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微怔,思绪飘到那除夕之夜。
那夜叶寒彻走了后,宋泠疲惫准备歇下,闭眼没多时,外头的承台传来阵阵箫声。
声音清朗悠扬,意境磅礴洒脱,可最后曲声收尾却是柔情百转。
宋泠犹豫片刻,批了狐裘朝外走去。推开殿门,便见了倚栏而坐的俊美男子,握着箫,垂眸虔诚的吹奏。
一曲毕,他缓缓放下手,朝着殿门处的女子扬眉浅笑。
“摘星楼素来无人,倒是冒犯姑娘了。”
“我们见过。”宋泠抬头望着他。
叶寒渡一僵,“姑娘……”
宋泠没给他狡辩的机会,“那日画舫,我抱过你。”
叶寒渡彻底呆愣在原地,寒风从他领口灌了进去,吹得他心头发凉。
心凉,但是充实,数月海面漂泊,就着那轮明月,让思念酿得更加浓稠。
叶寒渡坦然而笑,指尖转着箫别在腰间。
他抬步走了进去,本想抚摸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最后却只是替她拢了大氅,给她戴上防风的兜帽。
雪白的毛色,不及她脸颊一分白皙。
叶寒渡喉咙滚了滚,想说的话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不见。
如同个痴傻的人一般,只会呆呆瞧着她,一眨不眨。
“你进去吧。”叶寒渡呼出一口白雾,“我……寻了好多海鱼,我听说你能吃鱼,给你补补身体。”
他说着,视线朝下挪了几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你勿要太过忧心,后面的日子还长着……”
叶寒渡见她不吭声,怕寻了她痛处,只得噤声与她立在白雪之中。
可天真的太冷了,他既不想她离去,更不愿她冻着。
叶寒渡思忖片刻,从腰间抽出那把玉箫递到她面前,“我叫闻溪。”
宋泠看着那通体雪白的玉箫,好奇的伸手探去,在接触的一瞬间,她又收了回去。
“他会发现的。”
再与他牵扯不清,恐怕真的会被叶寒彻杀了。
冰凉的指尖与他指腹相触,叶寒渡惊得浑身一颤,随后便是无尽的空虚之感,让他想要更多……
叶寒渡慢慢垂下手,五指攥着玉箫,朝她柔声问:“他对你好吗?”
宋泠没有回答,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叶寒渡默了一瞬,试探问:“你可愿与我走?”
“天南地北,总有他寻不到的地方,我……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
也许这一刻太过诱人,宋泠想着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竟当真有种远走高飞的想法。
但不行,母亲的坟还在京城立着,莲生和莲心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我不能走。”宋泠微微抬头,只见他精致的下颚,他紧抿着唇,紧张又期待。
宋泠微微怔住,缓缓转身朝着大殿走去,只离开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先前抱过我,这次你还我,我们就两清了。”
叶寒渡眨了眨眼,低头吻上她带着积雪的帽顶。
一触及离开,宋泠再回头时,只见了雪白的衣角,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明明只是简短的接触,猝不及防被叶寒彻提起,才知道那记忆是如此清晰。
“你还记着他!你想他了是不是?!”
“回答朕!”
叶寒彻看她沉溺在回忆中,接连问了好几遍也没见她回过神来,顿时胸口如同火烧一般的难以忍受。
他捏着她的下颚,吃痛让她回过神,刚抬手推搡便被他铺天盖地的压了下去。
那日的一幕,其实被楼下的叶寒彻看了个正着。
宋泠不知道他为何没上来阻止,可是事后他确实越加不近人情,越加霸道冷血,缠着宋泠日复一日。
耳鬓厮磨间,哄人的语言和杀气腾腾的威胁之语交织着,让宋泠不能拒绝,不能反驳,不能抵抗,不能违逆。
从此,宋泠成了他最乖的妖妃,再也不敢咬他的妖妃。
可他还是不满意,逼着她,摁着她的脑袋,逼着宋泠去咬他,越疼他越加开心,越开心便会越兴奋地折磨宋泠。
宋泠于空隙中许久才回想到他方才的问话。
她喘息道:“你说的对,宫装才不会被人欺负。”
平日轻纱飞舞,人人不客气踩你一脚,如今宫装加身,一个个开口都要掂量好多回。难怪我佛都要塑金身,避那些小人有用极了。
宋泠从那日起就被他惩罚,他在给她养生的汤里下了很多黄连,宋泠吃不下,他就一口一口喂,硬要逼着她吞下去。
她苦,他也苦,但他就乐意这么相互折磨。
身体好了后,折磨就换了另外一个方式,日夜笙歌,从寒冬到暖春。
可惜的是,宋泠还是没有怀上。
但叶寒彻听花鸟坊的宫人说,有一种鸟,伴侣不乐意的就不给他生,伴侣乐意的一次就中。
他听进去了,并且日日要太医把脉,时刻盯着宋泠中不中。
后来太医烦了,委婉地教他如何把滑脉,导致过程中他也摁住宋泠的手腕,期盼突然蹦个娃出来。
宋泠想着这些离谱的事,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叶寒彻慢慢消了兴致,他静静看了宋泠半晌,随后浑身寒意的拂袖离去。
情事不顺心,叶寒彻和吃了炮仗一样,惹得前朝大臣苦不堪言。
等叶寒彻再回到勤政殿时,那怒意还未消停,他一脚踢翻凳子,怒指着殿外骂道:“她还想如何?”
“难不成让朕抓奸在床她才认吗!!”
“前头刚被朕发现才多久,她又和昭王搅合在一起,她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了她!”
许得胜站在一旁,他踢翻一样东西,他就抖一下,直到大殿砸了个干净,他已经抖得和筛糠一样了。
这回可不是狡辩就能躲过去了,许得胜那晚也是亲眼瞧见的,宋泠会不会被杀不知道,许得胜怕他先把自己杀了。
叶寒彻砸累了,一屁股蹲坐在废墟上,迷茫道:“朕还要杀她一回吗?”
“朕这般爱她,为何她不愿只看着朕?”
叶寒彻说着,想到往日她想方设法要和自己生子的模样,顿时心如刀绞,钻心的疼让他两眼模糊。
“去,去太医院给朕备药,什么方子容易得子就做什么给朕!”
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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