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是中秋,叶永珍喊叶欢和顾程来家里吃饭。
上了楼,顾程对叶欢说,“我去看看刷的白灰干透了没有,你别进去了,没干的话味道有点呛。”
叶欢就去了叶永珍家,刚进门就看到贺庆生正和贺庆梅在进行拉锯战,两人手里扯着个作业本,谁也不让谁。
叶永珍正在骂他们俩,“庆生你看她的作业干啥,再看也是那个样,都是一个数,啥时候她能考俩数就是烧高香了……”
叶欢把手里提的东西放下,“庆生哥回来了。”
贺庆生看到叶欢来了,才松了手,贺庆梅喊了声“欢欢姐”,然后拿着她的作业本就跑了。
叶永珍又数落贺庆生,“这么大个人了,回家还逗她,欢欢,你别理他俩,他俩从小闹到大,只要两人在家,我就没个清静时候。”
贺庆生给叶欢搬了个板凳,然后对叶永珍说,“你跟我爸也管管梅梅的学习,不然以后万一她有机会上大学,她跟不上。”
叶永珍都乐了,“就她那个皮猴子性子,坐都坐不住,她能上大学?你爸说了,等她到年龄了,就把她送到部队上去,叫部队管她去,反正她自个儿也乐意。”
贺世强在厨房喊叶永珍,“你这锅里的月饼,该出锅了吧?”
叶永珍,“唉哟喂,光顾着吵他俩了,都把月饼给忘了。”
赶紧去厨房了。
贺庆梅把作业本藏好,又跑出来了,偎在了叶欢怀里,“欢欢姐,等你新房子好了,我想跟你一块儿住。”
叶永珍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了,“成天玩的跟个泥猴子似的,你欢欢姐还嫌你脏呢,你哥去端菜了,你去把碗筷拿出来摆上。”
贺庆梅跑去拿碗筷了,叶永珍在叶欢旁边坐下了,问叶欢,“我看屋子里还空着,家俱打的咋样了,啥时候能做好?”
“顾程昨天去镇上看了,怕是还得半个多月才能都做好。”
胡冬雷介绍的这个木匠,手艺是好,就是干活慢,打家具跟雕花似的,都是精雕细磨,他们打的这套家具,换了别的木匠,可能一个月就做好了,到他这里,至少得两个月。
叶永珍,“慢点好,慢工出细活,反正也不急着用。”
又问叶欢,“顾程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
“他们结婚是有点麻烦,还要调查你家里是干啥的,听说是查三代呢。”
……
两人说话的功夫,菜已经都端上来了。
贺世强问顾程
,“咱俩喝两口?
叶永珍,“过节呢,喝两口就喝两口,反正明儿个又不上班。
顾程,“行,我少喝一点。
贺世强乐滋滋的拿了瓶酒出来。
贺庆梅,“我也要喝。
叶永珍,“小孩子家家不许喝酒,你爸买的有汽水,他们喝酒,咱们喝汽水。
贺庆梅这才高兴了。
叶永珍把汽水拿来,“这是供销社新进的白梨水,说是好喝,庆生,你是跟你爸一块儿喝酒还是喝汽水?
贺庆生推了推眼镜,“我喝汽水。
叶永珍就给他倒了一杯汽水。
贺世强端起酒杯,对叶欢和顾程说,“这是你俩结婚前的最后一个中秋节,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俩就是一家人了,啥也不说,先喝一个。
说完,自己先干了一杯。
贺庆生,“我爸这是说的啥,前言不搭后语的。
叶永珍,“你还不知道你爸,心里一高兴,说话就这样。
又对叶欢说,“他倒也没说错,明年的这个时候,可不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两人过日子,都互相谦让点,有啥都说到明处,就怕两人把事都窝心里。
叶欢,“记住了。
贺世强喝的猛,两杯酒下肚,人就有点飘,揽着顾程的肩膀,小声对顾程说,“你以后就学我,每月工资全上交,然后在家里,她说啥就是啥,她让撵狗咱不打鸡,她让往东咱不往西,家里保准太太平平的。
顾程在桌子下握住了叶欢的手,眼睛含笑看着叶欢,“好。
叶永珍夹起一筷子菜塞到了他嘴里,“吃菜吧你。
……
吃过饭,又吃了月饼。
月饼是叶永珍自己蒸的,里面放了青红丝,冰糖,核桃仁,瓜子仁,芝麻。
叶永珍,“昨儿个我喊水芹跟铁牛过来,说一块儿过个节,她说啥也不来,欢欢你一会儿走的时候,给她拿过去个月饼,月饼里我放的东西多,娃都喜欢吃。
月上中天,贺世强喝的有点多,撑不住去睡觉了。
叶永珍,“刚还说带梅梅去赏月呢,这一转脸就躺床上了。
叶欢,“我带梅梅去。
叶永珍,“一会儿叫庆生带她去楼下转一圈,天晚了,我也不留你了,顾程你送她回去歇着吧。
叶欢,“那我走了。
叶永珍把装着月饼的网兜递给了叶欢,“走吧,外面亮堂,不用拿手电筒。
顾程从
叶欢手里接过去网兜,然后跟叶欢一块儿下楼了。
如玉的圆盘挂在天上,洒下一地的清辉。
微风不疾不徐,轻轻拂在人的脸上。
万籁俱寂,只有路边的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啾。
喝了酒的顾程胆大包天,突然就喊了叶欢一声“媳妇儿。
叶欢斜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媳妇儿呢。
顾程,“我知道,先提前练习一下。
说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叶欢也跟着他抬头看。
