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邀请我吗？”
对此，霍利给予的回复利落干脆：“我已经把小贝赶走了。是我需要再次询问你，要不要去我家？”
倾斜的日光在天边洒下金辉，映得许衍的眼眸愈发明亮。
那双裹着灿金的眼眸无奈地弯起，许衍喟叹着吐息，有些哑然：“你明知道……”
“谢谢你的邀请，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官方飞行器是个庞然大物，冰冷死板，霍利所属小队的专用飞行器便停留在原地，等待下次任务时继续启航。
而家用的私人飞行器要小巧得多，也更有设计感。
许衍注视着霍利的私人飞行器，酷似地球上跑车形态，但和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飞行器相比，过于低调内敛了。
两人一同登上这架飞行器，霍利打开顶端的隔板，淡淡的金辉柔和地洒进舱室内。许衍端坐其中，神态安详平和。
拨弄调试着自动驾驶系统，霍利头也不回地交待：“路程不远，约二十分钟，你座位底下是个食品柜，如果需要可以自取。”
“好。”许衍应完，低头开始找柜门。
他来回摸索着，怎么一个门把手都没有？
待霍利设定好行程，转过头，看到的便是一脸讪笑的许衍。
注意到许衍手里空空如也，霍利了然地问：“没找到？左手边的按钮，按一下试试。”
说是按钮，其实是个很小的触摸屏。许衍轻按。
座位底下缓缓从侧边弹出一个露天柜子，里面装得很满。
清一色的锡箔纸包装，大小各异，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柜子里。
真好，许衍一个字都不认识。
边上还有一排水，这个不用文字许衍就能看懂，之前见到他们喝过。
他没动那些零食，能量棒都是面粉味的，这些可能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许衍抽出一瓶水，霍利便走过去伸手，自然地索要：“给我。”
本来就是你的。许衍腹诽着，没说出口，把水放到霍利掌心，自己又拿了一瓶。
许衍边喝边假装不经意地观察霍利。
霍利又从不知道按哪里的按钮弹出来的柜子里掏出一个显示屏，不时地点按几下。
这分明就是手机！
可惜许衍没有，他只能眼巴巴看着霍利玩。
身边人的视线逐渐变得灼热起来，霍利想假装注意不到也行不通了。他锋利的侧脸偏过去，半是调侃半是挖苦：“忘记了，你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霍利便直接把手上的显示屏丢到许衍腿上。
“给你了。”
霍利是个冰块脸的好心人！
许衍才不在意那点不轻不重的调侃，霍利只是说出了真相而已，自己能借着霍利的光蹭吃蹭车蹭手机，怎么会对这一点点小插曲不满呢。
他刚到这个世界就看到琼恩手里拿着显示屏，也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根本就不清楚他们这些人在上面能看到什么做什么。
此时此刻，才真正接触到这个星际通用的检索器。
许衍划拉着屏幕，这上面的文字意思倒是都能显现在他脑海里。只是，怎么全是新闻啊！
不像手机和电脑，有琳琅满目的软件，内容涵盖娱乐人文社交等诸多方面。
这个一看就很高级的显示屏，上面只有检索信息的网站，还有每日新闻，以及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小图标。
难道玄机在这个遥控器里？这么想了，许衍也就顺着想法戳了下那个“遥控器”。
屏幕上一下子弹出好几个新图标，根据形状，许衍推测，这些分别是房子、飞行器、家电，还有……身份证？
他继续点进飞行器的图标，又蹦出好几个新的图标，只是都是飞行器，外观上看不出差别，只有一个置顶的飞行器，微微亮着蓝光。
旁边写着：运行中。
再看不出这些图标代表什么，许衍就需要重读小学了。
全部都是霍利手底下的资产，联网，实时可查，也可以操控。
简直就是智能家居。也就是飞行器和房子的图标多了些，没什么特别的。
许衍捏着显示屏的手松了力气，刚刚险些把屏幕捏出裂痕。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有钱人，许衍都想说一句：有钱的人就不能多我一个吗？！
被外星富人震撼到的许衍闭上双眼，假寐调节心情。
有点嫉妒，需要缓缓。
许衍这边闭上眼，霍利在一边轻轻勾起唇角。
很有趣的反应。
惊讶，感慨，愤恨，释然……
虽然许衍全程都是一副喝水般的自如姿态，好像那显示屏里透露出的个人财产在他眼里不过稀松平常，但那面部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霍利的双眼。
新鲜又有活力的灵魂。
霍利对这次任务的收获很满意。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飞行器便停了下来。
许衍生无可恋地睁开双眼，一片清明。
这个世界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他虽然也会偶尔跟着一起歇歇，甚至能够睡觉。
可许衍总觉得自己的灵魂一直在活跃不停歇，他的精力快要被烧光了。
走下飞行器也是一副萎靡样，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霍利没兴趣压榨许衍，瞧见他虚浮的脚步也没有再试图招惹许衍。
把人带上楼，引到客房里，霍利便把空间留给许衍了。
不得不说霍利真的很懂他，许衍扑在柔软的被褥上，鼻腔里满是阳光的气息。
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睡上一大觉啊。
卫生问题许衍并不担心，智能家居嘛，肯定是时时刻刻保证室内整洁的。
这几天积累的疲惫和无可奈何，都在安全的环境下，逐渐消弭。
许衍放松下来，翻过身子平躺，目光涣散，没有焦点。
全然松懈的神经促使他即便没什么困意，也没忍住眯上眼。
在思维发散的间隙，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琼恩的身影。
要不然，试着让霍利帮忙找一找琼恩？哪怕只是尸体呢，总不能自己舒服了，就完全不管和自己同样遭难的同伴的死活了。
到时候要怎么说呢……
脑袋里组织着要向霍利询问的话语，许衍的意识逐渐朦胧，最终跌入黑暗。
*
“快！院长吩咐了抓紧时间过去。”
“又怎么了？他怎么天天都是紧急状态。”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话。”
“打工好累，我抱怨几句还不行吗……”
嘈杂的交谈声慢慢远去，许衍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研究室？
这次的梦魇世界好奇怪。
许衍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没有任何医学知识，这身皮他能不能脱了？
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周围的人要么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要么手里拿着药剂往瓶子里加，那瓶子里的液体有橙有绿，目测不是很无害。
而站在这间研究室墙边的，一手抱笔记本一手插兜，正在无所事事地来回观望的，就是许衍本人。
存在感这么弱的话，应该是旁观者的身份。
只是，怎么总感觉脑袋空空的。
许衍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明一些。
没人在意他，他的行动自由度自然就提高了。
当然，既然身上穿了一层象征特殊身份的皮肤，许衍也不能过于自由，比如，去保密程度最高的私人病房。
乍一看只穿着朴素的黑色西服，细看能注意到病房门口这两位后腰略微凸起。
“先生，请止步。”
模糊到许衍认不清面容的其中一位保镖，伸手制止了许衍将要靠近门锁的手。
许衍不多纠缠，直接道歉：“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此处是这家研究院的顶层，许衍顺着走廊一间间看过去，没用多久就到了这间彰显着与众不同的病房附近。
也并非他不想查探其他病房，就像游戏渲染建模时，主屏幕远处的风景和人物自动低像素一样，许衍视线掠过其他房间时，看到的俱是一片模糊。
而且门口也不像这间私人病房，有两位保镖严防死守。
两位保镖在许衍眼里也是模糊的，说明他们的重要性和那些普通病房的病人一样。
保镖普通，病人就不普通。
在许衍凑近那扇观察窗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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