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令仪说完,防御性地后移。
程嘉柏目瞪口呆,“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言令仪偷笑,拉起毯子盖住半张脸,一颤一颤的。
不言自明。
“言令仪!你现在会开我玩笑了!”程嘉柏正不知道要怎么下手,灵机一动,隔着腰部的毯子挠她痒。
言令仪很快溃不成军,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嬉笑着扭动,像一条白色的毛虫。
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言令仪一把掀开罩住脑袋的毯子,程嘉柏的视线也转过来,四目相对。
夜间气温很低,言令仪刚被闷出的一点薄汗沾了些额前鬓角的发丝,露出来之后,那点热量很快被带走,清醒不少。
程嘉柏的侧脸离不远,转过来之后更是鼻尖相蹭。
停滞一瞬,他很快起身。
“好了,不闹了,回去休息吧。”
言令仪没说什么,自顾自动躺椅上下来,就往门口走。临到一半,程嘉柏又把她叫住,“等等。”
言令仪眨着眼睛回头看他。不会又要做什么妖吧,她忽然有些紧张。
“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蜜月旅行,day1,要存档。”程嘉柏拿出手机晃了晃,“给我妈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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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酥油茶和糌粑。既然来了,总要尝点特别的。
昨天因为是杭城出发,穿的还比较日常,今天程嘉柏在酒店餐厅见到言令仪的时候,她穿了他给她挑的那套冲锋衣。
头发也不一样,不是盘发,也没有随意披散着,而是卷了一个麻花垂在肩侧。
言令仪注意到程嘉柏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挂着,“好看吗?”
“好看。”程嘉柏很诚实地点头,而后又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找补,“我是说,你平时很少有变化的造型。”
就凭他见过的当然没有,工作场景的是盘发,休息了当然要披散,一般只有和周念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会嫌言令仪沉闷,顺带着给她凹个造型。
“出来玩当然要新鲜点了。”
言令仪端着盘子在他面前坐下,“谢谢你的衣服。”
程嘉柏慢条斯理把嘴里的糌粑咽下去,“这可是女装,可不能是我的衣服。”
随后笑着歪歪脑袋,“怎么样妹妹,品味还可以吧。”
言令仪撇嘴,懒得纠正他。
“好吃吗?”她指了指程嘉柏盘子里的糌粑。
“尝尝不就知道了。”
“太大块了,我怕吃不完。”
程嘉柏于是把嘴边那块正由叉子插着的送到她嘴边,言令仪后仰。
“尝一口啊,这边我没咬过。”他看言令仪不动,又说,“吃吧,我不嫌弃你。”
言令仪犹疑着,还是咬了一小口。
然后眼看着程嘉柏故意当着她,咬了她咬过的那一面。
见言令仪眉头皱得很深,程嘉柏挑眉,“干什么,我只是证明给你看我不嫌弃你,别多想。”
言令仪忽然觉得太阳穴又有一阵子胀痛。
“又高反了?”程嘉柏放下叉子从随行包里翻出氧气瓶给她,言令仪没接,只慢悠悠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昨天没用完的。
“行吧。别担心,我包里这个也是没有用过的。”
“你到是没有什么高反的症状?为什么?”
“不知道,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也许是身体好吧。”程嘉柏挑眉。
又开始了。言令仪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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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行程也简单,晚上到波密就可以,一路上弯道比较多,我会开慢点,途中会经过一个景点,到时候可以下来走走。”
程嘉柏握着方向盘看路,半天没有听到回应,“回我一下啊。”
“我点头了啊。”
“不行,你要回应我。”
“……知道了。”言令仪觉得他有时候带点孩子似的不依不饶。
程嘉柏脸上笑容弥久不散。
从鲁朗出发后,沿着帕隆藏布江走,江面比尼洋河更窄,水流偏急,水色偏灰。两侧的山体越来越抖,云杉和青冈交错生长。
途径一大桥,边上有弃用的两条吊桥。程嘉柏找地方靠边停了,言令仪也跟着下了车。
程嘉柏离开柏油公路,一直往下踩到黄泥的部分,依稀还能看见淡淡的路径。
言令仪眼看着扼要跟着他往下,程嘉柏喊住她,“别下来,我就看一眼。”
言令仪闻言不动了,“为什么,这不是你说的景点吗?”
“不是。”程嘉柏无奈地笑笑,“我一会上来和你说。”
程嘉柏想着不要让言令仪久等,于是加快了步子。他近距离观察了其中一根吊桥,已经年久失修锈迹斑斑了。更远处的那根更是惨不忍睹,腐朽得只剩个框架了。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身后忽然出现声音让程嘉柏立刻回头,“你下来干什么,万一滑下来怎么办。”
“我看起来有这么弱吗程嘉柏?”
言令仪虽然不爱运动,也是经常熬夜加班的铁打身体,不怎么生病的天选牛马,而且按照她高峰时的外出步数,也能轻松过万的。
她觉得这点运动量应该是满足正常人需求的。况且,脑力活动不算运动吗?她总不会傻到不看路让自己摔跤的吧。
程嘉柏无言以对。确实,按照言令仪超越一般女人的不服输气质,确实容易把这当成是过度保护。
他只得伸手借力给她,让她安稳地从现在所站的小坡上安稳落地,言令仪表示不屑,没有扶。
“这里原来是川藏线上最危险的一段路,甚至叫‘坟场’来的,不是我吓唬你。边上通行的大桥是15年才通车的,这边两条是原来的。”
言令仪瞅了眼百年上大桥,桥梁顶上有藏文加汉字,“通麦特,大桥?”
程嘉柏笑了笑,“是通麦,特大桥,这地方叫通麦。”
言令仪点头,环顾四周,建设得很好,路也平整,“这样。为什么这么危险,是因为这条河吗?”
这江水流速确实比较快,但目前的深度和边上的河床来看,应该是枯水期。
程嘉柏摇头,“不算,但也有它的原因。我之前查了,说是这篇地质松软、降水又多,所以很容易发生塌方和泥石流。”
言令仪知道墨脱路段难行,没想到从波密就开始了。
“三条不同时期的桥,和文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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