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清晰感受到耳边的潮湿,眼眸慢慢柔和了下来,她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不找,只与你生。”
叶寒彻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闷声道:“当真?”
“嗯,你喝药不行,我要健健康康的孩子。”
叶寒彻默了半晌,张唇吻着她耳畔,“嗯,听你的。”
不多时,太医送来了汤药,宋泠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叶寒彻,扶着他靠在床沿上,舀着勺子喂给他喝。
“朕要生两个。”
“嗯。”宋泠果断没与一个神智不清的人争论。
叶寒彻边喝边道:“要一个像朕的皇子,还要一个像泠儿的公主。”
“都像你,快喝。”
折腾了大半晚上,宋泠也有些困了。
叶寒彻感受到她的敷衍,喝下漱口,一言不发躺到床内侧。
宋泠扫了他背影一眼,莫名有些头疼。
她微不可闻叹了一声,起身挪了过去,一把抓住。感受到他骤然僵下来的身体,说道:“好烫,现在生?”
叶寒彻弓着背,五指紧紧攥着,“放肆!”
“你不是要生吗?”
“不行,朕病着,朕不能把病给儿子。”
宋泠突然就消了怒意,许是他病得厉害,头一次在伟岸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丝脆弱。
不过眼泪也太让人兴奋了,宋泠一脚踢在他后腰,推了推说道:“我冷了。”
叶寒彻浑身一僵,紧抿着唇把自己送到她面前,抬手把她摁进怀里。
“不许笑!”
宋泠耸动的肩膀顿时消停了下来。
太医或许也觉得叶寒彻过于精神了,怕他继续折腾人,药里头放了些助眠的成分。
不多时,屋里屋外都睡着了。
宋泠仰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睫下那青黑的眼眶,便知他这几日都不好受的。
“真笨,生个孩子像你这么笨该怎么办。”
宋泠被他拥在怀中,听着他比平日浑厚些的呼吸,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瞬间坍塌成废墟。
她张口朝着他下巴处狠狠咬了一口,看他吃痛的闷哼,才满足的松了口。
“朕在。”叶寒彻半梦半醒间拍着宋泠的脑袋轻哄着。
宋泠心口猛地一滞,睁着眼看着漆黑大殿,良久才闭眼睡过去。
第二日,叶寒彻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既然是中毒,只要解了毒就没有大碍了。
宋泠醒来的时候,叶寒彻已经上朝回了,一身朝服还都未换下。
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抬手拉了拉帷幔,不一会儿,那高大的身影就掀开走了进来。
“既然不想醒,那就多睡一会儿。”
一阵窸窸窣窣声,衣裳一件件丢在外头,宋泠看着生龙活虎的恶人,顿时觉得不应该这么快给他治好。
“泠儿放心,这一个月内,朕定让你怀上。”
又是许久的密不可说,宋泠连午膳都不知晓是如何吃下的,便又被他拖了回去。
一连几日的欲海沉沦,宋泠感觉脑袋好似丢在了摘星楼后山的温泉泡着。
她当即就寻了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免得他一天到晚盯在这上头。
她想到了自己天赋极差的绘画,之前还被他嘲笑了来着。
“你教我。”宋泠拉着惬意躺在软榻上的人。
叶寒彻掀开眼皮扫了一眼,“不教,你学不会。”
宋泠沉默了,见他又闭上了嘴,当即拿了笔,舔了墨水往他脸上画去。
冰凉的触感让叶寒彻倏地睁开眼睛,他茫然抬手摸了摸脸,触及指尖沾到的漆黑墨汁,顿时气得捏着宋泠敏感的腰肢不放。
“说!还敢不敢捉弄朕!”
宋泠笑得快要岔气了,边躲闪边说道:“你儿子可在我肚子里面。”
叶寒彻听了这话立马收回手,视线与她对上,看着她含笑的眼眸里满是揶揄,顿时眯了眯眼,一把夺过她的笔,作势朝她脸上划去。
“让朕想想画什么好呢?”
宋泠挣脱不开,视死如归般闭上了眼睛,“画小一点。”
意料中的冰凉触感未出现,一抹温热出现在眉心。
宋泠心里一颤,睁开眼便看见他正认真吻着自己的额头,脸上沾着的滑稽墨痕反倒衬得他格外真诚。
“我看到泠儿笑了。”叶寒彻微微侧过身子,抚摸着她的小脸,语气温柔地说道。
宋泠一僵,不自然的避开视线,下一秒又被他钳着下巴转了回来。
“泠儿任何样子朕都喜欢,但朕希望泠儿做她喜欢的样子。”
“再给我画一下。”宋泠眨了眨眼说道。
“必不可能。”
叶寒彻扯了扯嘴角,推开她侧身躺在软榻上,任由她扒在肩膀上扒拉也纹丝不动。
最终还是宋泠得逞,她坐在叶寒彻怀中,被他手把手教着勾勒花形。
说是手把手教,可宋泠总有自己的想法,不一会儿,就带着叶寒彻画歪了。
叶寒彻气得一口咬在她脸蛋,“你不是说脑子迟钝了吗?朕看你机灵的很!”
宋泠不敢动,怕他咬着咬着又咬到别处去了,连忙抓着他手臂,把自己肉窝窝的小手挤进他的大掌内。
“再试一次,这次我不用脑子了。”
话是这么说,可手永远和脑子对不齐,之后的勤政殿便是气急败坏的声音和女子吃痛的讨饶声。
到了晚间用膳,叶寒彻对案桌上那朵黢黑的桃花十分看不过眼,但也不想再教下去了,敷衍的夸了两句,便把她提到饭桌前给她喂饭。
宋泠尝到了甜头,她仰头问:“寻常如我这般一下午便画成了的,是何种天赋?”
“朽木不可雕也。”叶寒彻丝毫没有保护她脆弱的自尊心。要是保护她,这一下午的气不就白受了?
宋泠疑惑,“什么意思?笔不对?”
叶寒彻抽了抽嘴角,舀起一颗鱼丸塞进她嘴里。
“是朕不对,朕不应该教你学画画。”
宋泠听明白了,他在骂自己笨。
“那是你不行,你怎么就教不会了?”宋泠一点也没往自己身上想。
“哪有夫子如你这般脾气,动不动就骂我,还咬我,我觉得你画的也不过如此。”
叶寒彻气笑了,看着她叭叭的红唇欺身堵了上去。
“琴棋书画朕样样精通,有朕亲自教你你应该烧香拜佛了!”
“什么琴?”
叶寒彻沉默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棋?”
“快闭嘴吧。”
——
春寒欲减春衫薄,褪下的春装仿佛白雪般厚重,当穿上单薄的绸缎裙衫时,便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许多。
叶寒彻开始日日上朝了,皇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每日入坤宁宫也只是象征性说两句宫规便让散了。
宋泠乐得清闲,借着侍疾的由头一直住在勤政殿,叶寒彻生龙活虎的模样,哪像生了病的样子。
但没办法,他说如何就是如何。
宋泠想到这,眉目舒缓,抬手折了一只盛放的桃花,准备回勤政殿换掉瓶子里枯萎的那一只。
刚转身离开,便被人扫兴叫停。
“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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