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禹曾经相信努力能改变一切。
旧世界里,他出身普通,靠着拼命的劲头,从小镇做题家一路往上,最终进入一家前景光明的公司。
勤恳、踏实、能力出众,连续三年业绩拔尖。
部门里所有人都觉得,下一个升任部门主管的必然是他。
他自己也这么坚信着。
甚至悄悄规划好了升职后的还款计划和接父母来城里的安排。
可理想总是败给现实。
空降的据说是总公司某位高管的私生子,履历光鲜,眼高于顶。
新官上任,总要摆摆威风。
他这个潜在竞争对手,成了最好的靶子。
熬夜加班成了他嘴里的效率低,高业绩成了给团队压力,熬夜做出的方案被轻易拿走署名。
他试图沟通,换来的只有轻蔑的敷衍和更变本加厉的排挤。
他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了那栋他曾视为奋斗殿堂的玻璃大厦。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站在街头,看着雨水打湿了纸箱,也打湿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坚信不疑的天道酬勤。
他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躺了两个月,期间甚至不敢给父母打电话。
他害怕面对父母的眼神,连他们的声音都害怕听到。
害怕他们把一切都归咎在自己头上,害怕他们那句“我们鸣禹那么优秀,那么聪明,可惜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
可是他们,何错之有?
后来,末日降临,家人全死完了,他一个人挣扎求生。
因为觉醒了不错的战斗天赋,直接被选入巡查队,那一刻,灰暗的世界仿佛又透进一丝光。
“这是个新世界呢。”
鸣禹告诉自己。
在这个以力量说话的世界里,只要努力变强,就一定有登顶的那天!
恰好,努力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训练得比任何人都刻苦,出任务时总是冲在前面,赚取那用命换来的贡献点。
只要再出几次任务,再攒多些贡献点,他就可以升为副队长,可以住到中层区了。
真好。
他穿着制服行走在众人面前,那些流民和预备队员看他时,总会带着羡慕与敬仰的眼神。
真好啊。
他成了英雄呢。
可这样的美好梦境却在一个下午被彻底打破。
他去找皓白,短暂地进入了列车的“上层区”。
这才知道,即便同是巡查队队员,待遇也是天差地别的。
就像皓白和他。
他从没想象过有一天,在列车上,还能享受旧世界一样的生活。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着光可鉴人的金属地板。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香氛,而不是下层区永远散不去的铁锈和霉味。
穿着得体面容干净的人们举止优雅,低声谈笑,他们不用以生命和异变怪物搏斗,就可以轻松享受一切。
面前摆放的不是难以下咽的能量棒和浑浊的水,而是颜色诱人、香气扑鼻的真正食物。
他甚至看到了新鲜的水果拼盘。
商店要100积分一份的牛排,只吃了几口就随意扔在一边,200积分的红酒数十瓶开在一起,甚至倒在地上都可以人去扶。
猩红的液体蔓延至脚边,他的眼睛也随着这色彩逐渐变得赤红。
鸣禹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呆立在华丽的走廊边缘,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穿着侍者制服的人请他离开。
转身时,他听到旁边传来极轻的嗤笑:“哪来的流民,走错路了吧?”
“没看到他穿的制度吗,是巡查队的人。”
“原来是夜鹄的狗……”
“也不能这么说,这人我认识,挺厉害的,天赋是格斗类,听说再做几次任务就能攒够贡献点,升副队长了……”
“你在说什么笑话,一个从流民堆里爬出来的,怎么可能让他做副队长……”
“那还能是谁?”
“皓白啊,你不知道吗,皓白是列车长的学生……”
那一刻,鸣禹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换来的那点贡献点,在这里买不到半杯酒水。
他豁出性命去维护的列车秩序,保护的就是这样的未来吗?
所谓的贡献点体系,不过是将他们这些下等人的血汗,精细地计量后,变成上层区奢华生活的点缀而已!
鸣禹忽然想到周桡的死。
竟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只要夜鹄的一句话,他的命运也会和这位前队友一样。
他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可是血液却像在熊熊燃烧。
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做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很快。
前锋队在冰原探查时,发现了一处变异白蚁巢穴,初步评估,危险等级定级为D-。
虽然夜鹄三令五申只让他采集矿晶,但鸣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只要捣毁巢穴,那他就能凭着实打实的战功公平竞争副队长。
只要证明他比皓白更有用,列车长一定会注意到他!
那个时候,他无需再怕任何人。
他甚至开始暗暗将自己和夜鹄比较,传闻中拥有A级空间系天赋的队长,却从来在人前展现过能力。
或许他也只是靠着和列车长的关系爬上去的,和旧世界空降的主管的一样,是个草包。
这可是新世界。
他绝不会再输给那样的人了。
思绪回笼,他低头看着端着的电磁手枪的手,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巢白蚁畏火,他特意申请带了数支高爆.火焰.喷射.器和大量的燃烧.弹,队伍里不仅有经验丰富的巡逻队老兵。
还有几名天赋特异的预备队员。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齐修竹这张绝杀牌。
黑暗的洞穴深处,密集的枪声传来,然而只有那么几声便停了。
异常情况。
鸣禹反应迅速的端起枪对准洞口,其他人也纷纷警戒。
脚步声跌跌撞撞,由远及近,令人不安。
不一会,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洞穴里走出来。
他身上巡逻队的制式轻甲已经破损不堪,头盔的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的半张脸上糊满了血,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瞪得几乎裂开。
右臂软塌塌地挂在身侧,随着他踉跄的步伐无力地晃荡。
鲜血淋漓地一路滴洒。
信号哨含在嘴里,可是此刻却吹不出一点声音,他似乎是用尽意志,才挪动到这里。
嘴唇颤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队长,中……计了。”
“快……跑……”
下一刻,血雾弥漫。
那颗戴着破损头盔的头颅,沿着光滑的断面,缓缓滑落在地上。
断裂的颈部血管像坏掉的水龙头,鲜血足足喷溅了数米高,将附近的岩壁和地面染上一片刺目的红。
无头的尸身摇晃了一下,才带着那挂着的残臂,沉重地扑倒在地。
他的身后,一只粗壮狰狞的巨钳正从暗黑的甬道里走出来。
锋利的爪钳上还挂着些许鲜血和碎肉。
………………………………………
莲觉得她要死在这里了。
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觉醒的天赋是难得的C级,夜鹄很看中她。
如果她死了,身为借调方的鸣禹就算活着回去,也难以交差。
巡查队的人把她围在中间。
一起被保护起来的还有几个精神系和探察系的天赋者。
耳边的惨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灌进她的耳膜,钻进她的脑子,每一根神经都像泡在冰水里。
怎么会有这么大体型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她们几个可以对付的!
为什么情报有误?
进来简直就是送死……
莲头脑一片浆糊,已经分不清耳边是谁在惨叫了。
因为叫声此起彼伏。
一只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形白蚁将其中一个预备队员拎在半空中。
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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