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淡然张开双手,任由她伺候着穿,也挑,他拿哪个,自己就穿那个。
夏装裙纱终究只是那几个款式,宋泠向来对这些没什么要求。
不过,他拿个披风做什么?
“热。”宋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在脖子上系着带子的手。
叶寒彻这才反应过来,只一心想着不给人看见了,遮得严实一点,倒是忽略这个天气了。
宋泠见他还不死心的模样,扯开披风丢至一旁,转身往门外走去。
“好了,是朕不好,莫恼。”
叶寒彻大手把她捞了回来,带着她往宫外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花月坊。
“此处为坠月坎,也是皇宫外护城河水的源头,两岸皆是酒楼商户,晚间有画舫游街,十分热闹,这花月坊便是昭王爷在临岸的产业。”
许得胜随行,立在二人身细心给宋泠答疑解惑。
青秋十分兴奋,左右张望个不停,宋泠看了她一眼,朝着许得胜说道:“你与青秋去玩,晚些回。”
“这……”许得胜犹豫地看了叶寒彻一眼,见他点头,便轻声应下,带着青秋出去。
“泠儿刻意把人支走,是想对朕有什么想法?”
叶寒彻脱下了一席玄金龙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丝世家公子的闲适从容,修长的手指勾着酒杯,自顾自倒了往嘴里灌去。
宋泠与他相对坐在窗户旁,雕花黄梨木大开着,居高临下的模样,能清楚地看到坠月坎慢慢驶来的画舫。
“过来。”叶寒彻等了一会,没见到她回话,顿时不高兴了。
等人一走近,便迫不及待把她拉入怀中。
“别人看到了。”
宋泠轻轻挣扎了片刻,似乎都能感觉窗户外头,那湖对面的那些目光。
叶寒彻自然也知道,他也并未想对她如何,今日带她出来便是让她散散心。
但当真看着她沉迷美景忽略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宋泠,一时兴起把酒杯放进她的唇边,“可要尝尝?”
很香的酒,有果子的味道,由于前头的浮山云雾茶和雪岳金茸在前,宋泠对他递过来的东西没有丝毫防备,当即就张嘴抿了一口。
她舌尖滚了滚,没尝出味来,随即握着他手腕埋头又喝了一口。
叶寒彻赶忙收回手,摇了摇酒杯,里头已经见底了。
他试探问道:“泠儿可有不适?”
这芙蓉醉后劲十足,她茹素也向来不让她喝酒,方才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一不留神她竟然喝完了。
宋泠顶着酡红的双颊,乖巧地摇了摇头,含糊道:“我好着呢。”
叶寒彻眼睛一亮,看她坐立不稳的模样,十分贴心地让她靠在怀中:“可还想喝?”
宋泠摇了摇头,“不喝,辣。”
一口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也不是那么清醒,说话也极为黏糊,可惜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叶寒彻也没逼她,如今这个模样正正好。
画舫越来越近,宋泠睁着水光流转的美眸避开叶寒彻作弄的唇往那处望去。
画舫最前头,一女子身上彩衣,腰间坠一条宝石链子,显得她细腰盈盈一握,下身裙摆飘逸,随着晚风飘扬,整个人仿佛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夹岸传来为她摇旗呐喊声,那仙子仿佛听到了信徒的呼唤,犹抱琵琶半遮面羞涩笑开,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弹挑尖拨弄心弦。
琵琶宛转悠扬,轻盈袅娜的舞女随着乐声起舞,她们脚腕处系着红绳,上头挂着铃铛,一步一响。
宋泠还是第一次听到人间烟火的奏乐,嘈杂的人声竟也不觉得聒噪。
随着花船越来越近,两岸人纷纷探出身子,拿着绢花锦帕包裹着些什么往那画舫上的鼓丢过去,砸在鼓面上咚的一声,又弹了下来,金灿灿的物件从帕内滚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原来是一块金子。
那帕子上面好似也写着什么东西,宋泠摇了摇头,涣散又聚焦的双眸无法看清写着什么。
画舫到了二人楼下,那仙子的容貌近看越加美丽动人,特别是那琴声,只素手拨挑,便是一连串让人陶醉的声音。
宋泠看着那接连不断的鼓声,左右望了望,伸手把叶寒彻腰间的玉佩拽了下来,随意拿了托盘上的布裹了裹,手腕一转,便精准地砸在那鼓上。
宋泠见状舒适地扬眉,“轻云仙子!你好美呀!”
叶寒彻蓦然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看着她活泼到过头的模样,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两岸都是男声的欢呼,突然一个清脆女声表便显得极为突兀。轻云也听到了声音,扫过那掉落在鼓边的灰黑布条,抬头往那遥不可及的高楼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宋泠倏然就感觉到了,她并不喜自己,她打了个嗝,眼眶含泪朝着叶寒彻望去,“她为何不理我。”
叶寒彻早早便沉溺在她娇憨媚态中无法自拔,哪里还管楼下是何景象。
“乖泠儿,许是没听见,勿恼。”
叶寒彻微微坐直了身子,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柔声安慰着。
越是安慰,宋泠越是感觉自己委屈,为何其他人投银子她也笑了,为何自己投的她就不笑了?
她越想越生气,朝那缓慢游走的画舫扬声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画舫已经游过,周遭的欢呼声也小了些,宋泠的声音已经是极为突兀了,可轻云还是没有回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宋泠。
宋泠情绪顿时失落了下来,扭头抿唇朝着叶寒彻说道:“我喜欢她的琴,她还不理我。”
叶寒彻从她说出喜欢那句便已经黑了脸,从未对自己说过的话,她竟然随意就对别人开了口。
他当即就钳着她下颚,让她只能看着自己,“泠儿喜欢谁?”
宋泠正气愤呢,猝不及防看到他深邃的眉眼,喃喃贴近亲了上去,“喜欢你。”
心跳骤然加速,叶寒彻张着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开始说胡话的人,心头就同外头坠月砍的湖水一般,随着画舫走过泛起道道涟漪。
“好泠儿,朕没白疼你。”叶寒彻抬手关掉了窗户,与她拥吻在这繁华的闹市间。
再次下楼时,宋泠已经有些腿软了,“她为什么不理我?”
宋泠醉了还是那般记仇,非要寻个究竟不可。
他掀开车帘,朝外头暗卫吩咐了两句,才安抚地搂着怀里不安分的美人。
“朕去寻她了,泠儿可亲自去问问。”
宋泠面色稍霁,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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