瓷白的小脸被月光映得如玉一般,顾程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她跟前蹲下了,“上来,我背你。
叶欢噗嗤一声笑了。
贺庆梅刚才给她看了本小人书,讲的就是猪八戒背媳妇。
这会儿顾程就说要背她,一句话就脱口而出,“猪八戒背媳妇啊。
顾程,“对,背媳妇。
叶欢,“……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
她脸皮也练出来了,看四下无人,一下跳到了顾程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到农场门口了就放我下来。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保守的,就算是两口子,当众亲热也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顾程,“我走阴影地儿,有人了就叫你下来。
叶欢安心地把脸贴在了顾程的背上。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打在背上,顾程却没有一点杂念,心里却是一片柔软,背着叶欢慢悠悠的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听到墙角那儿有粗重的呼吸声传出来。
顾程站着不走了。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可也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叶欢也听到了,轻轻拍了拍顾程后背,示意放她下来。
这条路是回农场家属院的必经之路,顾程便咳了一声。
墙角那边喘息声一下停了,很快的,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跑了出来,很快沿着墙根跑远了。
看身影,是个女人,不过那人捂着脸,跑的又快,看不清是谁,不过叶欢觉得背影有点眼熟,看着象是白茵。
不大功夫,冯胜利从墙角那边出来了。
上次他在李春月家里,跟李春月胡搞,被杨婆子给堵个正着,整个农场都知道了他的丑事。
以前呢,因为他家境好,他在农场也算是个抢手货,甚至镇上也有人愿意跟冯家结亲。
不过自从出了那桩丑事,就再没人给他说媳妇了。
王桂英急的不行,四处跟人
说他就是被李春月给勾引的,冯广义已经教训过他了,说冯胜利已经下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这段时间,冯胜利也确实老实了不少,起码不会在农场里四处晃荡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只是表面装着老实啊,背地里还是死性不改。
也不知道刚才跑掉的那个,是不是白茵。
冯胜利看着倒象是没事人一样,还跟顾程和叶欢打了个招呼,然后施施然的走了。
顾程拉住叶欢的手,“走吧。
再说白茵,一路跑着回了知青点,一口气跑到知青点门口才停下来了。
刚才跑的太快了,猛一停下来,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在门口歇了半天,等气儿喘均匀了才进屋了。
高清桂和许爱香都在,看到她进来,高清桂抬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躺被窝里了。
白茵冷着脸,端盆出去洗漱了。
许爱香跟高清桂的床铺挨着,她凑过去小声问高清桂,“你说她是不是又去找冯胜利了?
高清桂白了她一眼,“我咋知道,要不下回她出去,你跟着她。
许爱香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然后嘀咕了一句,“不用跟着她我都知道她干啥去了,又骚又贱!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白茵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正阴恻恻的看着她。
她还以为白茵要打她,吓得赶紧往被窝里缩,结果晚了一步,白茵端着水盆,兜头朝她浇了下去。
高清桂,“白茵你神经病啊!
慌不迭的抱着铺盖从床上跳下去了。
她躲的快,铺盖卷只被浇湿了一点,许爱香就惨了,一盆水下去,铺盖连她本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许爱香湿淋淋的站在床下,带着哭腔说,“白茵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白茵却象是没事人一样。
她的床铺没跟许爱香的在一块儿,中间还空着个床位,所以那盆水没波及到她的铺盖。
她把盆往地上一放,然后钻到被窝里看起书来。
心里却是恨恨地想着,她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过的比叶欢还要好!
她不服气,再坦白点说,她就是嫉妒!
