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鹏飞蹑手蹑脚放下书包，慢慢走到床边，拿了一条毯子，又走回沙发，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在秦天成身上。
秦天成脑袋动了下，并没有睁眼。
他正要走回床边，准备塞上耳机听会儿音乐，不想刚转身挪动一步，就听到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你回来了？”
“师哥你醒了？”吕鹏飞眉眼弯弯转回身子，“渴了吧？我倒水给你喝。”
“好。”秦天成说着坐起身子，“怎么不开灯？”
“你在睡觉嘛，灯光照着你眼睛多难受。”吕鹏飞快速倒了一杯水，温度刚刚好，递过去，“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秦天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看着他说：“你吃过了吧？我出去买点带回来吃。”
“我去吧，你这刚睡醒，出门容易感冒的。”吕鹏飞说着便打开了门，又转头问，“有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什么都好。”只要在这个屋子里，吃什么都是香的。
秦天成还是跟了出去，两个人边走边聊近况。去到饭馆打包了三个菜两份米饭，回到105。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秦天成刚从京城带回来的影碟。
“什么？《阿甘正传》？国内都没上映，你这是哪里来的碟？”吕鹏飞吃惊地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英文加繁体字幕。
秦天成嚼着食物的嘴角微牵，咽下后转头看他，脸上还带笑意：“京城离学校不远，有家音像店，专供HK出的碟子，这张碟就是从那里淘到的，所以是粤语版，繁体字幕。”
“就算是英语我也愿意生吞，嘿嘿。早听说过这部电影，一直等着国内上映呢。”吕鹏飞如获至宝，哪里还顾得了是什么语言。
“还有一张碟你肯定更喜欢。”秦天成从背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我KAO！师哥你太牛了！魔岩三杰红磡演唱会！我最近做梦都在想去哪里能买到呢！”
他拿着影碟凑近脸，叭唧”亲一口：“明天起床就看！”
旁边秦天成脸上有忍不住的笑意。
两人这餐饭吃得有点慢。因为要听平常不是那么习惯的语言，又要去理解异国文化的思维，中间还讨论一番，所以俩人吃吃停停，到最后都快凉透了。
但少年人压根不在意这些，两个人本身火力壮，又常年踢足球，嘴巴里边说话，边照样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了，简单收到一边，又倒上两杯淡茶，哥儿俩就把腿翘在茶几上，继续看碟。
看着里面一生都在奔跑的阿甘，两个人偶尔互望一眼，似乎都若有所思，再转头去瞧屏幕。
这样你懂我，我也懂你的关系，不知此生还会不会遇到第二个。
吕鹏飞上一周课，师哥就几乎在小屋待了一周。白天，秦天成偶尔出门见人办事，晚上回来陪着他，或者看书听音乐，或者重温老电影。
这样的日子虽平淡却让人沉迷。不知不觉，一周便已过去。
放假前，吕鹏飞去约了林雨菡初五去看电影，还叮嘱说拉上韩云翎一起，象暑假那次一样。
不过，这次可能会多一个人，如果肖琳能出来的话。
林雨菡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点点头。
秦天成听他约了林雨菡，两只星目定定地看他几秒，又垂眼，说了声“好”。
“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吕鹏飞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这话时，吕鹏飞刚打开影碟机，放了一张碟进去，返身到沙发上坐下。
秦天成指了指电视屏幕，示意吕鹏飞看电影，对其刚刚的问题避而不答。
白天没什么事，该见的人基本都见完了，秦天成就跑去音像店，看到新出的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自然要回来。
当出现至尊宝满脸插满铅笔的造型时，吕鹏飞乐得前仰后合，差点滚倒在秦天成身上。
看到这小子此刻无忧无虑的开心模样，秦天成知道这张碟没买错，不由得也受了感染，跟随着愉快起来。
他唇角上翘，眼眉上挑的模样，竟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让无意间瞥过来一眼的吕鹏飞禁不住一怔，弯着眼睛又多看两眼：“师哥，你笑起来多好看，别老绷着个脸嘛。”说完还故意歪着脑袋，逗秦天成继续笑。
“好了，接着看吧。”秦天成噙着笑意，拍拍吕鹏飞的腿，转头去看屏幕。
师哥这次回来，明显笑容比以前多。吕鹏飞这样想着，更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转眼临近春节。奶奶一天两三通电话地催，吕鹏飞索性和秦天成一起回了奶奶家。
两个少年人帮着爷爷奶奶把家里收拾得利落干净。
四个人相处一向很温馨，只要不提起“他们”，屋子里便会洋溢着暖融融的氛围。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除夕夜，秦天成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家”，而“他们”也从京城回来了。
奶奶又是提前各种打预防针，叮嘱他到时候别犯傻：“一年难得见几次面，不要惹得彼此不高兴。现在又是过年，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多好。”
“放心吧奶奶，您的小飞已经懂事了，不会给您添这种麻烦了。”那眉眼弯弯的笑脸，往奶奶鬓角的白发上蹭啊蹭。
奶奶一张脸也笑起了皱纹，抬手拍拍他的脸，两人继续鼓捣晚餐。
妹妹一进门，就拉着他的胳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跟他分享了好多小女孩觉得有趣的事，还一个劲替他遗憾没在现场。
爷爷把他的成绩单拿出来，父亲接过看一眼，只哼了声，没说话，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母亲也瞟了眼那张纸，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房间。
虽然并没期待他们会表现出热情或者欣慰，但这样的反应，还是让吕鹏飞郁闷了大半天。
他还记得师哥当时专门要去看时，不但肯定了他化学一科的大幅进步，还特别指出来，要他下学期在物理上多加把劲，这样各科均衡一些，高三才会不那么吃力。
而爷爷奶奶看到这纸成绩单，宠溺地笑着，一个劲夸他进步大。
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差别。
对于几个月后要过十七岁生日的他来说，过年除了要和别扭的人一起待几天，没什么新鲜的。
如果不能跟爷爷奶奶单独过年，反倒不如跟哥们儿在一起畅快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年初三，“他们”因为公务，上午便坐火车返回了京城。
中午，秦天成拎着礼物过来拜访爷爷奶奶，四个人相谈甚欢。吕鹏飞瞬间满血复活，之前的随意和欢快，从见到秦天成那一刻起又回到了身上。
晚上，秦天成继续留下过夜。
第二天，吃过早饭，两个少年便被奶奶“赶”出家门，让出去痛痛快快玩儿。
吕鹏飞于是说跟朋有约友，晚上索性也不回来住，就和秦天成一起出了门。
早上落过薄薄一层雪，没到中午，就完全不见了，连地面都似乎看不出有雪曾造访过的痕迹。
近午的阳光暖意融融，照在身上让人满心愉悦，似乎春天已经来了。
他们在外面游逛了一整天，什么庙会、杂耍、小吃摊子、游戏厅，碰上什么是什么，两个人挨个逛遍吃遍玩遍。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还买了看中的两条羊毛围巾，才拎着一堆东西回到住处。
初五，是几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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