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钦天监算好的良辰吉日来临,叶寒彻带着前朝个别重臣与后宫几人起身前往皇祠。
“说是皇祠,因着前几代帝王曾亲自下榻过,名声也就这么传了出去。”
叶寒彻带着宋泠进了宽敞的马车,细细给她说着这些典故。
宋泠听得很认真,若能把母亲的灵位放在佛前供奉就再好不过了,她当即有些心动,抬头望着叶寒彻给他说了打算。
叶寒彻歪躺在马车内,看着靠上来的宋泠,捏着她的手指把玩,散漫地说道:“你可知晓什么叫皇寺?”
宋泠明白成不了事,便抽回手坐了回去,趴在车窗处看着新鲜的黄土地。
叶寒彻没阻止,看着她幽幽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比如皇儿得了皇位,母氏一族都会进皇家宗祠,那宗祠可比皇寺更好,每日都有重兵把守。”
他是在试探?
试探自己有没有夺位的心思?
他这是在怕自己抢了嫡长子的皇位吗?
宋泠抿唇默了片刻,可那背影却是更加疏离了起来。不过她没有沉溺在这个情绪太久,因为马车行驶的这条路真是太熟悉了。
皇寺自然不会离京城太远,一行人傍晚时分便到了山脚下的陵园歇脚,三个身披袈裟的僧人早就在门口等候。
“阿弥陀佛,老衲空惠,无心住持让老衲接迎圣驾。”空惠双手合十低头施了一礼,语音平缓,静气凝神。
叶寒彻微微颔首,“无心大师近来身体可好?”
“多谢皇上挂怀,住持一切都好。”
几人寒暄片刻,便由僧人带领进了陵园。陵园里头摆设与寺庙一致,皆是朴素实用为主,当即让几位娇贵的嫔妃脸色有些嫌弃。
叶寒彻却是丝毫不管她们是何反应,径直带着宋泠走进了僧人指引的一间屋子。
“皇上请先歇息一晚,老衲已让人备好了素斋,这便不打扰了。”
空惠微微弯腰,得了叶寒彻指令才退后转身出去。
屋内除了一张盖着素帐的大床,就是一张酸枣木的饭桌,只正对大门的位置挂着一幅观音图。
“送子观音,”叶寒彻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瞒不过无心大师。”
宋泠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你与他说的?”
“修行的人自有手眼通天的能力,掐指一算便知,明日我们要早些上去,寻无心大师给泠儿算上一卦。”
屋外的斋食送了进来,一应伺候的丫鬟太监皆与几位大臣在陵园外小舍住下。
为表诚心,皆是自己动手。
“过来,朕喂你。”叶寒彻先行在桌旁坐下,朝着站在画前的宋泠招了招手。
观音佛光普照,叶寒彻莫名在宋泠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光辉。
宋泠今日胃口很差,只吃了两口便摇头,怎么哄也不肯再开口,脾气还很暴,旁人不依着她就会被咬。
叶寒彻低头看着咬在肩膀处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可是累了?”
“嗯。”宋泠蔫蔫的应了一声。
屋外僧人送了水,叶寒彻与她洗漱便与她躺在床榻上。
很硬的床,底下稻草铺垫,上头草席盖着,约莫是为了美观拿了个不新不旧的床单,平整的盖在上头。床尾位置便是叠的方正的棉被,很薄,上面的布和那床单一致。
成色也一致。
宋泠一席绸衣站在床边,抿着唇看着自然躺上去的叶寒彻,与他大眼瞪小眼。
“爱妃倒是娇气。”叶寒彻看她磨蹭不肯上前的模样,挑眉说道。
宋泠能在泥土草垛里打滚,但不能在别人睡过的床上打滚。
叶寒彻坐起来,够过去拉着她手腕,看着她撅着身子抵触靠近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他微微用力把她拉了过来,手臂环在她的臀下不让她逃离。
他抬头柔声问:“就不怕菩萨不满足你的愿望了?”
宋泠当即软下了身子,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绕着他垂露背后的墨发。
“我可以捐香火。”
叶寒彻埋在她怀里闷闷地笑出了声,“嗯,忘记朕的泠儿很有钱呢。”
霜白的绸缎极为服帖,宋泠困得睁不开眼,当即搂着他脑袋卸力靠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叶寒彻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张口吮了吮,拉开了距离,还未说话便瞧见宋泠春水荡漾的双眸。
叶寒彻凤眸幽暗,微微起身蹭了蹭她的鼻尖,吻着她唇说道:“泠儿难受?”
