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牙痒得想骂人,但被一打岔,那股子火断了,没续上来。
想到这,脸色顿时黑沉下来,再看周遂一副淡定的样子,心塞得要死。
“这边办公区没有早餐店,24小时便利店的东西你吃不惯,食堂的素包子味道不错,吃那个行吗?”
周景想也不想拒绝:“不吃,什么破包子。”
周遂按了办公桌上的座机,让外头的助理去公司食堂买包子和不放葱的咸豆浆上来。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周景更加不爽,不过他确实饿了,于是把讽刺的话憋回肚子。
至少周遂再表里不一、道貌岸然,不吃饭饿肚子的是他。
周景突然意识到什么,眯起眼恶狠狠瞪向周遂,心中漫上一股被掌控的憋屈感。
周遂这么做分明是转移他注意力。
更可恶的是,周遂像是把他脾气摸透了,连他会因为什么发脾气都知道,跟用看不见的线绑住他手脚、牵线一样引导他的情绪。
但很快,周景又心安理得起来,眼眸中涌上几分不屑,嗤笑道:“周遂,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那么哄着我,是怕我在公司闹起来,收不了场是不是?”
在小学开智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家不正常,不正常的原因就是周遂。
依稀记得,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跟周遂还黏糊过一阵子。
后来渐渐知道了,他跟周遂可不是什么兄弟,而是他爸造出来的竞争对手,从那以后,周景就没给过周遂好脸色。
尤其周遂这贱种明明是个肮脏的小三之子,还又争又抢,处处比他拔尖,把他爸的心拢走了,搞得他在老爷子眼里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但周遂再精明表现又怎么样?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私生子就是道德败坏,再受老爷子喜欢,还不是要在他和陈敏君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周遂为了不被他折腾,除了忍气吞声,还把看人眼色这种下位者的本事学得炉火纯青。
每次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轻飘飘转移他注意力,把事情揭过了。
今天周遂那么讨好他,又是把他带办公室,又是让助理买早餐,不过就是怕公司里的员工看他笑话。
摸清周遂心态,周景自觉在周遂面前占尽上风,也懒得伪装:“我妈让我来公司上班,你给我安排一个合适职位,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我面前凑。”
“你也清楚,老头子不想看到我们争得太难看,这段时间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管我,咱们和平相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看成不?”
周遂英挺的眉宇随着周景的话皱起,目光在周景脸上转了一圈,陈述事实:“你的简历,并不适合周氏。”
周景原本觉得自己主动提出和平相处,周遂会感恩戴德,没想到直接被学历歧视,瞬间破防:“放屁,公司都是我家的,我想来上班就来上班。”
周氏不是名声响亮的大公司,但在B市也是龙头企业之一,招人条件苛刻,员工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周景虽然也是本科,但本省唯一的一所211、985大学竞争太激烈,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周景一只脚还没踩上木桥呢,就被挤掉下悬崖了。
这本来没什么,去哪儿上大学对周景来说都只是去哪个城市玩而已,但周遂冷不丁说他学历不适合到周氏上班,简直是故意羞辱他。
被从小瞧不起的人学历歧视,周景破防跳脚:“我没考上好大学谁的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大包大揽说给我补习,其实根本没真心想帮我。你他妈考700分,我考488,你自己看看像话吗!”
“你也知道不像话。”一直气定神闲的周遂在听到周景无理甩锅后,眼眸沉下,头一次带了促狭的怒气:“自己不好好念书,成绩差怪老师,那是不是以后过得差,还要怪我没让着你?”
周景没想过讲理:“你别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要你让了?”
周遂语气冷硬:“我说了,周氏不适合你,放你来上班,对别的员工不公平。”
“行!”周景火气上脑,这几天谁都给他气受,血压都坐过山车了。
他破罐子破摔,手机啪的一下扔办公桌上,发出重重的脆响:“你跟我妈说,是你周大总裁亲口拒绝我进公司的,可不是我阳奉阴违,谁稀罕啊?”
没想到周遂退了一步:“你去分公司坐镇,上次爸爸带你去老李家见那位太子爷也是这个意思。”
周景愣了一下,只记得老爷子几年前就眼热新能源汽车赚钱,但周氏产业领域一直没有跟新能源重合的,甚至连靠谱的门路都没有,主动找上门的也都是来骗钱的。
他们想搭上宴家,也是看中晏家在新兴领域的资源人脉。
但老爷子不是自己搞不定吗?不然也不会跟老李家巴结京城宴家。
周遂跟他解释:“分公司我挂职总裁,你当副总裁,我精力主要在周氏这块。”
言下之意,分公司以后拍板拿主意事由周景来。
但他没上过班,更不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
一个全新的分公司,规模怎么样,人员怎么安排,而且造汽车不是得有流水线,周景一概不知。
最关键的是,天上掉馅饼,周景觉得不可思议:“你有那么好心?”
周遂冷冷看他:“我跟你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吗?”
周景顿住,与周遂冷漠黝黑的眼瞳对视,识趣没有激怒周遂。
说得没错,他再讨厌周遂,明面上他们还是兄弟。
说不定在周遂眼里,他早就是个处于下风的失败者,不管是出于打发麻烦的心态还是单纯在老爷子面前展现宽宏大量兄长姿态,周遂也不会对他严防死打。
“不会给我个空壳子吧?”周景试探。
周遂冷冷瞥他一眼,但语气没有了一开始的冷硬:“放心吧,别胡作非为,天塌下来砸不到你。”
周景本能觉得这话刺耳,但周遂给的甜头又太吸引人了。
虽然分公司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不妨碍周景有种逃出生天的喜悦。
至少他不用在总公司看周遂眼色,而且还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想到这,周景也不计较周遂对他的冷脸了。
正好助理买了早饭过来敲门,周遂接过塑料袋,顺手把吸管插进装着咸豆浆的塑料杯里,递到周景嘴边。
周景习惯地嘬了一口。
周遂盯着周景的脸,黑眸微动,突然开口:“这几天,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学习。”
周景差点噎住,吃饭都不香了,张嘴就要拒绝。
下一瞬,他听到周遂无情的声音:“你知道当总裁的职权吗?”
周景霎时矮了下去,嘴依旧硬:“干活的都是下面的人,你有什么用?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周遂眼瞳黑沉,像是被豆浆烫到,把塑料杯放到桌上:“别让我和爸爸失望,你总不能混一辈子。”
闻言,周景皱眉不耐烦扫一眼周遂,见周遂也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有点反胃。
真是有能耐了,开始教训起他了。
这话乍一听,好像真心为他好似的。
周景心里吐槽,在周遂注视下,一口一口吃掉包子。
他就坐在周遂的专属办公椅上,越吃越心虚,因为周遂就安静立在边上,一副看他要赖多久的样子。
最后周景囫囵吞枣,把位置还给周遂。
“给他拿个空白的工牌挂着。”周遂指了指周景脖子。
“是。”助理恭敬离开,再回来的时候,还推了一把椅子进来。
周景就在周遂身边,坐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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