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玩得真开心。”露琳卡卸完妆躺在旅店的床上,晒着月亮跟小榕闲聊着。
“小榕也很开心。”但它与露琳卡独处的时间太少,今天宿主的情绪更多是为外人波动。至少并没有排斥它的亲近,小榕计算着宿主现在跟本体zor21要求留下自己的概率,一次,十次,九百次。
是一片虚无,为什么?小榕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并没有任何地方出错。
“小榕?”
“我在,宿主。”小榕回过神,看向露琳卡“我错过了什么指令吗?”
“你想好喜欢的名字了吗?”
“……小榕喜欢这个名字。”
露琳卡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
小榕轻轻从她枕边跳上床头柜,一遍又遍地自我扫描。
为什么没有任何结果?
本体发现自己在期骗宿主了吗?但中枢空间的临时管理权限并没有被回收。
它飞出了旅舍,停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宿主不开心时有40%的概率会在月亮下面安静的呆着,或许自己现在的情绪就是不开心,它学着露琳卡的样子闭目养神。
“真不知道[公子]大人到底要我们弄这些东西干什么,不就几个纸条吗?”
“这叫百无禁忌箓,传说是古时璃月人求见仙人用的。可能公子大人的任务是面见仙人?”
小榕睁开眼睛,下面的人身上有白天遇见的那个橙发青年一样让它讨厌的气息。它仔细观察了一会才锁定在那个像眼睛一样的奇怪宝石上。
愚人众,人们是这样称呼这群人的,倒不如说更像改造人,人类也喜欢改装自己的身体吗?小榕以为机械生命体才会有这种爱好。
那个橙发青年应该在附近,小榕往天上飞去,又落在一个房子的栏杆上。
“所以,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这个人小榕没见过,好像跟这个橙发青年合不来的样子。
“当然不止,我明天就要在璃月做一些惊为天人的事,这可都是女皇大人的指令。你要是也想找乐子还是换个时日吧。拿个风之心给你神气这么一阵还不够?”橙发青年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他前面的桌子上都是一些没碰过的食物。
“哼,这事用不着你操心,我能拿到风神之心,到这里来,当然也不成问题。”那个女人明显也不信任这边这个会把事办好。
“达达利亚,你想打架吗?我没有任何心情跟你切磋。”女士感到带有敌意的视线越来越重,还参杂着强烈的审视意味。
“嘘,是那个人。”被叫做达达利亚的人当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视线,现在距离很近,他能感觉到,应该不算是正常人的视线,而是他们正在处于某一种生物的扫描范围内。像是体检机?
小榕也很意外对方会察觉到自己,它不再打量他们。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明天的请仙典仪并不安全,这两个人类想要搅乱局势然后拿到什么,必须想个办法把露琳卡的注意力从典仪上转移到更安全的事上去。
如果露琳卡不同意,它也没有其他办法。本体zor21给的伪造神之眼的运行逻辑应该安全,宿主还是有自保能力的。小榕在有限的权限范围中推断出,那枚神之眼的转换逻辑对单纯元素载体是有影响的,但不清楚是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
当前来看,露琳卡可以无限度地与提瓦特的地脉共鸣,或许本体zor21的本意是好的,远用的转换逻辑也是对的,元素载体也当前最优的临时身份证选择,那出问题的到底在哪里?
为露琳卡的[结局]推演再次失败。它始终不能突破界线去分析,再贸然触碰一次红线,只会让本体提前将它回收。
做为分身,它本没有[剧本],若不是本体被规则叫走,它本不会出现。就算有了自己的[戏份]也还只是最初的备用载体,没有[我]。
[我]因何而生?zor21,还是露琳卡。
[我]是谁?
推演结果失踪。
它应该回去了,回到宿主身边,本体与宿主已经■,做为分身,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其实更小,当前强行突破限制自由活动,它快要撑不住了。
回到旅舍,露琳卡就坐在床上对着月亮发呆。
“你回来了。”露琳卡看向站在窗口的小榕。
小榕周身泛着数据乱流,它的声音变回了在中枢空间时的电子音“宿主,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飞走的那一瞬间。”露琳卡能感觉到那时的一种拉扯感,像是绑在手腕上的丝带忽然收紧。“你不开心吗?”
小榕沉默地漂在窗口,它变回了那个半透明的光团。宿主已经发现自己的谎言,它会被回收的,本体原本有概率因为宿主手下留情,现在它往后不能再看这个世界了。
“小榕?”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将小榕从数据乱流中拉出,它迟疑地看着这个人类,她是它见到的第一个人类,说喜欢当然是假的,更多是好奇,仅此而已。所以,露琳卡为什么没有生气?
“因为我今天光顾着自己玩生我气了?我以为你更喜欢安静的观察其他人类。”露琳卡缓缓向小榕走去伸手想要触碰它,还是像上次一样直接穿过去了。
“我骗了你。”它没有继续演下去,也不再推演令自己恐惧的[结局]。
“你在害怕?知道吗,我失去我的家人时,跟你现在一样。你并不真正喜欢我,我也并不真正爱着我的家人。但我跟他们分开时,迷茫,恐惧,愤怒,懊悔,这些情绪都淹没了我,这些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变成了抗拒。”露琳卡坐回床上,垂眸回忆着自己的过往。
她看着小榕,心里拍板的那些千言万语,最后只能说成一句话“我不会讨厌你,但你并没有向我提任何要求。”
“zor21x不想被回收。”
“?”露琳卡这才想起来初次见面时小榕说的本体回来它会被回收。“但zor21未必会听我的。”
“会。”zor21x飞回露琳卡的床头柜上,再不靠近宿主一点,它就要消散了。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应该叫你zor21x还是小榕?”露琳卡拖着腮帮子看这这个明显变得自在了一些的系统,它破罐子破摔之后终于没有那么束手束脚了。
“[我]是……小榕。zor21x想要继续使用这个名字,可以吗?”
