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
什么同事?!同什么事?!
因为过于震惊,夏知绿和沈又清眼睛瞪老大,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好在还仅存一丝理智,看见那只狸花猫疯狂示意他们小声,于是捂住嘴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而夏灯灯和沈丛丛比他们更加震惊,猫眼无神地跟着狸花猫走到了外边的巷子口。
“所以你们俩居然是有工作的吗?”夏知绿问。
“我怎么知道?!”夏灯灯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静,失声大叫。
一旁的沈又清把沈丛丛提溜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幽幽地出声问道。
“所以……你有工作的话,可以养我吗?”
“我不想努力了。”
沈丛丛挥出一巴掌,被沈又清用脸接住,他叫起来,严肃强调道:“喂喂喂打人不打脸啊!”
“我在谈恋爱呢!”
沈丛丛冷哼一声,又让他用脸接了一巴掌,“反正你也不要脸!不如我帮你永久解决了这个问题!”
“……”
狸花猫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直到两方都差不多消停,才慢悠悠开了口,“所以你们两个看起来是失忆了吗?”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手机,戳戳点点,片刻抬起头看一眼沈丛丛,迟疑道:“嗯……懒懒。”
沈又清:“……”
夏知绿:“……”
夏灯灯:“……”
沈丛丛:“……”要命了居然还不如沈丛丛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沉默终结在沈又清毫不掩饰地爆笑中,稍微收敛些的夏知绿和夏灯灯也笑得不停抖动,沈丛丛准备找个地洞,结束这备受打击的一天。
“啊……还有你……”狸花猫又戳戳点点一番,眉头皱起,“稍等一下,我不太记得住,嗯……”
夏灯灯:“……”怎么有些不好的预感。
“嗯……”狸花猫看了足有两分钟,才终于抬起头来,磕磕绊绊道:“嗯……艾利山德里娜嗯……瓦,瓦塔蒂亚娜……菲拉,菲拉杰克茨……猫女士……”
夏知绿:“……”
好好好,比阿德涅·比阿特丽克斯·卡林猫女士更华丽的名字出现了。
“不愧是你啊,阿德涅·比阿特丽克斯·卡林猫女士。”她摇摇头,打趣道,“取名字的口味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让你用夏灯灯的名字还真是太不符合你的审美了!
在艾利山德里娜·瓦塔蒂亚娜·菲拉杰克茨猫女士幽怨的目光下,夏知绿终于指天发誓地闭了嘴。
“所以你刚才看的是什么?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她正色道。
“看的公司员工内网啊!”狸花猫说,“我都说了我们是同事嘛!”
“正规公司,正规公司。”他补充道。
“帮人消除执念吗?”夏知绿奇怪地问,“可我记得我没去过这类型的公司啊……还是小动物的开的。”
“你们肯定去过的。”狸花猫说。
“我们帮人解决困扰,解决情绪,在我们那里这叫消除执念,在你们这里嘛……”
“叫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
刹那间,夏知绿和沈又清大脑一片空白,两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一片震惊,唇舌僵硬,已然丧失了语言功能。
“你,你是说,我们能互换是因为……因为心理咨询?!”夏知绿大喊,“可是我们俩去的都不是同一家啊!”
在讨论线索的时候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和执念相关的心理咨询的经历,但对过之后发现并不是同一家咨询室,所以就放过了。
“啊,这个……”狸花猫解释道,“我们员工有点多,所以老板开了很多家。”
夏知绿、沈又清:“……”真有钱啊你们老板!
夏灯灯、沈丛丛:“……”真有钱啊我们老板!
“可是我去做咨询的时候,是合规合流程的正式咨询,没有猫啊,执念啊什么的。”沈又清也发出疑问。
“我们公司是正经公司,心理咨询当然也是正规咨询啦。”狸花猫说,“但不是所有人的执念都那么深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过深的执念会藏进你们的梦里,所以才需要我们进行辅助消除。”
“一条明线,一条暗线,是这样吗?”平复了一下情绪,夏知绿这会儿平静多了。
“可以这么说。”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偷东西难道也是为了帮屋里边的人消除执念吗?”她问道。
“找的工作呀。”狸花猫说,“我们小猫也是可以找工作的。”
“那偷东西呢?”夏知绿继续追问。
“偷东西……”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沉重的痛苦从其中丝丝缕缕地漫溢出来,“我知道这不对……可是……可是……”
“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那个人的生命几乎已经到了尽头,他再没有其他任何一点办法可以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帮她实现愿望。
夏知绿他们当然也猜到了一些东西,两人两猫互相交换过一个眼神,缓缓收敛了声响,夏知绿蹲下身,放轻声音,“你们不是可以进入我们的梦吗?为什么不在梦里消除执念呢?至少灯灯和丛丛是这样做的。”
夏灯灯和沈丛丛也在一旁点头。
“……她太虚弱了。”狸花猫垂下眼睛,“她太虚弱了。”
癌细胞扩散,她整日整夜地疼,安然入睡——这件对所有人来说无比寻常的事,在她身上已经是再不可求得的奢望。
“她很难再做梦了,因为合上眼睛后一小会儿的工夫就会立刻疼醒,就算梦见些东西,也再也支撑不了我进入了……”
“人并不是一睡着就做梦的。”沈又清跟夏知绿说,“大部分的梦境发生在快速眼动阶段,如果一直无法获得深度的,稳定的睡眠,那么她可能,大概率是没有完整的梦境了……”
她的执念困于心中,心急如焚的小猫却再也没有办法帮她消除。
“她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和美的家庭,”狸花猫讲述着。
“父母,丈夫,儿子,每一个都在她身边,他们的日子或许没有那么富有,但足够温馨满足了。”
“如果意外不曾接二连三发生的话……”
如果命运不曾执剪,残忍地剪去所有支撑她的丝线的话。
“先是父亲在城里做工的时候意外去世,母亲进城去处理后事,却因承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恍惚间出了车祸。”
“她还没有来得及赶回家,就收到了警察让她领回母亲的电话。”
“她当时怀着孕,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再加上如此沉重的打击,几乎是瞬间就垮了,她的丈夫没有办法,只能接更多的活,四处奔波去赚取医药费,常年的劳累,再加上饮食不规律,四十出头就得病走了,只剩下她和儿子。”
狸花猫平稳地叙述着,像是已经讲过了无数遍,两人两猫却都静静地沉默了,只言片语,却是一个人痛苦又折磨的半生。
“身体不好,又带着一个孩子,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呢?”
不用想也可以知道。
“后来儿子也走了。”
孩子懂事,知道妈妈辛苦,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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