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的最后一步,就是公主本身!”王猛声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惊。
随之涌上来的,是混杂着愤怒与酸楚的情绪。
“镇长一定知道公主的能力会被反噬,所以才鼓动镇民来古堡,他料定善良的公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然后他买通古堡的女仆,大肆散播公主是怪物的消息,再引导镇民们将公主和枯萎病联系在一起!”
“那些被恐惧和自私蒙蔽的镇民们,便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捅向了曾经拯救他们的恩人!”
李奥接着他的话头说:“我猜,灵药很可能需要公主的血肉……”
可他又不解道:“可烧死公主,灵药就完成不了,镇长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有没有可能,当年烧死的根本不是真的公主?”舟行远说出想法。
“你是说替身?”丁弃啧舌。
舟行远点头,“对于镇长来说,这应该很容易吧。”
“找一个和公主身材相仿的,让她也得上枯萎病,然后把公主藏起来,作为灵药的最后步骤……”
“天呐!”于大娘狠狠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真该遭雷劈!”
“等等!”鹤爻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舟行远,“你刚才说,找一个人,也让她得枯萎病?”
“对,”舟行远像是想起了什么,语速加快,“这还是之前于大娘提过的。”
“实际枯萎病在旧世界是植物的常见病,致死率高,传染性强!作为镇长,他弄到病原体应该不难……不,等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骤然睁大,与鹤爻瞬间交汇的目光中迸发出同样的惊骇与明悟。
舟行远说:“难道说……枯萎病从一开始的传播源头,就是镇长他自己?!”
李奥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副本的任务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拯救公主,一个是……惩罚镇长!”
这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咔嚓一声嵌入逻辑的链条里。
几乎就在这个结论成型的刹那,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
一道由无数光斑与破碎色块构成的通道,在眼前轰然打开。
“是时空隧道!”丁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原来如此!因为我们解开了真正的谜底,通道才会显现!”李奥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那还等什么!”王猛热血上涌,拳头紧握,“走啊!!”
几人的身影迅速没入,又从另一个时空里重重摔了出去。
身下是厚如毛毯的草地,鼻尖是馥郁的花香,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喧闹声,远处似乎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
火光摇曳,映红了那片天空的一角,依稀还能听到乐声与欢笑,空气中飘来烤食物的香气与酒味。
“这里是正常的世界!”丁弃指着天边的月亮。
“天赋也回来了!”李奥抖动着柔软的藤蔓大喜。
舟行远警惕地站起身,示意大家看向远处,那里有座小型喷泉广场,他们刚进小镇的时候看到过。
他说:“这里确实是小镇没错。”
“那些花人在庆祝什么?载歌载舞的,还有人举着火把?”于大娘看着远处纳罕道。
“现在这是什么时间?”王猛拍拍身上的草屑,满脸困惑,“咱们不应该回到公主被烧的时候吗?这气氛不对劲啊。”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丁弃一脸无所谓,他将战术甩棍扔在肩膀上,就要踱步出去,被李奥伸手拦下。
“咱们现在还是无蕊者,你忘了那群人怎么对待我们的了?”
他可不想再被那些无脸怪追杀一次!
“咱们现在有天赋傍身,怕他们?”丁弃切了一声。
“还是我去吧。”鹤爻主动站出来。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臂上缠绕的茉莉花苞,在夜风下微微摇曳。
现在,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了。
其余人原地蹲守,鹤爻沿着花.径一路来到小镇中央,路过的行人果然没有再用排斥的目光看她。
相反,他们眼神温和,甚至有个提篮的妇人从身边经过时,还热情的递给了她一株兰花草,说了句祝福的话。
鹤爻正要开口打听,脚下忽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个小小身影蜷缩在地上,眼泪汪汪的,不停揉着被撞疼的脑袋。
再抬头,老妇人已然离去,鹤爻本想一走了之,可旁边几个行人被孩子的哭声吸引,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只能蹲下,将小孩扶起来。
“撞疼了吗?不好意思,”鹤爻还没哄过小孩,不太有经验的从源戒取出一块巧克力,“糖你吃不吃?”
那是极年轻的小姑娘,两个又粗又长的马尾辫垂在胸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了水光。
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簇淡青色的花苞此刻的含苞待放。
小女孩摇头拒绝:“妈妈说,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花人的世界警惕性也这么高吗?
鹤爻笑着摸了一下她柔软的金发,“好孩子,那听你妈妈的话。”
小女孩疑惑:“姐姐,你为什么要道歉,我不是因为被你撞到了才哭的。”
她有些艰难的说:“我、我只是因为太紧张而已……”
“为什么紧张?”鹤爻看向喧闹的远方,故意说,“今晚大家都在庆祝不是吗?”
“姐姐你是外来的旅人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镇子上五十年一度的选拔赛就要开始了!这可是我们小镇的大日子!”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我的爷爷,还有父亲……”
“他们都是很厉害的报时花,能精确感知晨昏变化,为整个镇子报时!”
“可我是……我怕我自己不行……”
远处的广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甚至让脚下的地面都传来微微震颤,鹤爻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中央那尊曾经受人仰望的索菲亚公主雕像,正在众人欢呼与火把摇曳的光影中,缓缓倾斜与崩塌。
巨大的石像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神性与尊严,此刻曾经虔诚的信徒,变成了面目可恶的执刀者。
随着雕像的轰然倒地,无数碎石断块崩裂飞溅,也象征着信仰崩塌。
鹤爻的心有片刻悲凉,以至于没能完全听清身旁小女孩后面嗫嚅的话语,她只是下意识安慰。
“有什么不行呢,要相信自己!”
“可是……”小女孩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我是一株不守时的花,没有人会相信我这样的人,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报时人……”
鹤爻想到公主,公主是母神的女儿,拥有高贵圣洁的净化之力,她被小镇的所有人敬仰,被所有人相信。
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落得这么一个唏嘘的下场,
谁又能料定未来的事情呢?
鹤爻看着小女孩:“每个人都有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比先天更重要的是后天的努力,谁规定不守时的花,就不能成为优秀的报时花了?”
“我认识一个人,她是一株最不守时的忘时兰,可就是这样一株花,却五十年如一日,报时从未出错过,所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呢?”
“真、真的吗?”女孩的眼睛燃起一小簇希望之火,“她竟然也是一株忘时兰,好厉害啊!”
顿了顿,女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腼腆却真实的笑容,她擦了擦眼角说。
“姐姐,谢谢你……对了,我叫洛蓝,我一定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像姐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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