宋泠微微张眸,咬着下唇,双颊泛起红晕,推开他背过身去。
“好泠儿,朕的错。”叶寒彻从背后环绕她,吻着她细嫩的脖颈安慰道。
但他并未继续往下,反而是抬手拿了挂在一旁的外袍铺在床榻上。
“这回满意了?”叶寒彻转过宋泠的身子,“陵园也和外头小舍一样,但到底是皇家的,自然无人敢居住。”
“嗯。”宋泠走过去让他先躺下,随后便依偎着睡在他身上。
叶寒彻被她一套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胸膛处的小脸,“惯的。”
宋泠困极了,拉着他手腕,让大掌盖住她眼睛便沉沉睡了过去。
叶寒彻微微勾唇,抬起另一只手朝着烛光挥了过去,屋内便彻底黑了下来。
二人睡下没多久,外头便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一时间外头走动声不断,处处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叶寒彻下意识捂住了宋泠的耳朵,烦躁问道:“何事?”
卢策站在门外回答:“回皇上,是赵修仪屋里,说是……发现了虫子……”
叶寒彻嗤笑一声,安抚的拍着宋泠的后背,“好一个武将世家。”
卢策没敢接话,等了一会见屋里头没再吭声,便轻声离开。
外头的动静响了又停,叶寒彻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却发现身上的女子抽抽搭搭哭起来了。
他在黑夜里摸上了她的脸,感受到指尖的水渍,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撑着坐直了身体,搂着她问:“怎的了?”
不问还好,一问宋泠和决了堤一般,哽咽道:“都怪你,为什么不让我睡觉,我都困了你还不让我睡,你是不是就想困死我。”
叶寒彻哭笑不得,头一回见她有这样的脾性,一时倒也新鲜。
黑夜里他看不清身形,低头贴到她脸颊上,才找到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朕的错,朕明日便让她走远些,嗯?”
宋泠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方才做了什么。
她有些羞赧,埋进他怀里不吭声,心里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些难以接受,但她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叶寒彻感觉到她渐渐平复了下来,拍着她的脊背柔声说道:“不哭了,朕抱你睡可好?”
宋泠没吭声,闭着眼睛安分地趴在他胸膛。
叶寒彻却是没了睡意,胸膛上的人再轻也是有重量的,先前便是有些喘不过气,如今她越加丰满了些,有些憋闷得慌了。
但他不敢动,深怕刚哄睡着的人又哭了起来。
叶寒彻想到这突然被自己气笑了,大掌捏了捏她腰下的丰盈之处,“使唤朕倒是顺手。”
可是越捏便越不对味儿了,睡前时就被撩起了火气,温香软玉在怀,他又有些意动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脑海中宋泠的模样变已各种动作浮现,双眼逐渐迷离欲色。
这一想外头的天已经微微亮了,他透着光看到了墙上的那幅观音图,磅礴的火气又被他压了下去。
宋泠倒是一觉睡了个满足,她惬意起身,一抬头便看到了他眼下的泛青。
“看看,这可是泠儿的杰作。”
叶寒彻没睁眼,抬手拍了拍宋泠的脑袋。
宋泠本想撑起手臂凑上前去安慰安慰,不料他身上绸缎的亵衣太滑了,便直接砸在他下巴处。
听着叶寒彻一声痛呼,宋泠顿感不妙,连忙起身下了床。
没走两步便被人捞了回来,叶寒彻贴着她耳畔阴恻恻问道:“这就是泠儿的报答?”
宋泠见挣扎不开,思忖片刻转身寻了那红肿处吻了吻。
叶寒彻顿时就没了火气,挑眉给她穿上了衣裳。
二人穿戴整齐用完膳,出门便见了站在院中的赵修仪。
“妾打扰了皇上休息,还请皇上恕罪。”赵修仪抬步上前欠身一礼,“妾身体不适,恐冲撞了神佛,还请皇上允妾留在陵园。”
叶寒彻微抬着眼看了她片刻,忽而勾起唇,“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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