟着我……
徐婆子听说小儿子回来了,激动的立马跑过来了。
来的路上还想着,要在小儿子跟前狠狠告柳水芹一状,告柳水芹对她不孝顺,还拿刀砍她。
最好是小儿子能揍柳水芹一顿。
她兴冲冲的跑过来了,结果进门就听到了柳水芹这句话。
柳水芹怕铁牛跟着胡保国学坏,所以想把铁牛带走。
这话到了徐婆子和胡保国耳朵里,就是柳水芹以后要给铁牛找个后爸,指不定还会给铁牛改姓。
徐婆子都惊呆了,一下忘了柳水芹拿刀砍她的事了,朝着柳水芹就扑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早就知道你勾搭上野男人了,还想把我孙子带走!
铁牛在柳水芹身边站着,见徐婆子要打柳水芹,低头朝着徐婆子撞了过去,把徐婆子撞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到底是上了岁数,摔了这么一下,坐到地上就起不来了。
胡保国这边,刚开始的那点儿愧疚和心虚都没有了,现在他只觉得丢脸和愤怒,也挥着拳头要去打柳水芹。
叶欢见势头不对,上前两步把柳水芹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抬胳膊就要去接住胡保国这一拳头。
不过没等她抬手,胡保国的拳头就被人抓住了。
叶欢一看,是顾程。
胡保国没顾程力气大,顾程抓着他,他半点动弹不得,挣都挣不开。
顾程的样子很是凶狠,他手劲又大,胡保国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被捏碎了,心里有点害怕。
不过被柳水芹激起的愤怒最终占了上风,而且顾程是解放军,解放军是不允许打老百姓的,他胆子就肥了起来,对顾程说,“你放手,不放手我喊解放军打人了!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他身体本就瘦弱,哪经得住这一脚,被踹出去能有一米远,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滚到墙边,被墙挡住才停下了。
头还在墙上撞了一下,被撞的咚的一声。
胡冬雷骂道,“解放军同志不打人,我胡冬雷能打,你个丢爷们儿脸的狗玩意儿。
徐婆子尖叫道,“他是你叔,你敢踢他,不怕老天劈了你!
众人都很是无语:都出了五服了,胡保国算胡冬雷哪门子
的叔?而且胡冬雷可是连自己的亲叔都敢砍你胡保国算哪根葱?
胡冬雷眼一瞪“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打?”
徐婆子信所以立马闭嘴了。
顾程过去拉起叶欢的手问她“他没打着你吧?”
叶欢“没有。”
就胡保国那痨病样她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揍得哭爹叫娘!
徐婆子见胡保国吃了亏她也没胆再去打柳水芹骂胡冬雷也不敢骂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柳水芹看都没看她一眼对顾程说“顾营长今天是做不成饭了你带欢欢去她姑姑那儿吃点吧。”
顾程本来就是来接叶欢去吃饭的不过不是去叶永珍那儿是去他那儿吃。
不过看眼下这情况他跟叶欢就这么走掉怕是不大好。
因为不管是胡保国还是徐婆子一看就是那种无赖顾程担心柳水芹应付不了他们两个。
胡冬雷“你们走吧有我在这儿呢我看哪个王八蛋敢动水芹嫂子一根手指头。”
胡冬雷一边说一边活动着指关节指关节被掰得咯吧直响。
再配上他那幅二愣子样还真把胡保国和徐婆子吓住了。
胡保国是咋也想不到这咋又扯上胡冬雷了?
胡冬雷可是个二愣子他连他亲叔都敢拿刀砍还有啥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既然胡冬雷这么说了顾程就拉着叶欢走了。
胡冬雷在这儿比他在这儿强他是解放军不能随便打老百姓。
而且如果他在这儿胡冬雷揍胡保国的时候他是拦还是不拦?
所以干脆走人。
他走了随便胡冬雷怎么揍胡保国反正他又看不见。
出了柳水芹家叶欢才长出了一口气拉着顾程的胳膊摇了摇“他敢说你打他刚才如果不是胡冬雷过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顾程心里一暖握住了她的手问她“如果他俩离婚了水芹嫂子怕是在这儿住不下去了。”
房子是胡保国的柳水芹如果跟胡保国离婚胡保国肯定会把她撵出去。
除非柳水芹愿意离婚不离家。
但看柳水芹现在的态度她是肯定不愿意的。
所以柳水芹肯定会从这里搬出去大概率是搬回娘家。
她娘家是前胡村的家里有一个哥
如果柳水芹搬回娘家叶欢不可能也跟着搬过去。
到时候叶欢只能再搬回知青点。
叶欢又不愿意在知青点住,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搬到柳水芹家。
顾程说完就看着叶欢,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他想早点跟叶欢结婚,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
如果叶欢跟他结婚,就可以住到他那里了。
他就有家了!
