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辛西娅对此表现的很平淡,侧过脸去摸了摸头发。
这种事透明的简直不能再透明了。不管怎么想,刺杀国王这么大的事,教会和城主们都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辛西娅一个人身上,更何况她上山这么久任务没有明显进展,他们想通过别的方式达到目的再正常不过了,虽然速度确实快了点。
辛西娅一副哪怕王座山当场炸了也和她没关系的模样,利柏的瞳孔震了一下,拦着她不许走,“那段时间我不会分心去关注你,所以你是自由的,完全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怕她没听清,特意放慢速度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地强调了一遍,“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哦……”辛西娅用远超刚才那个话题数倍的疑惑目光将利柏打量了一番,这些话听上去很简单,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感觉就变了种意思。
好像带着一点邀请的味道?他好像在邀请自己杀了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日月星辰呐,她以为刚才那轮试探已经结束了,怎么又来一轮?!
虽然利柏之前就在她面前表现过死了活着都无所谓的态度,但她从来没信过。可是现在,时钟的匕首就在她手上,以他们目前的距离,她左右手配合交替穿刺他个来回都不成问题,但她不能这么做。
万一一击不成功怎么办,国王可是掌握着能将人固定的逆术,她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而且不成功的几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太多个万一,她不知道时钟为什么突然发狂,也不知道阿伦怎么能得到时钟碎片制成的匕首再转送给她,这些小概率事件撞在一起的可能性同样极小,她能不能拿这份奇迹般的机遇去冒险?能不能承担失败带来的后果?
能不能先不说,反正她不想。至少在有另一条看上去更有希望的路摆在眼前时,她暂时不想。
“你……不会是想说让我旁观吧……”辛西娅装听不懂逃避道,话出口后又有点后悔找了个破理由。
利柏这个人有时候的确恶俗,不过感觉他对享受敌人的哀嚎应该没有兴趣,当然也不会强迫她接受。
沉默在这一小块儿雪地上蔓延,冕袍隔绝寒冷的同时限制着两人不能距离太远,因此一臂之间并没有太多空间,视线交汇只要抬头就能做到,辛西娅能相当清楚地看到利柏神情的变化。
利柏斜支起一条腿,胳膊顶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点着额头侧面,疑惑中暗暗夹杂着惊喜,歪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红忽白,就这么看着她,好像在思考辛西娅是不是在故意开他玩笑。
她是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脚下的光影换了种颜色,利柏可能没想出答案,也可能是见她没有其他反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教会的人也来了。”
这次不用他指,辛西娅已经听到了山脚下的呜呜声。
就在他们刚才对视的那一小段时间里,王座山下的阵势快速完成了转变,先前由军队主导的攻城行动暂时搁置,或许在等武器补给,教会信徒们头顶帽子上的幽幽蓝光代替了明亮的火光,星星点点,成排聚集在山脚下,相比起军队杂乱无章的喊叫,信徒们节奏一致的诵吟反而更容易传到山顶,虽然声音并不大,但也足够被他们听见,喃喃细密地如同缠在耳边的鬼魂,挥不散也躲不开,非常讨厌。
教会折磨人确实是有一套的,辛西娅郁闷地长出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屑克,大晚上的鬼叫什么,我去把他们都赶走,吵死了。”
好机会!她推开利柏,转了转手腕准备给山下的人一点小小的警示,肩膀脱离冕袍的瞬间被冷气刺得一激灵,转眼间又被拉回那个温暖的地方。
“放手!你想跟城主他们玩是你的事,教会吵成这样我忍不了,你不管别拦着我管!”别挡着她跑路!
然而不仅仅是面对面仍保持多余距离的姿势,利柏将她牢牢抱住锢在怀里,双臂如同枷锁一般贴在她背上,但这枷锁又相当柔软温暖。她一边咒骂一边激烈反抗,利柏装聋抱着她不撒手,但也没再用逆术固定住她不许动。
“听我说完。”利柏靠在她耳边说。
“不听。”
“那我说了。”他话里带笑。
辛西娅:“……”跟她唱反调到底能有多开心!
他确实很开心。不知道刚才哪一秒哪件事戳中了他脑子里哪根不正常的线,利柏这会儿忽然心情又好了起来,仿佛刚才提到阿伦时那个要吃人的家伙不是他一样,抱着辛西娅的手在她背后不住摩挲着,力道相当温和,像是抚摸他珍藏在温室里那些植物的草叶。奇怪,她怎么会把利柏和温室联想到一起?
“你说的对,教会确实聒噪,有这么一群成天到晚嗡个不停地蚊蚋在耳边吵,再好脾气的人都忍受不了。”彼此的侧脸贴在一起,辛西娅看不到利柏的表情,只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些许笑意,但很明显不是对着教会笑,光是提到那两个字他都会毫不掩饰地冷哼。
他说,“自时钟存在之日起至今,千百年的时间里,你知道王座山看过最多的是什么吗?”
“是抗争,我亲爱的王后,是整个王国对城堡的抗争。”
辛西娅推拒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利柏会用抗争这样带着英雄意味的字眼去形容什么人,一点都不像他。
“什么?”她疑惑道。
利柏笑笑,接着说,“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期盼登上王座山,进入城堡,山下的人把国王想象成王国的阻碍,是邪恶至极的存在,好像杀死国王就能获得世间难以追求的一切幸福似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从没有人真的来到过这里,而整个王国的人们却笃信登上王座山就能获得幸福,是谁告诉他们的?”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后,在山下那些人里,没有该上绞刑架的教皇和城主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亲自来,可今夜又是数不清多少年来抗争最激烈的一次,如此浩大的声势,我不回应反而不礼貌。这是个好机会,你应该加入他们。”
收紧的双臂摁的辛西娅骨头痛起来,她整个人被压进利柏的怀抱里,利柏抱得如此紧,以至于她不得不仰头向后微微反弓着身体,同时还得承受他在耳边喃喃不停地重复那句,你应该加入他们。
你应该加入他们。
你应该,加入他们。
你应该,加入,他们……
……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后,气息越来越长,他低着头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即使辛西娅已经抬手回应着轻拍他的后背,利柏还是像是着了魔似的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却也无法松开手放她走。如果人与人可以像水或空气那样交融,辛西娅相信他们已经染上了彼此的味道和颜色。
“唉……”辛西娅拍着他轻轻叹息,不需要时钟为介质,她已经亲眼目睹了他的悲伤。
她想起那个被她砸烂的礼盒和不该说的话,难以去想他当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难受。
她把头同样靠在利柏肩上,感受着他呼吸时微不可察地颤栗,犹豫了很久,在他重复的间隙里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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