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头将马车安置在后院,南时则负责相应对接,简单来说,就是如何讨好二当家,顺道不经意间挑唆。
视线落到这偌大宽敞的小院内,林黛玉下意识觉得,此地可比方才凶她那老头富贵多了。
在她下车后,霍去病佯装底下匪徒,守在屋外,默不作声。
按理来说,守在这个位置的应该是南时才对。
林黛玉问他:“这些事交给你,不是处理得更好?”
当时霍去病抬眸略显平静,摇摇头:“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做不来人情世故的买卖,我更喜欢漠北疆域。”
漠北边塞,辽阔无垠,寰宇天穹,自由肆意,驰骋疆场。
是独属于少年孤狼的血性与方刚。
床榻破旧不堪,轻微动静便会嘎吱嘎吱的动静传来,她悄悄掀开盖头,准备找找这屋内可有什么解乏的。
迎面而来的尘土味更重,林黛玉掩帕遮面,蛛网密布,鼠虫横行,蟑螂便地。
林黛玉被跳到耳边的飞虫一惊,吓得直接扔帕,尘土进入鼻腔,瞬间咳了起来。
这一咳,直顺着气道进入胸腔,被堵住似的连连咳的不停,待停下来是,像极劫后余生。
蓦然,门被打开,少年长驱直入,担忧关切的神色此刻尽显。
门外小兵是霍去病的人,此时纷纷八卦地将视线投向二人。
薄唇、冷白,透着生人勿近的杀意之感,剑眉星目,带着将相压迫之感。
与她见过的太多粉面不同。
霍去病似笑非笑地威胁侍卫将门关上,担忧道:“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差人为你寻大夫?”
当这里是他家啊,现在已入匪窝,还想再为所欲为,多少没把人家放眼里。
林黛玉抬眸淡笑,双手倚在木桌上,粗木经年不换,已然上了年纪,她微微挑头。
“只是单单被灰尘呛了鼻,不妨事。”
霍去病微不可察的眉头归于平缓。
随后,林黛玉略有思索,似是很重要的事,眉头紧皱,一本正经地严肃道:“万事要小心,那人必然不好上当,多留意。”
杨树头虽说容易骄傲凌人,但并非无脑之辈。
至于大当家多年来能屹立不倒,必有出乎常人的本事。
霍去病听得津津有味,如听仙乐般投以赞赏的目光。
林黛玉略显心虚,毕竟不过是纸上谈兵,遑论赞赏。
时候落入夜晚,大树柳条伴随秋风,摇摆如鸟,冷风阵阵袭来,吹入屋内,掠过耳尖,引得人心中多了几分恼意。
“林妹妹所言在理,今夜必定发生乱局,届时只管跟南时离开其余交于我。”
看来,她猜得不错。
时候拖得越晚,露出的马脚只会更多。
引虎下山,无论人少还是人多,若是零头下来,损其一臂,折掉小半数人,此行已不亏。
林黛玉不知他人数几何,计划如何,只得想办法不添乱。
这还是第一次参与在他的事中,好奇与刺激萦绕在心中。
“不好!侯爷,山上来人了!”
屋外侍卫低声道,山雨欲来的气势。
林黛玉从未经历过此事,心鼓耳鸣,却只得维持面色平静。
霍去病眉眼一抵:“人多吗?”
“不多,想来山上那位不敢下来。”
“别怕。”
霍去病安抚完林黛玉,交代两人守好屋门,严防外人来袭,越窗而出。
林黛玉只呆呆看着他离去,心多了些欢喜。
没来由的,却很自在。
另一边,南时脸笑得都快僵了,心道侯爷怎么还不来?
摆在桌前的酒他是一点不敢尝,只好吃点菜,以茶代酒。
毕竟这酒里有药。
却被杨树头的一句话打断计划:“你小子有远见,可别说,北安王可是十分赏识我的!”
“我说南兄弟,这酒烈得很,可味正,不尝尝吗?”
尾音带上了不悦与打探。
有这一出吗?
不一会儿,外头迎面走来一身形高大,脸上布满泥泞,黄面黑土,禀告道:“二当家的,山上来人了,好像是大当家和那位……”
南时腹诽道:“不是维持形象吗?看来是离了夫人呀。”
如果说杨树头正在为此人面生而疑惑时,却在尾音顿时提心吊胆起来,顾不得前后。
足以见得这人的身份地位之高。
“还不赶紧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好好迎接殿下!”
就在杨树头正准备转身提刀之际,那黄面大汉纵身一跃,先行擒住他。
此人正是霍去病。
手底下人惊慌失措,纷纷逃向外围时,南时早已锁上门,四周封闭。
杨树头惊恐万分,支支吾吾道:“你是何人?”
“回二当家的话,大当家叫我来取你的命,免得你天天惦记那点财物。”
虽然所说之话带着恭敬,杨树头却对身后落在耳尖的嗓音和刀柄冒着冷汗。
而门外之人早在今日送来的粮里下了点迷魂散,纵使屋内之人如何武功高强,也阻止不了什么。
杨树头贪生怕死的性子一下就突现出来,喋喋不休道:“少侠,为谁卖命不是卖,你放了我,我给你卖命。”
霍去病想起早前让他称爹的人,屁滚尿流,笑得寡淡无味:“可是小爷,不图财只谋命,今日你凶了我的夫人,特来找你算上一笔。”
刀柄冰凉刺骨,后者腿吓得瑟瑟发抖。
什么夫人?他何时做了此事?
压根全然不符?
难道此人不是他的人,何时混入其中?
杨树头想起今日种种,与台下南时相对视:“我看你们二人就不是此行上我猛虎山的人,行事乖张,不想着孝敬我,竟然对我大打出手!”
毫无逻辑却蒙了个正确答案。
“别嚣张!我哥马上就来了!”
声音越说越大,试图掩盖自己的气势上萎靡与底气不足。
毕竟谁在如此高大的杀意之气的少年刀下活上几息,这都透着未知。
霍去病似笑非笑地松开刀,大摇大摆地坐在适才他的主座,长腿交叠,单手撑颞骨,好整以暇道:“我正等他来呢。”
杨树头东看看细看看,哪怕不再束为笼中耳,却依旧如履薄冰。
他堂堂一代枭雄,怎能沦为丧家之犬,被一个小屁孩吓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