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博士?”温金霖举着枪,缓步走出一号生产舱,不紧不慢地走向林君山本体所在的舱体,得意地说道:
“捉迷藏还是我赢了。”
林君山头一回被逼到这样的绝路,好不容易藏起眼底的慌张,又瞥见温金霖的枪口慢慢下移,对准了她的右手腕骨附近。
她下意识抬手护住了手腕。
基地系统运行缓慢,实验室的灯光彻底失去了原先的光亮,温金霖再次强制入侵了基地系统,向她施压。
温金霖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她的所有动作,见到她抬手护住手腕,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些许,他笑着问:
“所以博士,您真的是右撇子?”
林君山拧着眉头,一声不吭。
“这双手无论失去哪一个,写代码时都会费劲,”温金霖眯起眼睛,“我善解人意,把您的双手都收下,您觉得怎么样?”
林君山紧紧压着呼吸声,吐出一口浊气。她视线冰冷地盯着走向她的温金霖,冷冷地开口说道:“就算你威胁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炸毁基地。”
“我怎么会要您的命呢?”温金霖笑着摇了摇头,握紧枪柄走到实验舱门前,遥遥望着她,说道:
“我说过的,您对我很重要。即使是你要自我了断,我也不会让您如愿,我很需要您。”
“温金霖,”林君山提醒道,“基地不能出事,如果基地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没关系,”温金霖站在原地,透过枪口上方的电子瞄准镜,静静地看着她的冷眸,“只要您和我走,我就有的是办法让您帮我。”
林君山没有应他。
鹰族队长的能耐她也略有耳闻,让死人说话在刑警界不是什么看家的本事,让活人说真话才是。
温金霖的确有这个能耐,不仅能让活人说真话,还能让活人循着他的意思行事。
“当然,”温金霖眼底的笑容淡了一些,语调却依旧温和,“如果您打算拒不配合,那我也不介意先让您受点罪。”
林君山的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她强压着胸膛里起伏的怒火,一声不吭。
“您可以放心,”温金霖语气中肯,“我很有分寸,不会很严重。”
林君山听得冷笑了一声。“你记住,如果我不能从基地完好无损的离开,基地也不能安然无恙,你温金霖想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别想得到。”
“诶,我算了算,”温金霖笑着跨过舱门,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今天您第二次这么生气。”
实验室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林君山的身影渐渐没入那片模糊的光线。温金霖不慌不忙地靠近,枪激光枪依然悬在半空中,指向林君山的右手手腕。
周遭寂静无声,林君山偶尔能听见基地光电系统因接触不同电压而产生的电流声,一两声“滋滋”的声响,砸进两人中央,又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实验室。
“您想好了吗博士?”
温金霖的声音渐渐靠近,林君山感觉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
“是想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和我离开?”
温金霖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还是要失去自己的双手,不怎么体面的跟我离开?”
“如果你开枪,”林君山不卑不亢地应道,“我就永远没有办法再写代码了。激光枪的伤害会影响到我的双臂,伤口周围的细胞会永久停止分裂,无法修复。”
“最严重的下场,是我双臂所有神经都会有损毁。”
“双电子程序没有你想的那么完善,即使我帮你夺回自己的意识,我也不可能再帮你完成最终代码。”
温金霖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博士,您说出代码,我写就好了。”
林君山握紧了拳头,她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唯一一次失控已经是好几年前。
快三十岁了,她实在没想到再次让自己忍无可忍的人,居然会顶着莱慈的脸。
和现在的温金霖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一点用处。
温金霖不信任她,林君山没法扭转局势。
林君山沉默了许久,静道:“你会后悔的,温金霖。”
“好啊博士,那我们……”温金霖的指尖按在扳机一角,他眯着眸子,拖长了尾音,颇有些得意的说出下半句:“走着瞧。”
他扣下扳机,林君山的呼吸停滞,她五感尽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握成拳的手指还打着细颤,下一秒,她的视线挤进强光,周遭的一切变得扭曲。
“林君山!”
林君山眼前的景象忽隐忽现,跑进她视野里的光线太亮,和实验室昏暗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林君山!”
这声叫喊落下,林君山的五感渐渐恢复,她清晰的感觉到肩头被一双手握着摇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被摇醒。
“再不醒我就把你的实验报告扔出去!”
林君山疲惫的睁开半只眼睛,看见莱慈那张气鼓鼓地脸,轻轻松了一口气。
是梦。
又梦到十天前温金霖在基地的时候了。
“十天过去了!”莱慈见她只睁着半只眼睛敷衍他,气得上下乱跳,“再这么绕着火星转下去,燃料就不够我们回到基地了!”
林君山瞌上双眼,她的身体还没有从被梦里的惊惧里唤醒,脊背透着凉,浑身上下还处在一阵僵直里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没法动一动。
莱慈见状差点去把她的休眠仓掀了。“林君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逃生舱里的休眠仓只够她一个人休息,莱慈作为太阳能机器人,每天只需要定时定点的从舱门出去,在火星被日照时汲取一点太阳能进行储存。
休眠仓异常狭窄,比平常的床被硬,林君山昨晚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觉,接近凌晨才休息。
她这阵子忙活得太累,休息又休息不好,实在是没有精力陪着莱慈闹腾。
“别闹了,”林君山转头在头侧按了个按钮,休眠仓重新关闭,她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了出去,听着闷闷地,“我再休息一会儿。”
莱慈抓狂了,他走过去不停的敲休眠仓的防撞玻璃,一下又一下,闷闷的响声在逃生舱里传开。
“林君山,再不起来你就要饿死在这儿了。”他说完又敲了一下。
林君山皱起眉头,先前在基地有长达十几天没有摄入过葡萄糖,不还是靠着电解质水活过来了吗?
人体不进食可以存活一个月之久,而不喝水的时间超过三天就有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生理机能紊乱以及认知障碍,长达七天可能会因为器官衰竭死亡。
逃生舱有净水装置,用完的燃料可以重复利用,汗液甚至是排泄物也都可以重复利用,足够她再绕一个月火星了。
她对此充耳不闻,继续瞌上眼睛。
“林君山,你到底要绕火星多久才肯回去啊!”莱慈又敲着防撞玻璃,“前几天放出去的无人机观察到基地已经被联国军队包围了,围得水泄不通啊!”
莱慈开始哭闹:“你就这么一个逃生舱,怎么和他们打持久战?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逃生舱的资源那么少,你该不会真打算等着联国撤军吧?”
林君山撩起眼皮:“无人机回来了?”
莱慈快哭了。“早就回来了啊!昨晚就回来了的!你非要睡觉!”
林君山不记得了,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
测算逃生舱速度、选择火星进行绕轨运动、避开空间站的真空扫描。
就这三件事,已经把她所有的精力榨得一干二净。
林君山打开了休眠仓,迅速到逃生舱隔间里的洗浴池简单的洗了个漱。逃生舱的洗浴池和基地的不是一个层别,它的过滤器不太精密,容易浪费仅有的水源。
林君山只好将水库里六分之一的水匀出来,专门用于洗漱。
算上逃生舱洗浴池的过滤器重复吸收后产生的误差,这六分之一的水,会有十五分之一被留在过滤器中,也就是原水量的九十分之一。
这部分水量是林君山计划内的,每过两天,她都会把这些水量取出,倒进燃料箱,重新开始循环利用。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时间如果变长,水库里的水会有变质的可能,到时要过滤水分,兴许水里变质的分子会通过过滤器上的微量能量,变成重水分子。
林君山随手取了一条毛巾擦拭脸颊,水分被有吸水特性的毛巾吸收得干净,她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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