她是重生的,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哪一年恢复高考,知道哪一年改革开放……她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土著!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叶欢长的再漂亮,充其量也只是个花瓶,靠姿色伺人,最不长
久,指不定哪天顾程就不要她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年底了。
顾程订的是二十的票。
这天天气不大好,还零零星星的飘着小雪。
顾程把那件貂皮大衣裹到了叶欢身上。
叶欢不想穿,“太厚了。”
叶永珍,“穿着吧,天冷,都要结婚了,可别冻感冒了,不行上了火车再脱下来。”
叶欢只好把大衣又裹到了身上。
叶永珍,“你们路上注意点,俩人别一块儿睡,留个人看着点行李,别给小偷偷走了,上次我们回去,同一个车厢的,一个男同志的钱包就被小偷摸走了……”
贺世强,“他们是买的卧铺。”
“卧铺也一样,后半夜都睡着了,小偷就趁着这个点儿偷东西呢。”
贺世强,“你赶紧说两句就叫欢欢下去,顾程跟小方还在楼下等着呢,你在这儿啰嗦,再叫他俩误了车。”
“我看着时间呢,误不了,”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塞到了叶欢手里,“你跟顾程结婚,我们也回不去,这点钱你拿着,是我跟你姑父的一点心意。”
又拿过来一个小包,“这里头有几个鸡蛋,还有几张饼子,我还装了半瓶咸萝卜干,你跟顾程路上吃。”
贺世强心说你净给他俩添累赘,跟着顾程呢,路上他会舍得叫叶欢吃咸菜,肯定给叶欢买着吃了。
火车上又不是没有卖饭的。
贺世强,“还有啥说的没有,没有送欢欢下去吧。”
贺庆梅大声道,“我有,欢欢姐,下次回来,你是不是要抱个小妹妹回来了?”
叶永珍拍了她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子插哪门子嘴,行了,送你欢欢下去吧。”
顾程看叶欢他们下来了,拉开车门先让叶欢上去了。
叶永珍过去对方辉说,“小方,下着雪,路不好走,你路上开的慢点。”
方辉,“放心吧婶子。”
“行了,走吧。”
叶欢朝着叶永珍他们摆了摆手,方辉便开着车子走了。
方辉把他们送到青石镇汽车站,然后他们坐汽车到江平,再从江平搭火车回南州。
到江平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
卧铺车厢这边人没有那么多,上车的时候也不挤,顾程提着行李,让叶欢先上了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车了。
顾程定的是两张下铺,他们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铺位上,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上面,正从提包里往外拿书。
看到顾程和叶欢过来了冲两人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拿书拿到一半又停下了抬头仔细看了看叶欢然后问叶欢“你是红星农场的叶欢同志吗?”
叶欢“我是。”
那人高兴道“叶欢同志你好我叫潘卫哲在南州植物研究所上班我是从报纸上知道你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本人。”
孙家沟出土的那两颗古莲子潘卫哲也是一直都在关注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了古莲子重新发芽开花的新闻报纸上有参与此次研究的人员的名字和照片所以潘卫哲一眼就认出叶欢了。
叶欢不好意思道“我没做啥只是沾了其他老师的光。”
她只是提了个建议然后每天过去晃几圈别的还真是啥都没做。
潘卫哲却不这么认为“报纸上说正是有了你的建议才给汪教授他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最终古莲子才能顺利发芽开花。”
顾程把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然后过来跟潘卫哲握了握手“顾程。”
潘卫哲笑道“我知道你是顾程同志。”
叶欢顾程“?”
潘卫哲“说起来还真是巧上次我来江平探亲坐的是硬座正好跟叶同志的母亲还有顾同志的爷爷奶奶坐到了一起哦我父亲跟我母亲住在江平这段时间我母亲身体不大好所以我回江平多一些你们这是回南州探亲?”
顾程“回去结婚。”
潘卫哲“恭喜恭喜。”
顾程矜持地点了点头但潘卫哲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
潘卫哲感慨上次跟叶妈妈还有顾爷爷顾奶奶坐一块儿的时候叶妈妈好象还不知道叶同志跟顾同志在处对象这一转脸俩人都要结婚了。
潘卫哲跟胡春生一样对植物有着浓厚的兴趣跟叶欢算是志趣相投跟叶欢聊了大半路的花卉种植越听心里越遗憾:如果叶同志能到植物研究所上班就好了。
叶家。
李秀芬一大早的就起来了而且把叶勇国和叶明强都给喊起来了。
叶明强嫌外面冷赖床不起
叶明强也不嫌冷了噌的一下“二姐要回来了?”
叶勇国也愣住了问李秀芬“欢欢要回来了咋没听你说?”
看在闺女马上回来的份儿上李秀芬决定跟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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