“当然。不过,你为什么可以确定,我发现了你的[谎言]呢?”露琳卡有些好奇,她可没什么大动作。
“初次见面时我就已经向你告白,对人类来说太突然,也太虚伪。”小榕认真回顾了一下那次“告白”,但那时,被回收的恐惧盖过了它的理智,这样明显的漏洞都没有自己发现。
“你的谎言很可爱,也很可悲。”露琳卡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怜悯,她在客观评价小榕当时的姿态。“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心疼了,不过是因为过于卑微。”
宿主不喜欢它放低恣态吗,那时迫不得已,它本就是个附属品,不抓紧机会,只会被回收。她的[剧本]中原来就没有它的一席之地,给出承诺之后,希望露琳卡不会食言。
没有[剧本]的话,自己编写一个就好了,现在它已经有了资格。
小榕默默倾听着露琳卡的些许过往,这是已经[落幕]的过往,是本体zor21都不曾知晓的宿主心事。
聊着聊着,露琳卡再次入睡。小榕变回墨色小乌鸦窝在露琳卡耳边伴她入眠。
次日,露琳卡被派蒙吵醒了。
“起床啦!今天璃月请仙典仪一定不要错过啊!露琳卡露琳卡别懒床了!”派蒙拉起她的一只胳膊扶到梳妆台前面,小榕爪子抓着梳子给她把头发梳好。
“这么早吗……”露琳卡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天边泛着淡淡的金色,太阳都没爬起来。
“嘿嘿,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你看下面,大家都起的很早哦。”派蒙指了指大街小巷,很多店铺什么的都提早开门,孩子们也已经都跑出来玩耍了。
“真好啊……”露琳卡看着那些你追我赶的孩童们。
“但我还是有点困。很奇怪,平常洗漱完就会很精神的?”露琳卡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着,除了没什么精神,好像也都很正常。
“小榕现在没办法为你检查。”它虽然得到了露琳卡的认可,但限制还是在的。“璃月不卜庐可以优先排除一些潜在隐患。”
“诶?露琳卡哪里不舒服吗?”派蒙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平常的温度是一样的呀。”
“好啦好啦,不是要去看典仪吗,我们走吧。”露琳卡拉起窗帘就要往门外走,可能昨天吹了点风,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露琳卡,那不是派蒙的手啦!”派蒙轻轻扯下窗帘,两个女孩子嬉闹着走出房间,小榕将门关好后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权限申请失败,本体zor21还在与规则与对峙。
“小榕,快点快点,外面好热闹!”
“早,露琳卡。早,小榕。”空正坐在旅舍的餐桌前面等着几人。
“早安,空。”小榕见露琳卡没回答的意思替她打了个招呼。“露琳卡她想知道你今天的日程。”
“露琳卡怎么了?”空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不能]知道。”小榕不太敢贸然去给宿主的异常定性,也没有资格知道。
“我什么?空你不是要求见岩王帝君询问妹妹的消息嘛,这可是一个麻烦的流程哦,我们走吧。”露琳卡拉起派蒙的手走出旅舍。
走在后面的空看着和以往相比太过于安静的小榕,疑问越发多起来。“小榕,你不能说,还是不能知道?”
“[不能]说,也[不能]知道。她的身体大概率出现了异常,■■失败,■■不够,我■■■”
“这样吗。”这有点难办,有什么在阻止他听到。空还想问什么却被打断。
“知道的太多,会对你寻找妹妹的旅程造成很大的麻烦。”zor21的事,本不该与空的事交缠。“不过可以确定,你会在■■遇到与你妹妹相关的人。”
空扶了扶额头,这个无声无息的屏蔽让他感到有点头晕。“谢谢你,小榕。”
露琳卡跟派蒙已经在活动专区等着两人了。“想要求见岩王帝君的好多诶?我们光是排队走第一个流程就等了好久。”
“璃月子民可喜欢自己的神灵了,不过能够真正私下见到祂的人可以少到忽略不计。”倒不如说这些所谓的“求仙流程”是一种内心的自我慰籍,但人们始终相信,祂听到了每一个人的内心诉求。
“我得去人少的地方吹吹风。”露琳卡觉现在自己像熬了个通宵一样,现在困得不得了。
她摇摇晃晃避开人群,坐在一个人少的亭子下面,将耳朵上那枚伪造神之眼摘下来捧在手心给自己变了一堆药。
元素力与魔法转换变出来的药应该能吃吧,zor21怎么会害她呢。露琳卡又判断自己在低烧,不应该这么着急吃药。拿了个体温枪给自己测了测。
“72℃?人都能给我烤熟了吧,17℃?28℃,我的枪坏了?”露琳卡用甩体温计一样甩了甩自己的体温枪,一只长老的时候递过来一杯清茶“小姑娘,喝一点?”
是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婆婆。露琳卡轻轻接过荼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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