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啥作用。”贝楠光道,“基本没他啥生活痕迹。”
“有啊,”金千羽往卫生间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头有他的毛巾牙刷啥的。估计是吵完架没几天,所以陈舒宜还没丢呢。”
高宏树笑了声:“有啥好丢的,留下来刷马桶擦地板啊,我看那毛巾还挺新的呢。”
“因为他根本没怎么用,”元瞿的脸色有些古怪,“他似乎用陈舒宜的毛巾和……牙刷更多。”
“啊??”三人都是一愣,“什么意思??”
元瞿拿起手中的报告:“就是爱颂昨晚让我们检测的……早上报告出来,结果表明:在陈舒宜的毛巾和牙刷上提取到了大量的安畅的□□皮屑毛发等痕迹,比他本人的洗漱用品上含量多十几倍。”
三人:O0O?
“什么情况?”贝楠光感到震惊的恶心,“普通的情侣也没亲密到这个程度吧?”
金千羽也吓到了:“我没谈过恋爱别骗我啊!”
“不止如此……”他看向唐爱颂,转而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床铺,“陈舒宜的两个枕头上都发现了她本人和安畅的汗液以及毛发,但是……其中一个枕头上的含量极高,另一个只有一点。”
“这我看出来了,”贝楠光指了指某个枕头,“那个明显泛黄的是不是?我还以为她多久没洗了,但也还好……”
“恰恰相反,”元瞿摇头,“那个枕头的面料结构破损程度远远高于另一个,说明她经常清洗。”
金千羽:“为什么不直接用新的?”
高宏树:“用习惯了吧?不过这说明什么,安畅和陈舒宜在一个枕头上睡觉?也不是……不行?”
“我居然觉得很正常,”金千羽扯了个离谱的笑,“毕竟她们毛巾牙刷都用一样的……哈哈。”
“可是……不对吧?”贝楠光眉头一皱,很快感到违和,“如果她们两个长期枕一个枕头睡觉,那这个汗液的痕迹怎么会是在正中央?”
元瞿颔首:“没错,检测报告也说明是集中分布在中央的。也就是说,使用痕迹上只有一个人,但□□痕迹却有两个人。”
几人一愣,纷纷看向那个泛黄的枕头。
“啊?”金千羽张了张嘴,“等等……这怪怪的。”
哪里怪呢?
四人下意识看向唐爱颂。
爱颂老师朝他们比起一个“耶”的手势:“第二个提示,为什么安畅要赶在早上八点陈舒宜上班前去找她?可以结合安畅室友所提供的他进出门的动静。”
高宏树:“啊?早上八点为啥不行?”
“不是不行,是太刻意了。”元瞿摸摸下巴,“像安畅这样的无业游民,日常作息应该非常不稳定……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在她下班的时间去找她更方便。”
“对啊,这个我之前也觉得奇怪,”贝楠光道,“人家要上班你去找她复合?这不赶趟呀。为啥不下班的时候再去好好地说呢?但……我以为安畅这人脑回路有问题,而且早上去也不是不行吧,所以就……没证据多想。”
金千羽挠挠脑袋,还是没想明白:“哎呀,感觉快想到了……有没有第三个提示啊?”
“第三个提示,”唐爱颂比了个OK,朝贝楠光笑道,“就是楠光帮我做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高宏树:“什么检测?”
“就是高哥你之前在钱仓新村采回来的脚印啊,”贝楠光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翻找电子文档,“我看看哦,应该已经……欸,出来了!”
高宏树疑惑道:“可是我不是说了,留着脚印的那部分墙面是案发前两天刷的,案发当天晚上早干了吗?留下脚印的人最晚也是九月五号晚上爬的墙……”
“是啊,但是爱颂让我去……”贝楠光的手指头飞快地往下翻,忽然一顿,猛地睁大了眼睛,“啊?对上了??”
高宏树一愣,连忙凑过去看:“对上什么?”
贝楠光张了张嘴:“安畅的……鞋。”
金千羽:“你什么时候拿的他的鞋?”
“哦……”贝楠光挠挠头,朝唐爱颂嘿嘿笑了,“我照爱颂说的,去安畅家借安畅室友的鞋,然后他一不小心就拿错了安畅的鞋给我呢,这么正好就是他报案那天早上穿的那双,这么正好脚底还有刷墙的白漆……”
几人:……
太正好了哈。
“等等,这什么意思啊?”金千羽觉得他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啊,但是怎么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九月五号安畅要爬墙进钱仓新村?”
高宏树抱头:“他到底要干嘛!做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金千羽:“太可疑了!”
“但我们没有证据……”贝楠光看向小说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说家拿起手中的检测报告,朝他们晃了晃:“其实整个案子都非常简单,你们要找的证据完全是唾手可得。”
四人:啊?哪呢?
“作为一个写悬疑小说的作者,我的创作心得是:证据对一个悬疑故事来说并不是至关重要的。”小说家却忽然转了话题,“想让读者明白前因后果,不一定要显而易见的证据,而是一条可以说得通的逻辑链。”
元瞿:“逻辑链?”
“对。你们破案要讲证据链,写小说却更看重逻辑链。只要有一条能将所有线索和不合理的地方完美连通的逻辑,那么就能分析出前因与后果间的过程。”
她说:“你们办案是如此,凶手犯案也是同理。不过警方要做的是还原过程,而凶手要做的是曲解过程。”
金千羽(OO):“啥理?”
“我说过了,你们要找的证据唾手可得。这一点当然凶手本人也清楚,那么……”她慢条斯理地吊着他们的胃口,“在此结果上,他该如何曲解过程呢?”
“你的意思是……”电光石火之间,元瞿恍然道,“其实屋内所有的……和安畅有关的线索都是他作案的证据?是他曲解了某一个真相,才导致这些证据无法使用?”
唐爱颂:“不错。”
贝楠光急切道:“是什么真相?”
“真相是……”小说家朝他们微微一笑,“安畅不是陈舒宜的男朋友。事实上,二人压根毫无关系。”
“怎么……”完全难以反应,“……可能?”
“怎么不可能?”元瞿的大脑极速运转,“除了死者和安畅本人之外,压根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交往……随便安畅怎么说都行。而警方却因为全屋都是安畅的生活痕迹,所以相信了他的说辞……”
唐爱颂颔首:“对,这便是愚蠢的凶手唯一高明的地方。他知道自己的痕迹遍布案发现场,压根无法逃脱警方的勘测;那么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将这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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