一想到他跟叶欢的小家,他就有点激动,心里想着,叶欢会发愁以后住哪儿的吧?
叶欢却乐呵呵,“水芹嫂子早就向场部申请住房了,她如果跟胡保国离婚了,她的住房申请肯定很快就批下来了,水芹嫂子说如果房子批下来了,还叫我跟她一块儿住,这样我离你又近一点了,你高兴不高兴?
柳水芹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知道未雨绸缪,早早的就向场部递交了住房申请。
不过场部那里的惯例,是不管谁申请住房,只要不是要的很急,都会压一压。
但是,如果柳水芹跟胡保国离了婚,没地方住了,场部肯定很快就会把她的住房申请批了。
柳水芹现在可是食品部的骨干啊。
所以叶欢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没地方住。
顾程,“……高兴。
两人说着话到了部队家属院。
叶永珍一看到叶欢,就过来问她,“铁牛他爸真回来了?
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刚刚才发生的事,这一转脸都传到部队家属院了。
叶欢点了点头,“回来了。
叶永珍骂道,“竟然还有脸回来,他咋没死在外面!
骂了一阵子胡保国,又问叶欢,“眼下柳水芹是个啥打算,不会是还继续跟他过日子吧?
隔壁屋一个大婶从屋里探出头接话,,“不继续过日子还能咋地,总不能跟他离婚,多丢人,以后铁牛说媳妇都说不上,还是凑和着过吧,一辈子,一晃眼就过去了。
叶永珍,“跟他继续过日子才丢人,狗改不了吃屎,这回他能跟李秋玲跑,下回他就能跟王秋玲,赵秋玲跑。
大婶,“柳水芹以后盯紧点呗,还能咋样?
说到底还是柳水芹没本事,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
叶永珍,“盯个屁,天天盯着,不得把人憋屈死,这要换了我,麻溜把婚离了,以后他爱跟谁跑跟谁跑。
大婶叹了口气,“离了婚的女人,又没有钱,可怎么活?
她这是把柳水芹代入到了自己身上了,她跟着男人,又没个收入,吃穿住都靠自己男人,如果跟男人离婚了,别说养孩子了,自己都
养不活自己。
叶永珍,“人柳水芹现在一个月工资四五十,还能养不活她跟孩子?”
这倒也是,她都忘了,这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人柳水芹现在可是月月拿工资,而且工资还不低,就算跟铁牛他爸离婚了也饿不死。
婶子就问叶欢,“柳水芹真要跟铁牛他爸离婚?”
虽然柳水芹说了要跟胡保国离婚,但这事毕竟还没有摆到明面上,叶欢也不方便往外说,就说还不知道柳水芹是啥想法。
叶永珍,“不说那个狗东西了,说了就气的慌,你还没吃饭吧?”
顾程在自己屋里接话,“我买了菜,正在做。”
叶欢,“姑,那我去摘菜。”
叶永珍,“去吧。”
以后过成一家子了,就得这样,两个人你心疼我,我心疼你,日子才能越过越热乎。
顾程这次是从部队后勤上买的菜。
后勤都是从农场采购的,基本上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鲜嫩嫩,水灵灵,拿过来的时候,小白菜上还挂着水珠。
饭很快就做好了,鸡蛋西红柿,蒜香茄子,清炒小白菜。
还有一小碟酸长豆。
叶永珍接到家里的电报,说是她娘身体不大好,吓得她跟贺世强赶紧带着贺庆梅回家了。
幸好是有惊无险,她让贺世强先回来了,自己带着贺庆梅又在家里多住了段时间,等她娘身体完全好了才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把她娘腌的一坛子酸长豆拿过来了。
叶永珍,“坛子里的老汁,是我小时候就有的,我倒了一罐头瓶带回来了,下回就用这老汁腌,腌出来的不苦。”
酸长豆又酸又辣,叶欢好这一口,因为这段时间,顾程经常做饭嘛,叶永珍就把酸长豆分了一半,给了顾程,叶欢啥时候来吃饭了,就切上一小碟。
上次去省城大比武,回来的时候,顾程买了个电风扇,吃饭的时候就不用再开着门了,想怎么投喂,就怎么投喂。
不过现在投喂的那个人,大多数时候是顾程。
叶欢被塞成了小松鼠,眼睛圆圆的,嘴巴鼓鼓的瞪着他。
自己对象怎么会这么好,忍不住就想亲亲,摸摸。
叶欢瞪了他一眼,“吃饭。”
更想亲了,但还是忍住了,“好。”
叶欢因为担心柳水芹,吃过饭就回农场了。
顾程不放心,陪着她一块儿去了。
正好碰到孙爱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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