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与之前载他们来此的渡轮相比,只能说是小之又小,但比起渔民的打鱼船还是大上不少。
此时,天上星星点点,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冷冽的空气让人微微瑟缩,大脑在此刻也更加清明。沈画秋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间穿过,小声呢喃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在这样宁静的夜中,众人听着船破开海面,风拂着船帆,一股没由来的孤独涌上这些人的心头。这些人中大多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五十。现在却被意外卷入一场死亡旅程,不明生死。
现实中这些人或许有着家人、朋友和事业,却都将随着一场可笑的旅程消失殆尽。就算一次侥幸活了下去,还有下一次,恐怖在第一趟旅程的开始就将伴随他们一生,直到死去。
也许是歌声是情绪的外溢,不知从何时起,船上的人唱起了歌,只是这歌声不再来自恐怖的未知,而是他们自己。
船在海中飘荡,靠了岸,到了一座小岛。
经渔民介绍得知,所谓人鱼湾就是这座小岛的一片海域。
渔民告诉他们,相传曾有渔民被神明指引前往一座小岛,却在途中遭遇大雾。就在渔民迷失方向的时候,听到人鱼的歌声,循着歌声来到人鱼住的地方,因此就将这片区域称作人鱼湾。
每到夜幕来临,人鱼湾的海面便会泛起盈盈蓝光,以此吸引了很多旅客前来游玩。
“真美啊!”团队里有人感叹道。
人鱼湾的海水泛起幽冷的蓝光,随着海水的涨退,碎开一片,星星点点,竟像是将银河翻转过来,让人分不清海与天。
“和我在现实世界见过的蓝眼泪有点像,就是没有这么大一片,这么震撼。”陈菲一边比划,一边兴奋地介绍,“现实的蓝眼泪是因为大量浮游生物聚集体内发生化学反应放出蓝光。不过,大多也是因为环境富营养化,导致了赤潮,美则美矣,实则算不上什么好事。”
“这么一大片海域,真是比现实世界看到的更称得上蓝眼泪呢。”有人感叹。
众人欣赏着景色,不自觉地顺着海岸向前走。还没走多就,就被渔民叫回,前面不能再去了,很危险。然后他们看着渔民在沙滩上生好了篝火。
沈画秋内心腹诽,看来这还是个旅行必做项目。
在几个渔民的监督下,没有人能够走远一点,本来有心找线索的人也只得守着篝火。
这期间,有渔民从船上拿来准备好的酒和渔获放到篝火旁。安排好后,他们就到一旁搭起了简易帐篷,顺便余光观察着这边,像是监视着众人。
众人假意喝着酒、烤着鱼,期间不知道是谁,唱起了歌,有人和着打起了拍子,有人跟着一起轻声哼唱,甚至有人就着歌声跳起了简单的舞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海滩上陷入了一场真正的狂欢,人们尽情地唱着、跳着,就好像这里真的就是一场旅行,就好像他们头上从来没有悬着一把死亡之剑。
沈画秋拿着酒找到几个已经搭好帐篷的渔民,对他们笑着说:“你们辛苦了,一起去喝点酒吧。”
“这……”一个渔民推辞道,“我们还得留下来看守,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沈画秋:“能发生什么意外,我看是我一个人的面子请不动你们。”
说完,向篝火处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篝火处的人看见,也跑了过来邀请。
沈画秋:“我们在这喝着、玩着,这几位大哥也是辛苦了,我们不得请他们喝几杯。”
众人赞同地附和着将几个渔民裹挟着带到篝火旁,有人邀请喝酒,有人拉着一起跳舞。
沈画秋这才满意地冲他们喊道:“这才对嘛,少喝几杯没事的。”
夜雪婷端着酒,脸上爬满醉意,她步伐凌乱地走到沈画秋身旁,此时沈画秋正和顾眠舟坐在人群不远处,他们端着杯酒时不时看向人群,然后谈着什么。
夜雪婷来到二人之间,挑着眉对顾眠舟说:“我想单独的和沈画秋聊聊。”
顾眠舟点了个头,走开了。
夜雪婷看着离开的顾眠舟说:“还真是冷冰冰的怪物。”然后又感慨道:“这种世界还就适合这种怪物。”
沈画秋却在心里想,冷冰冰吗,她倒是觉得挺温柔的。
“之前,真是谢谢你了。”
“你已经道过谢了。”沈画秋望着她。
“但那不一样,从进入副本的一天,我就明白了这里的残酷。我当时确实看到了你,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救我。”夜雪婷轻笑,“说真的,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那你现在见着了。”沈画秋转着手上的酒杯,酒杯上映射出她那棕色的眼睛。
“你也是个怪人。”夜雪婷说着,“其实,那时我真的已经准备好了死亡,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
从她出生那刻起,我抱着她,她冲我笑,很可爱。可是她在我怀里没活上多久,医生说她得的是罕见的基因病,本该一出生就是死胎,硬撑着我见到她。”
她说着,沈画秋在她眼中看到了泪花。
“在一个副本中,曾有人告诉我,这趟旅程的终点有一位神明,祂能实现一切愿望,这一趟趟旅程就是祂对信徒的考验。而我的愿望就是再看看那个幼小的生命。”
说完,她又看着沈画秋:“你呢,如果有那么一个愿望,你想许什么愿?”
沈画秋认真地回答:“不知道,没想过。”
夜雪婷:“你会知道的,进入副本的人,总会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坚持下去。没有理由的人,就像徒步的人,不管过了几个副本,都只是向前走,找不到终点,这样的人迟早会累死在路上。”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用很轻的声音说着:“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我早就选择离开了。”
夜雪婷:“不介意给我个拥抱吧?”
“荣幸之至。”说着,沈画秋便给了夜雪婷一个拥抱。
这时,夜雪婷在她耳畔叮嘱道:“夜深了,小心点。”便离开了。
狂欢一直持续到半夜,众人才陆续地到帐篷里休息,几个渔民此时已醉的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边。
沈画秋推了推,没有反应,这才到帐篷里与顾眠舟汇合。紧接着,他们又叫醒陈菲。
看着陈菲睡意未消,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画秋解释道:“那些渔民,一直看着我们,名义上说是保护我们的安全,实则是在监视我们。”
说着,她又指着一个方向:“只要有人靠近那个方向,那些渔民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现在那些渔民都醉倒了,我们正好趁机去查看一番。”
三人便背起包朝着沈画秋刚才指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杂草丛生,只能依稀的看出有条小路通往前方,陈菲从包内拿出一把镰刀,一边走一边砍着前方挡路的草。
陈菲:“还好我们这次准备的够充分。”
他们之前调查到当地有很多空掉的房子。出发前沈画秋带着陈菲来到一间空掉的房子内,掏出一根铁片,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门锁,按沈画秋的话,她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在屋里她们找到一些工具,其中就包括灯、斧子和一把短柄镰刀,她们将这些工具放进从旅店找来的背包内。
离开前,她们发现这些空房子很奇怪,房子的主人不像是离开了,倒像是突然消失了,离开的人会带走房子里的基本用品,但房子里看起来什么都没少,甚至她们还在厨房找到腐烂成一堆黑乎乎的植物,和早已风干的鱼肉。
陈菲拿着镰刀和顾眠舟在前面开路,沈画秋在后方为举着灯为他们照明。
大概往前走了三、四里路,前方出现了栋建筑。
这座建筑隐匿在丛林之中,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建筑的门破开着,透过月色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雕像。
沈画秋拿着灯小心的靠近,那座雕像雕刻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双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面容在月光下朦朦胧胧,无端的让她产生一股熟悉之感。
沈画秋:“这个女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一旁的陈菲也觉得有些的眼熟。
他们仔细观察着女人的雕像,发现一根铁链牢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